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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主君之冠-第27章

小说: 主君之冠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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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伊芙琳的形象。



  “维兰!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哦!”伊芙琳筋着鼻子,指了指自己的手腕,那是她给索维兰系上手链的地方。



  惟妙惟肖,甚至连神态都如出一辙,索维兰盯着人影。“这可不好玩。”他低声说着,摆出攻击的姿态。



  “咯咯咯……”伊芙琳笑着原地转了一圈,背着手将身体探向索维兰,“这里真美,维兰,”然后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来啊,来追我。”



  “试炼已经开始了么?”索维兰心中暗暗想道,抬脚追了上去。



  周围的树木在索维兰身旁掠过,他的速度很快,但无论怎样都无法触碰到前方的伊芙琳。林中回荡着女孩的笑声,清脆、甜美,但此时索维兰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幸福的感觉,如果这就是试炼的开端的话,未免有些真实得令人发指。



  淡紫色的人影终于停下来了,伊芙琳笑着拢了拢耳畔的长发,就在索维兰触碰到她时,雾气却消散在空中,好像飘荡着的细沙。不过很快,当细沙再次聚拢时,艾登的形象出现在了前面不远的地方。



  “仁慈、睿智、宽恕、勤勉……我的孩子,你要学习的还有很多,”艾登的目光中带着温暖,轻声说道,“但我相信,我的儿子将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国王。”



  索维兰的的内心起伏着,想要靠近他的父王,即便明知道眼前的人影不过是圣歌森林中的幻象,他也无法抑制追上去的冲动。



  淡紫色的雾气再次消散了。“父亲……”索维兰将手伸向空气,他的话刚说出口,便愣在那里苦笑着叹了口气,“果然被影响到了么?”



  “发什么呆呢?小子!”西里安的声音在远处传来,“记住,坚定的信仰才是最强大的武器,肉体不过是灵魂在这个世界上的倒影,无人能够永生,但是信仰却能亘古不灭。”



  “是!”索维兰躬身答道。



  如果说圣歌森林能够读出试炼者的心境,那么索维兰正在一点一点体悟着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



  峻河公爵在前面走着,索维兰跟着他的身影,仿佛走在一位坚定的巨人身后,他的内心从未如此平静,似乎跟随的不是一个幻象的人影,而是通往信仰殿堂的途经。



  人影越来越淡,直至消失无踪。“谢谢……”索维兰轻声说道,不知是感谢西里安还是这次秩序试炼。



  “快过来,索维兰!”贝奥恩用力地挥舞着胳膊大声说道,“你真的好慢,想当年,我可是很快就完成了试炼。”



  “行了吧,哥哥……”洛卡有些无语地摊开手,“主神在上,父亲大人和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差点就以为你出不来了!”



  贝奥恩有些气恼地砸了一下洛卡的肩膀。“竟敢揭我的短!臭小子,看来要找个机会教训教训你了!”



  洛卡大笑着摆着手。“只要不比喝酒就行!哈哈”他转过身,钻进了前面的灌木丛。



  “快跟上,索维兰!”贝奥恩扔下一句话,也跟着钻了进去。



  “这次又是什么呢?我甚至有些期待起来了……”索维兰心中想道,迅速跟了上去。



  扒开挡在身前的枝叶,当索维兰从灌木丛钻出来时,眼前的景象立刻让他心生警觉,甚至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调动起来,准备迎接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因为此时的圣歌森林再也不是之前幽静安详的样子,一切都变成了灰色,整个世界一片黑白,甚至连索维兰自己都是如此。一股冰冷漠然的气息刺激着甲胄下的皮肤,刚刚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再次回到身上。



  更诡异的是,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立着一间木屋,在这黑白世界中,木屋的窗上却映出一抹跳动着的橘色火光。
第十二章 灰色
  周围很静,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就好像眼前的世界被一只玻璃杯罩在其中,只能看到动作,却没有任何声响。



  橘色的火光在窗上跳跃着闪烁着,在这个灰色的世界中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色彩。



  索维兰紧紧握住剑柄,这样的景象仿佛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他保持着警戒的姿态,一步步靠了过去。



  用石板砌成的小径一直延伸到木屋跟前,深色的木料,稍有些细碎的纹理,很显然,这是一间年久月深的木屋,虽然老旧但毫不破败。门上的环洞,窗户的形状,以及各处装饰的细节,如果细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间木屋的外观及其考究,建造时一定花费了大量功夫。



  不但如此,那些粗犷中夹杂着的圆润线条,让人一眼就能辨别出,这不是奥勒姆王国,或者说不是人类工匠的建筑风格。



  索维兰顺利地走到木屋门前,想象中那些突如其来的危险并没有发生。他望了望木屋正面的窗户,想要发现点什么。但是除了依旧跳动的火光,还有一些不知名器物映在窗上的倒影,一切都很平静,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索维兰用剑尖儿顶住木门,稍稍用力之后,木门在无声中敞开,一串挂在门把手上的漩涡形挂饰,随着木门的去势轻轻晃动了几下。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空间,木质地板上铺着一张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地毯,靠窗位置的木桌上杂乱地堆放着厚厚的书籍以及积满蜡油的烛台,长方形的壁炉坐落在墙壁的角落里,整间屋子最引人注意的恐怕是布满四壁的书架。



