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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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训恪�
几人人生地不熟，但林海也就那么大，几条主街道摆在那里，他们兜了一圈，便找到了目的地所在。没有走前门，三人绕道到后门，门口处有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拦住他们，“三位，是不是走错门儿了？”
文冰道：“我走的水路来的，不知道走没走错。”
小厮眼睛一亮，再问：“水路，哪条水路，黑水红水？”
文冰道：“先走了半段红水，又走了半段绿水，从没走过黑水。”
暗号对上了，小厮连忙招呼张澜几个，“三位快请进。”
几分钟后，青楼内一个隐秘的房间，张澜和文冰并排坐着，凌白衣站在文冰身后，几个人拜倒在文冰脚下，为一个老头儿道：“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文冰道：“无须多礼，平身。”
“谢公主殿下。”
老头儿道谢起身，其余几个人也都跟着起身了，文冰给张澜介绍：“张澜，他叫老福，以前曾经伺候本宫母妃一段时日，是自己人。”
张澜招呼了一声：“福伯好。”
老福能做探子的头子自不用说，张澜其人气度不俗，况且能和公主平起平坐，身份可见一斑，他不敢怠慢，赶忙道：“大人，使不得，折煞下官了，您还是叫我老福好了。”
张澜点了点头，他和人家不熟，也不用客套。文冰道：“老福，最近局势如何？”
老福道：“回殿下，就我所知，两军在前线一直处于僵持状态，我军稍显劣势，战事短期内尚不明朗。前些日听闻殿下落难，老臣几欲昏厥，幸得老天保佑，殿下逃过一劫。陛下得知您被不明身份的人救走后，立即联络潜伏在南云各地的探子打探您的情报，亦曾联络过微臣。如今殿下平安无恙，是否立即回禀陛下？”
文冰道：“告知父王的事情等下再办，我要回北云，你有什么好办法？”
老福想了一下，回道：“回殿下的话，如今两国生恶战，来往已经中断，各个关卡都已经封锁，走陆路已经行不通。为今之计，只能走海路才能返回北云，只是不知道殿下您晕不晕船？”
一般人走海路最大的困难是晕船，这点文冰倒是不怕，当即她就同意了，“好，就走海路，你立刻给我准备船只。”
“微臣遵命。”老福应了声，招过一个手下交代了两声，让他去准备船只，而后对文冰道：“殿下，船只即便马上准备好，最快也要明日一早才能出航，现在天色已晚，微臣先让人侍候您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再出。”
文冰道：“好。”
“殿下请随微臣来。”
老福引着张澜三人从青楼下面的密道来到临街一所大宅子里，今晚他打算将文冰一行安置在这里。先把文冰安置到最好的房间里，老福对张澜道：“大人，请随我来，我带您去住处。”
张澜道：“不用了，我和你们公主住一起就好。”
老福闻言，眉头抖了两下，看向文冰，见她面上没有不悦或怒气，便明了了。
文冰不做声，凌白衣嘴巴凑到她耳边，“主公，听我一言，您现在决不能再和张澜有牵扯，不然的话，”
说了一半，凌白衣停下话语，因为她看到张澜已经走到了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中精芒刺得她难受。
老福很识趣，该问的事情可以问，不该问的事情一字不提。能和公主住一起的男人只有驸马了，公主选何驸马，岂是他能过问的事情。“殿下，您好好休息，微臣告退了。”
屋子外面，老福出门并没走远，他就在不远处观察文冰所在屋子，心里计较公主已择驸马这件事情要不要一起汇报北云。凌白衣就站在他的身边，道：“福大人，刚才我听闻主公提及，你曾侍奉过王妃，也就是主公的心腹了。某些事情，或许对主公不利，还请您隐瞒一二。”
老福道：“姑娘，我晓得。”
可惜得很，外面两人都相差了，张澜留在文冰屋中并非为其他，而是向文波询问老福的可靠性，况且两人在一起相对安全一些，生什么时候都好应对。
………【第二十五章 杨帆起航】………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张澜文冰及凌白衣就已登上了海船，待天光后，船夫起锚扬帆出海。随行的除了几十船夫，还有老福，北云王命他亲自护送文冰回国。
为免被人觉，文冰上船后就躲在舱内，起航后，老福前来禀报：“殿下，船已起航。”
文冰道：“老福，如顺利，本宫大概要多长时间可到达王都？”
老福道：“回殿下的话，如果沿近海一路而下，大概只要六到七天时间就可到北云，届时上陆路，两三日便可到王都。但是现在两国正交战，船只太过靠近内陆航行，十分不安全，容易被南云海军现，因此我们必须绕行外海一段距离，为此需要耽搁一些时日。一切顺利的话，不出十五天，一定能到达王都。”
文冰道：“你说一切顺利，莫非海上除了南云战舰外，还有其它危险？”
老福道：“大海上不比陆地，风大浪急，有些海域密布礁石不宜航行，深海中还有一些庞然海怪，海盗也需要我们注意。除此之外，海船最最害怕的就是风暴，在大风暴前，再大的船只也如一叶小舟，随时都有沉没的可能。不过殿下无须过于担心，船上船夫都是有经验的老手，熟悉海路，现在也不是风暴频的时节。”
凌白衣就站在文冰身后，老福说完，她接过话：“正如福大人所说，主公无须担心，当初我去南云，就是乘坐海船，一路风平浪静，未遇到任何危险。”
