云梦仙缘卿袖色-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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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需要了,最想知道的昨天她都问了个明明白白。袖色朝白无常摇了摇头,她眼下倒是想睡觉,昨天夜晚的睡眠都报销了,她正困着。
“袖色!”。
婆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袖色和白无常齐齐拧头发现孟婆和未语并肩走来,步伐匆忙。
“鬼差来报,三个时辰前曾在鬼风林遇见过礼荼,他叫了礼荼一声不让他进鬼林,但礼荼出手捆了鬼差,眉头紧皱地进去了。等鬼差挣脱绳索后,鬼风林已经自发禁制了启动。”。
婆娑的语速很急,嘴角边寻不到平日里妖娆的笑容,她继续道:
“鬼风林的禁制开启后,我们都进不去除了阎老鬼,但我现在找不到他。”。
袖色瞅着着急的婆娑,道:
“或许我知道在哪里能找到阎王爷。”。
众位瞪大了眼睛,袖色边拉了拉白无常的衣袖示意他捎带她,然后道:
“阎王爷可能在十九层地狱的入口,我们去那里看看。”。
说罢,一行人迅速地朝着袖色所说的目的地飞去。白无常看了婆娑一眼,见她满腹心思都放在赶路上,于是悄声和袖色咬耳朵,道:
“你怎么会猜阎王爷在十九层地狱。”。
袖色讪笑了两声,她要怎么解释比较好。
自从她和阎王爷从十九层地狱出来后,十九层地狱的禁制就解开了,阎王爷解释说因为十九层地狱被埋藏的意义和作用已经消失,所以可以光明正大地暴露在众鬼眼皮下。
袖色还记得阎王爷说这番话时,眼睛一直往她身上瞟,露出了狭促的眼光。不用想,事情演变成如今这个样定然有霁沐在其中推波助澜的份。
十九层地狱解禁后,旱魃自由了,但它发现以前一直苦苦追求的东西变得无意义,在它的要求下,地狱存在着十九层这个事实依旧没向整个鬼界通报。
袖色以为旱魃会持久地低调下去,结果选择继续隐瞒十九层地狱的旱魃有事无事就蹦上来,到阎王殿找阎王爷喝茶聊天,美其名曰:
邻里间要打好关系。
但是袖色每每瞧见旱魃对着阎王爷那张脸流口水的模样,就很难说服她自己相信旱魃说的话,袖色私下觉得旱魃是想和阎王爷发生点什么激情关系。
旱魃是个随性至极的主,来的时辰总是不对。阎王爷在被旱魃撞见他两次洗澡、五次睡觉、八次与鬼女厮混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把旱魃列入了拒绝来访的黑名单。
也不知道旱魃用什么要挟了阎王爷,结果变成了阎王爷时不时去十九层地狱做客。
袖色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事,还是因为她之前不敢入眠,怕会梦见那个白衣女子,为了抵御瞌睡虫,袖色只好在鬼界里瞎晃。
一来二去遇见了好多次爬墙进去的旱魃,也顺带瞧了几场旱魃和阎王爷打架的好戏。
一炷香的时间,袖色一行在十九层地狱见到了阎王爷。
他和旱魃在对弈,如此平和的氛围令袖色侧目。婆娑望了一眼手执黑棋认真而专注的阎王爷,咬咬牙走上前,道:
“阎老鬼,我有事想拜托你。”。
阎王爷一动不动,不言不语。旁边的旱魃倒是抬起头,望了望来者,朝袖色点了点头算打个招呼,然后瞥了眼婆娑,道:
“是个心急如焚的女子。”。
旱魃声音刚落,阎王爷的黑棋“啪嗒”一声落在了棋盘上,袖色隐约觉得阎王爷落子时带着一丝怒气。
“旱魃,该你了。”。
阎王爷对旱魃道,声音里有一丝暗藏的警告。旱魃耸耸肩,修长的双腿交叠去钻研案几上的棋局。见旱魃不再说话,阎王爷站起身,直视着婆娑道:
“你就对他那么上心吗?”。
“你知道鬼风林的禁制启动了?”。
婆娑吃了一惊,跳过阎王爷的问话,抓住他话里隐藏的意思追问道。
阎王爷冷笑道:“我是鬼界的王,鬼界里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一清二楚。怎么,你想为了他来质问我的视而不见?婆娑,我今天把话跟你说明白了,你休想我进鬼风林救他。”。
袖色与未语、白无常对视了一眼,未语朝袖色挑了挑眉,示意她不要插手,而白无常则是一脸担忧地望着相对而立的婆娑和阎王爷。
阎王爷这是逼婆娑在他与礼荼之间做一个抉择。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袖色望着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婆娑,以及一直盯着婆娑等待答案的阎王爷,感到情爱委实不是一件可以讲道理的事情。
只是婆娑,你究竟会如何做?