  其实说是书架又有些不够确切,因为大体上这里的主人只将书籍填满了一半的空间,剩下的位置上都被各式各样的陈设品所占据着。



  样式古朴的弯刀,打造精美的首饰,不知名生物的骨骼,形状各异的宝石,一卷一卷完全无法识别字迹的卷轴,甚至还有不少浸泡着各种奇异生物的瓶瓶罐罐等等。这仅仅是众多陈列品中能够通过外形简单识别出的东西,还有更多的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索维兰站在书架前看着一只透明的瓶子,瓶子里关着一股不停撞来撞去想要挣脱出来的黑色气体。“看在主神的份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小声嘟囔着。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突兀地响起。



  冰冷的感觉瞬间浸透全身,仿佛受到惊吓的猫一样,索维兰身上的毛孔一下子全张开了。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在书桌旁的椅子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披着漆黑的连帽斗篷坐在那里。



  索维兰感到心脏跳得极快,甚至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他很肯定,自从进来以后,整间屋子只有自己一个人,绝对没有其他人存在。而就在刚刚过去的一瞬间,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了眼前,悄无声息,毫无预兆,仿佛凭空而生一样。



  “你是谁?”索维兰低声问道,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而且比之前更加强烈,就好像对方明明没有看向自己,却有两道冰冷的目光扫过自己的皮肤一样。



  “我是谁并不重要,”那个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听上去似乎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从某种角度上讲,你可以理解成能够给你带来帮助的人。”



  索维兰深吸了几口气,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如果发生争斗的话,起码不会在先手上吃亏。“帮助我?恕我直言,恐怕我没有什么需要你来帮助的地方。”



  “年轻人啊,总是有着近乎无畏的自信,”对方的语气中带着轻蔑,“或者说是执拗的愚蠢。”



  “难道你要帮我通过秩序试炼么?”索维兰笑着说道,但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个黑色的身影,“如果这样的话,我会真诚地和你说声谢谢。”



  “如果确实如此呢?”



  “主神在上,”索维兰说道,“我甚至怀疑这是否还是秩序试炼!”



  “如果这就是试炼呢?”



  窗边黑色的身影仿佛乐在其中地反问着,索维兰却陷入了沉默。不可否认,圣歌森林中发生的事情没人能够预判,甚至秩序试炼的内容都是因人而异的,每个试炼者口中都有着完全不同的经历,谁又能肯定眼前的一切并不是试炼中的一环呢?



  无声的死寂弥漫在这间不大的木屋中,索维兰并不想继续回答这些似乎根本没有答案的问题,刚刚进入森林时的愉悦心情已经被渐渐滋生出的紧张所代替。



  “过来吧,坐到我对面来。”那个身影首先打破了沉默。



  索维兰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但很快无所畏惧地走了过去。在他心里,秩序试炼的最差结果无外乎落选而已,如果因为未知的恐惧而止步不前,这才是最令人沮丧的事情。



  轻轻拉开窗边的椅子,索维兰隔着木桌坐到了黑色身影的对面。宽大的兜帽将对方的面孔遮在漆黑的阴影里,几缕灰白的头发从帽子里垂下,索维兰放弃了进一步试探的打算。“然后呢?”他问道。



  “耐心,年轻人,耐心。”对方答道。



  苍老枯瘦的手掌从斗篷中伸出来,将木桌上的书籍推向一边,在桌面上清理出一块宽敞的空地。当那只干枯的好像裹着树皮的手掌再次挥过桌面时,一只盛着清水的浅盘传出现在了那里。



  从进入森林到现在,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物已经让索维兰有些麻木了,似乎在这里,没有什么不能发生的事情。



  “看进去,你会感兴趣的。”对面的身影说道。



  “水里?”索维兰问道。



  对方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在水中慢慢划动着。渐渐地,盘中的清水旋转起来,一丝丝灰色的烟雾从指尖飘散出来。“放空你的思想,看进去。”



  索维兰盯着不停旋转的清水,身子不由自主地探了过去,水中的烟雾沸腾着翻滚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吸引住了他的视线。就在盘中的清水全部染成灰色时,无数道飘出水面的烟瘴黏住索维兰的脸孔,将其拉入了水中。



  想要呼喊却完全无法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短暂的慌乱之后,索维兰发现自己视线慢慢下沉,整个世界充满了灰色的烟雾,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渐渐地,坠落感消失了,索维兰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空中,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那些深灰色的烟雾好像被赋予了生命,它们凝聚在一起,勾勒出了一副黑白色的画面。



  这是一个吵杂慌乱的场景,宽大的木床上躺着一位正被无比的痛苦折磨着的女人,擦干了又很快溢出的汗水密布在她的额头上,雪白的贝齿将嘴唇咬得毫无血色,粗重的呼吸,声嘶力竭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她的手被一位英武的男人攥住,男人单膝跪在床前,另一只手不停给女人擦着汗,他的眉头紧锁着,颤抖的嘴唇不停地亲吻着女人的手背。



  “我在这,埃芙蕾,我就在你的身旁……”男人的手掌被女人的指甲刺破,甚至流出鲜血都浑不在意,“你能做到的,埃芙蕾,再坚持一下,很快,很快就好了……”



  她的喘息低沉了,不停地吸着气,然后突然挺直了全身,发出一声最痛苦的叫喊,在这声音中,她精疲力尽地跌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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