文冰道：“老福，你退下吧。”
“微臣告退。”
老福走后，凌白衣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十五天内，您就能回王都。”
马上就能回王都，文冰满心期待，“十五天，但愿一路无事。”
张澜一个老爷们，上了船后，就在甲板上呆着，船夫起锚他帮着起锚，船夫杨帆他帮着杨帆，很快就和一帮船夫热络起来，也过了一把船夫瘾。
船驶出林海港后，大多船夫就闲下来了，围坐在一团，其中一个老船夫问张澜：“官爷，您在船上站那么稳，不是第一次跑船吧？”
张澜道：“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参过军，有一段时间专门训练海路两栖作战，所以对船也就不怕了。船我坐多了，这种帆船倒是第一次坐，新鲜。”
什么海陆两栖，老船夫不大懂，也不想问，经常出海，却是第一次坐帆船，这可新鲜，“官爷，您坐的是桨船吧，那种船只能走河道，没法走海路。”
在林海港的时候，张澜专门留心看了一下，整个港口，就没有一艘铁皮轮船，清一色的大小帆船，他笑了笑，没答话。
老船夫见张澜表情，想到一件稀罕物，问道：“官爷，你说的该不是那种，不用帆不用桨，冒着黑乎乎烟的铁壳子船？”
张澜道：“老哥，没错，就是你说的那种船，你在哪儿见过？”
老船夫道：“那玩意儿，只有大青的港口有，也不是大青人的，都是些绿眼睛红头洋人的玩意儿。我当年见到这种船，眼睛差点给吓出来，好家伙，不用帆也不用桨，它是怎么在水里面走的。”
一个年轻的船夫插话道：“我听我娘说，洋人就是妖人，他们使的都是妖法，让个把船在水上走，还不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老船夫道：“红头绿眼睛，歪鼻子斜眼睛，不是妖人是什么。我在大青遇到过几次，好家伙，长得一个个就是妖怪。红头绿眼睛都算好的，那个肉白得都像死人才有的，还有几个，身上脸上全是毛，跟毛猴似的，还有啊，最吓人的还得说是那个家伙，不知道是不是从炭坑里钻出来的，浑身从头到脚都是黑的。”
有年轻的船夫没阅历，听老船夫说得绘声绘色，吓得脸都白了，“他们吃人不？”
冒烟的铁壳子船，一定是烧煤的轮船了，外国人长什么样，张澜也清楚，他哈哈一笑，道：“大伙儿别惊，那些洋人不是妖怪，也不会妖术，更不会吃人。”
老船夫道：“官爷，你一定是有见识的，能不能给我们说说。”
张澜道：“行啊，我告诉你们，洋人长那么磕碜，是因为他们住的地方所致。听过一句话没，一样米养百样人，米都能这样，何况住的地方。至于船，他们也不是用的妖术，而是利用蒸汽机。”
老船夫道：“啥真气鸡，什么鸡能有那能耐？”
“不是鸡，是一种机器，火车听过吧，不用人推，不用马拉就能跑，轮船跟那个是一个道理。”
老船夫道：“我明白了。官爷，还是你有见识，啥东西都知道。你再跟我们说说，那个真气机是什么玩意儿。”
………………
起航几天后，海船出了南云内海，转舵东北，驶向北云。连日来，海面风平浪静，一直无事。清晨时分，张澜从床上起来，给文冰盖好被子，穿好衣服，没事儿，就逗弄两只小狼崽玩。连日来，他都是和文冰住在一块儿的，自打经历瘴气森林一遭，两人关系连他们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了。
两只狼崽子，跟着张澜这些天，整整大了两圈，体重从一斤多重，长到了五斤多沉，不喝狼奶光吃肉，看来营养也能跟得上。肥嘟嘟的两个狼崽子，对张澜和文冰很是亲昵，他一下床，睡在床下的两个小家伙就跑了过来，蹭他的鞋子。
当初是准备拿两个小家伙当备用食物带着的，现在，张澜打算把它们当宠物养着，谁叫两个小家伙讨他喜欢。
从屋里找了几块肉干出来，张澜拿在手里逗弄两只小狼崽，他把狼当狗养了，从小开始锻炼。
小狼崽吃不到肉，哼哼唧唧的声音，把文冰给吵醒了，她看着床下的一幕，噗嗤一笑，“张澜，你还真打算把它们养着呢，不怕它们长大了把你给吃了。”
“没事，狼跟狗是一样的，能养熟。你想想，以后我出门，带两只一米多高，两米来长的大家伙开路，多有面子。”
一米多高，两米多长的狼，别说别人了，就算是他们的主人，文冰想想都怕，“你呀，当心点儿，可别养狼不成反被咬。你真要想养它们，就让它们离我远点儿。”
“多吃点，快点儿长大，到时候给你们主人我长面子。”张澜把肉给两只小狼崽，两个小家伙吃得欢。
喂饱了狼崽子，张澜知会了文冰一下，走出房间，上了甲板。老福在甲板呆着，见到张澜上来了，赶紧跑过来，“大人，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
“大人您来看。”老福把张澜拉到船尾处，指着海面。
张澜方眼望去，目中海平面上好像有一支船桅，“后面有船，是什么来路？”
老福道：“回大人的话，一早水手就现了这艘船，我们曾改变了一下航路，可它还是跟着，显然是有目的的，看样子，像是贼船。”
平地又起波澜，张澜有些头痛，“有没有办法甩脱它？”
“那艘贼船和我们的船一样都是三桅帆船，但我们的船是货船，吃水大，想甩脱它很难。而且据我了解，这片海域的海贼，一般都不会单独行动，一艘海盗船盯上我们，其它的船只应该也在赶来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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