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连城·傲世千秋-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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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交代,小絮怎么会在那里?”
那七艘并列的千金船中有一艘上有他们柳家的族徽,何况……何况现在站在船头的那人不是小絮又是谁?
柳天北抚了抚额头,把柳天南拽到了空座上,低声道:“二哥,你听我说,这也是逼不得已的,再说根本就不是我的主意。”
“不是你是谁?还逼不得已,虽然小絮不是咱们柳家亲生的孩子,可也是你自小看到大的,她那性子连见生人都不敢,你这个做爷爷的又不是不知道,你……”
“二哥,你能不能安安静静听我说完?别人叫你铁嘴,难道你这嘴巴就真是铁做的,你就不能歇一歇吗?这都是谷家那个坏丫头逼的!谷家那个坏丫头看谁碍眼谁倒霉你是知道的,也不知道小絮怎么就碍着她了,她当众说我们柳家无人,说话尖酸刻薄,小絮那孩子也是被气急了,一时嘴快就答应了,谷家第二天就把帖子寄了来,我能怎么办?”
“可是小絮的脸……谷灵溪那臭丫头分明就是想羞辱小絮,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在柳家兄弟两个忐忑难安时,江上七人已经开始使出了自己的技艺,人们也一一猜出了她们的身份。
南风瑶儿远远地望向南风离,她已经失去了一切,表哥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她爱表哥,可是最近她总觉得表哥对她越来越疏远了,还有最近甚嚣尘上的关于表哥和夜苍穹的传言都让她感到强烈的不安,等到她在琼花宴上为南风家争得荣耀后,一定要想办法让表哥早日娶她。
和她一同望向连理桥的还有叶梨若,可是,叶梨若却没有看到她要找的人,那个……像当空日月般让她越来越觉得遥不可及的人。
明明都已经有了这么久的肌肤之亲,可为什么还是……
人好像在咫尺处,她伸出手也能抓得到,可就是……现实如梦、如泡影般让人不踏实。
这次琼花宴,连城无双无法参加,正好她可以以连城家的名义出赛,何况叶家……已经没了,可是月哥哥的话让她又是欣慰又是不安。
“梨若,以后连城山庄便是你的家,你能为连城家出赛我也很高兴,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更想让你知道,你虽然将叶家所有商铺交给我,但并不代表那些商铺就变成了连城家的东西,那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在利用你,叶家是生你养你的家,你的家我会一直为你留着,伯父和叶楚兄虽然不在了,但叶家还在,如果他们在天之灵看到你以叶家的名义站在宴花台上,也一定会欣慰的。”
月哥哥对她的好,完全无缺,可她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月哥哥会不会只是从未将她当成未来的妻子,所以才不想让她代替连城家参赛?
外面有关他和夜苍穹的风言风语究竟是真是假?
第三百三十章 碧波潋滟万人瞩目的百花盛宴
两年一度的碧波江琼花宴,终于在这盛夏之季拉开了帷幕。
碧江万顷,水光如星。
宝马并辔,丝罗相接。
两岸之上、相互交织的连理桥之间无处不是人头攒动,气氛高涨。
“才子,佳人,总是亘古不变的景致,神奇地掩盖权谋杀伐,渲染出一派浮华。”
桥上一处并排摆着桌案长龙,铺满了雪白的宣纸,墨香幽浮,周围秀士公子你推我搡,正议论着今日会出现在这宣纸上的美人芳名窠。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声音,雌雄难辨,含着轻雪的凉意和淡淡的怅然。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人们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众人纷纷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却遍寻不得。
“刚才……是谁在说话?”
“是啊,谁……”
一时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喧嚷竟是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困惑的静默。
“哎哎哎,我看看,我看看,今年的琼花宴将是最难忘的一届,你们这帮小子有艳福了,不过你们这纸上写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两个满头银发的老爷子挤过发呆的人们,抢到了桌案最前头。
而这两人,却是改头换面的小秀秀和金镊子。
他们拿起纸张看了半天,一股脑地扒拉开了。
人们这才回过神来,恼怒地瞪着两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两位老爷子,你们连这纸上写的是谁都不知道吗?”
人们又好笑又鄙夷地看着两人。
“东方轻琼、连城无双、叶梨若、南风瑶儿、金红绡、傅雪柳、谷灵溪、北司皓月,这八位可是蝉联两届琼花宴,名列碧波八美之列,她们的容貌与才情乃是当今天下之最,前几日谷、慕两家发琼花宴花帖这八位又理所当然地收到了帖子,可想而知,这次琼花宴如不出意外又是这八位包揽了。”
“哎,不对啊,听说今年连城无双是不参加了。”
“嗯嗯,连城无双当初比武招亲招来的未来夫君好像就是北宇那位前朝太子西陵御,如今正带着西漠紫旌神策军与北宇当今皇帝在边界交战,如果连城无双来了这里,那岂不是危机重重?”
众人又议论开了,完全把两个老爷子撇到了一边。
两人压根不介意,他们的声音明明不高,却神奇地压下了所有人的议论。
“碧波八美算什么天下之最?寒冬飞雪才称得上真正的至美绝世。”
“与她一比,百花再美也不过凡间俗物。”
桌前一人闻言,下意识就在纸上写下了八个字,“寒冬飞雪,至美绝世。”
人们愣愣地围观着这八个大字,良久……
“啊,是啊,那个人,天下至美!”