一边是恩恩怨怨纠缠了将近万年的阎王爷,一边是对你痴心不改始终如一的礼荼。
周围忽然间很寂静,这种无声的氛围最是煎熬。
“如果。。。。。。”,婆娑抬起了头,打破了凝重的环境,此时的她脸上瞧不出一丝的情绪外露的端倪,她的声音很轻却也很坚定,她道:
“如果,我求你呢?”。
婆娑的话刚说完,袖色扑抓到阎王爷的脸上刹那间涌上无尽的苍白,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婆娑,我终究还是等到你求我了,但你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来求我。”。
阎王爷的声音显得很苍凉,他的嘴角边泄出一缕苦笑,道:
“我等了万年,等你放下心里的傲气,等你承认我们已经是鬼的真相,等你接受我此后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的事实,等你心甘情愿与我在鬼界长相厮守。我等了你太久太久,我对你的纵容与等待,换来的就是你这样的回答?”。
悲哀的笑声在十九层地狱响起,袖色不忍地望着阎王爷。
万年,着实是个不短的时间。
不过,消弭不了他们之间的隔阂。
婆娑偏过头,不看阎王爷,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她紧拽成拳的手,尖利的指甲划破了她的手心,滴滴鲜血滑落,没入了黑色的袖子中——了无痕迹。
黑色,在此时是最好的掩护色。因为就算受了再大的伤害,它都会全部接纳你的哀痛,让你可以假装看似正常与坚强。
“我求你,阎王爷。”。
袖色不知道婆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六个字,但她知道婆娑此刻心里一定很痛。她想伸手抱抱她,却又不敢动。她怕她一碰到婆娑,婆娑就会像一尊满是裂缝的瓷器般,在她眼前一片片尽碎,再也无法完好如初。
阎王爷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已经不是阎老鬼而是阎王爷了吗?婆娑你真是干脆利落,就连昔日的称呼也一并更改了。
“我怎么舍得不答应你,这是你和我来到鬼界后,你第一次开口央求我的事情。”。
阎王爷细长的眼睛里盛着化不开的黑雾,他道:
“婆娑,从今往后。我们的情分一刀两断,我们。。。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好。”。
婆娑只说了一个字,阎王爷深深地凝视了婆娑一眼,似乎想把她的身影刻在心底,又似想把她的影子从他的眼底赶跑。一眼后,阎王爷化为一缕烟消失在原地。
袖色瞅了眼阎王爷离去的方向,是鬼风林。
随着阎王爷的离开,婆娑周身的力气一瞬间告罄。白无常急忙抱住了她瘫软的身子,才没让她摔倒在地上。
袖色走过去,蹲下身,把婆娑的双手从衣袖里拖出来。那双洁白如玉的手,现在血痕遍布已经瞧不出原来的肤色。
未语使了个法,封住了婆娑手心的伤。
手上的血是止住了,手心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但是心呢?
恐怕再也恢复不到本来了。。。。。。
袖色的手贴上了婆娑冰冷的脸蛋,帮她把两颊凌乱的发丝理顺,在心底默默地道了句:
“婆娑,你这又是何苦呢?伤了阎王爷,伤了泥土,更伤了你自己。”。
“是个愚蠢的女子,为何要对司命说出那样的话,说完了又后悔了。”。
旱魃在棋盘上摆下一颗白子后,悠然开口道。
白无常和未语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疑惑地看着它,不懂为什么旱魃会有如此的说辞。唯有袖色一脸平静,仿佛早已知晓。
。。。
 ;。。。 ; ; 一阵大风刮过,袖色被尘埃迷了眼睛,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手肘恰好不偏不倚地挡在了她和迩然胸膛的中间。
袖色顺风落地,玉足点在地上,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句:
“夜深了,我回屋。”。
然后渐渐消失在迩然的视野中,望着在眼前合上的那扇门扉,战神拽紧了袖色留在枯树枝桠上的披风,上面还有着淡淡的温度。明明快碰触到,为何要逃跑?袖色,我真的就不能走进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么?
袖色关上门的一瞬间,整个人挨着房门滑到在地上。
战神刚才那是想吻她?为什么?她和他认识千年,他虽然不言苟笑、外表看上去铁血无情,但待她一直温和有礼、亲切有加,亦曾两次出手相救。她真心把战神当朋友看,不想这朋友的感情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战神并有没把他们相处的关系定位在友情,或者说以前是,但他现在不想继续做朋友了。
在地上坐了一会,袖色爬起来往梳妆台一顺,捞过房间一把小镜子,对着她自己左瞧瞧右照照。
双眼皮、大眼睛,不长不短的睫毛,不高不矮的身量,不圆润也不苗条的身材,她就是一副平凡而普通的样貌。哪都不难看,但同样地,哪都不出色。这样子的她为什么会招九重天威名在外的战神的青睐?
她自己都弄不明白了。
叹了口气,袖色把镜子重新搁回台面。又一阵大风刮过,吹开了袖色房间内的窗棂,袖色瞧窗外望去,树上已无仙。她边朝窗台走去,嘴里边嘟囔着:
“今晚的风怪生猛的。”
她还没走到窗子旁,风刮了过来,“啪嗒”一声把吹开的窗给合上了,连带着把屋子内的烛火一并熄灭了。袖色觉得不对劲了,这风不像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有谁在操纵着。定是鬼界里哪只鬼夜班睡不着的恶作剧,袖色笑笑转身往床走去。
霁沐磨了磨牙,心里憋了一团火。
他在沐浴宫呆不住,特意隐了身形来鬼界窜门,想看一眼朝思慕想的女人,结果那女人小日子过得蛮滋润的。
三更半夜不睡觉,溜到院子的大树下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难道她不知道那个战神一瞧就是对她怀有不良居心的样子吗?居然还毫无防备地把他拉到树上与她并坐,这是想干什么?手拖手看月光照鬼界?!
要不是他弄了一阵大风,她刚才就要被迩然给占了便宜。哼,真是个不让他省心的女人!心里头不舒爽的他又整了一团风,故意把窗吹开,就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惦记独留在树上的战神。
结果,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