“冰肌玉骨,世也无伦。”
“冰肌玉骨啊……果然终究还是被人间的阳光晒化了……”
没人说出那人的名姓,但大家却都心照不宣。
就在一年前的盛夏,那人如第一片纯白无瑕的飞雪落入了人们眼中,而如今,斯人已逝。
“不对啊,要说起来,连城千秋是个男人,夜苍穹夜尊主不是更合适吗?”
“别想了,夜尊主那是什么人?你们看桥上为各大世家准备的坐席,这还是第一次把傲世天门这种非家族的组织列入其位,虽然参赛的千金小姐们身份尊贵,但跟夜尊主比起来就显得黯然失色了,以她这般贵不可言的身份哪还需要来凑这种热闹?再说了,又没有人见过她的容貌,也不知道那面纱下……”
……
两岸两排红漆大鼓开始陆陆续续零星敲响,琼花宴正式开始。
就在这时……
“那是……”
西岸边,一辆青纱缱绻、玉兰静芳的马车由两位长老和一众白衣青带的医族弟子护卫着缓缓停驻在岸边。
“是医仙圣君!”
“怎么回事?医仙大人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连理桥上南风世家的首座上,南风离轻轻哼了一声。
同一时间,东西两岸两队人马踏着各自的红毯路登上了两座连理桥最高处。
“快看快看,那就是西王母慕沅秋和东王母谷繁雨吗?”
为首的东西王母先是对着西岸北司青君的马车施了一礼,而后隔着中间宽阔的比赛水域和上百个宴花台遥遥相望,反正外人都知道东西王母不合,两人索性连台面上的笑容都省了。
“慕沅秋,我原本以为今年不会再看到你了,没想到你还真是打算继续拿着你的老脸扛下去啊!也对,反正丢人丢了这么多年,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吧?”
谷繁雨坐在车舆珠帘后,手里把玩着一个鲜花扎成的花球,如少女般姣好的身体慵懒地靠在一侧,嫣红的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以内息传送的声音,足以越过江面传到慕沅秋耳朵里,可旁人却听不见。
慕沅秋不屑地一笑,悠然将手伸出珠帘外,抓起了面前台案上的花球。
“几百岁的人了,好歹你也是世家大小姐出身,怎么到现在还总是把自己弄得跟风尘女子似的?你那孙女也是跟你一样,俗不可耐,花无百日红,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谷繁雨双目一阴,紧紧攥住了花球,“慕沅秋,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你吗?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既然今年你还敢不自量力跑来,我一定要让你输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惨!”
“哼,这句话我一字不落回敬给你!”
说着,两人同时将手中花球抛掷空中,含着劲力的花球在空中相撞,瞬间崩碎成无数花瓣,同时,两岸鼓声正式擂响,阵阵惊天。
伴随着鼓声,在连理桥上和两岸围观的人海中发出一阵欢呼,随即,碧波江南北两方有上百艘花船如过江之鲫纷至沓来。
花船在船夫卖力的驱使下你追我逐,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差距渐渐变得分明,处在前方的十几艘花船差距最小,看船的式样也知道必定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尤其为首的三艘船,距离只在伯仲之间,竟是难分胜负。
桥上有人道:“我认得这三个船夫,最左边那个是慕家的黄公,另外两个好像都是谷家的。”
一家派出多人参赛其实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每家都会把最好的船夫派给最有机会胜出的千金,而谷家今年看样子是选定了两个胜算大的小姐,想来谷灵溪是必定在这其中一艘船上的,那么另外那个又是谁?
此时,就连慕沅秋也有些困惑了,谷繁雨又耍什么花样?
就在众人的揣测中,震天的鼓声戛然而止,最左边慕家的船率先冲破了红绸线,其他花船也不得不停止前行,以免乱了这之后的登台顺序。
对于这个结果人们倒是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不管慕家参赛的千金怎样,这船夫黄公可是向来无人能比的。
谷繁雨皱了皱眉,江上谷家船夫似有感应般打了个哆嗦。
完了,老主母回去一定会杀了他的!
“慕家真是出好船夫的地方,看来往后谷家若是缺个船夫倒是可以去慕家借人了。”
堂堂世家就是出船夫的地方?
这话字面上像夸赞,可事实上却是在毫不留情地贬低。
慕沅秋雍容一笑,“一股子酸味,你这是在恼羞成怒?”
谷繁雨眼中阴冷一闪而过,“我是担心一会儿你输得太惨,羞愤之下跳了江!”
这次不同于往日,慕沅秋心里其实并不担心真的会输,也懒得与她斗嘴,只是看谷繁雨似乎信心十足,猜不透她到底藏着什么王牌。
一只纯金打造的船型佩饰被送到黄公手上,周围喝彩声四起,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见慕家的千金率先登上宴花台。
阳光照在船顶的瞬间,黄公拉起了花船四周和顶棚的帘子,纯白的薄纱依稀可见船舱内的景象,可是……
“空的?人呢?”
“慕家这是真没人能参加比赛了吗?”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