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好眉弯-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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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柏冷哼一声,“已经做了官,又要去做那些工匠地下贱差事。再者,我也听说那姑娘经常跟哥哥一起出门,还曾经去看她外祖父种田。种田!你们能猜得到么?一个朝廷大员的岳丈。居然去种
秦梧“扑哧”笑出来,“这不才是你经常说地什么风流么,你们那些酸书生不也经常说什么种豆南山下,既然你们能种豆,又为何不许人家老汉去种田?”
几句话又挑得秦柏心浮气躁,秦松无奈。只好过后再说。
秦柏毕竟拗不过秦松这个家长,最后只得借口说要问问秦熙的意见再说,谁曾想。一向并不听话地秦熙居然毕恭毕敬地答了一句“全听父亲安排”,让秦柏再没有理由反对这门婚事。虽然面上没有说,心里却总觉着憋屈。
“我自己儿子的婚事。凭什么听他们的安排?”秦柏气哼哼的对着秀云嚷嚷。
秀云拧了拧眉,她已经习惯秦柏每次在外面遇到不开心的事就要回来咆哮。当初确实没有想到,表哥温柔体贴地外表下,居然是这样一副脾性,她勉强打起精神来劝道,“总归焘儿有一门好亲事,若兄弟俩的亲事都太过显赫,反倒惹人议论了。”
秦柏叹了口气。“那王府本就不该沾。咱家这二老太太也是糊涂。太子是什么人。王爷是什么人。亏得从那样地人家里出来。也是个分不清地。”
“毕竟这几年还是太平地。”秀云小声道。
秦柏推了她一把。“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门亲事就是不能结。”
秀云也有些恼了。淡淡道。“老爷可是想清楚了再去说话。咱家这几年送礼喝酒地钱。都是三房出地。你不听他地。明年他若翻了脸。咱们就得吃那点子俸禄。我们娘儿几个吃点苦倒是没什么。怕是老爷就不能再这样天天出去吟诗作对了。”
秦柏大怒。“连你个婆娘都瞧我不起?”
“老爷还是消消气。”秀云轻叹道。“过两天我哥哥说要引荐你去刘大人那里。老爷还是多下些功夫地好。”
秦柏噎住了,甩了袖子道,“这事我不管了,他喜欢白家丫头,自己去提亲。”
秀云看着秦柏地背影又羞又气,终于捂着脸哭了起来。秦焘从外面回来正赶上秀云一脸不快,慌忙趁她还没有说话之前丢了一句“去看妹妹”,便“噌”地出来向西院去了。
因二老太太身体不好,老太太吩咐家中的几个孩子轮流过去照看,就连即将出嫁地秦潇也要去,秦熙和秦焘更是因为妹妹在西院去的勤,西院这阵子异常热闹。
秦焘去地时候,正赶上秦浅去了厨房,屋里二老太太在睡觉,只剩下一个叫绿萝的大丫头在外屋打瞌睡。
“姐姐怎么在这儿歇着?”秦焘笑眯眯地走过去道,“外屋出来进去地总是凉些,不如回屋去歇着的好。”
“二老太太还在屋里,我怎么能进屋去,”绿萝笑道,“浅姑娘正巧去了灶上,二老太太在屋里睡着呢,不如在这儿先吃一碗茶?”说着就给秦焘端茶。
秦焘素来是个喜欢说笑的,见这丫头面生,便问道,“姐姐可是新来的?怎么从前没见过?”
“原是管着西院针线房里的。”绿萝眼角一斜,却是风情无限地看了一眼秦焘道,“这会儿二老太太身边总要多几个伺候,屋里人手不够,就让我也过来了。三爷自然不知道。”
秦焘向来见到的丫头不是板着脸就是顺着眼,何曾见过这样秋波流转的,一时有些慌了神,低头道“我,那个,要不我一会儿再来?”
绿萝攥着帕子捂了嘴笑,还是用眼角斜着瞅他,“倒好象我一个做丫头的能把你吃了似的。”
分明是腊月天气,秦焘却觉得满头都是汗,一时讪讪地站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绿萝上前一步拉秦焘坐下,笑道,“三爷且坐着,我给你沏茶。”她分明说着再正经不过的话,却总让人觉得挠在心上一般痒痒。
秦焘看着绿萝巧笑着拧了腰身,摇曳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不禁微微出了神。
没等绿萝回来,倒是秦浅先到了,手里还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是几个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粥。
“哥哥怎么不进去?”秦浅好奇的看着发呆的秦焘道。
秦焘被吓了一跳,慌忙起身道,“呃……刚才听绿萝姐姐说,二老太太还在睡,便没敢进去打扰。”
秦浅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托盘递给秦焘让他拿着,招手让他进去,“得叫起来了,这会儿吃过了饭,停一刻就到了吃药的时候。”她说着,走进去轻轻唤二老太太起身。
秦浅是一点都没发现秦焘的异样,秦焘却总觉得妹妹可能是发现了什么,脸一直红着,蹭在旁边蹲着,不敢看两人。
“怎么今儿个这么安静了。”秦浅一面扶二老太太起身,一面打趣秦焘。
秦焘瞪她一眼,忙将手上的托盘递过去。
“先放那儿,”秦浅笑了,手指着前面的桌子道,“这会儿才起来,总得醒过盹儿来才能吃得下,那粥也太烫了,放凉些好吃。”
“最近都要睡傻了。”二老太太接过飘雪递过来的茶杯漱了口,又起身扶着秦浅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忽而转身看着秦焘道,“方才听见外面似乎是焘哥儿的声音,是跟谁说话呢?”
秦焘忙道,“是绿萝姐姐,说您还在休息,让我在外面等一下再进去。”
二老太太看了秦焘一眼,点点头,“是她啊。”
秦浅不明所以,继续搭话,问秦焘近来有什么有趣的事,秦焘说起秦熙的婚事,说是这几天就要两家商量婚期,没准儿大哥和孙蕙的事情一了,他们就要成亲了,秦浅替哥哥和白镜高兴了一回,二老太太却是为秦浅和袁没了阻碍而开心,三个人说着,很快就把话题带开了去。
秦焘走了之后,二老太太才对秦浅说起来新来的绿萝,又让她注意这两天秦焘过来的时候,绿萝是不是会有什么小动作。
秦浅总算知道这个西院里针线最好的姑娘为什么一直在针线房里当差,而不让她做大丫头,绿萝生来就如此,看人总让人觉得像是抛媚眼似的,家中的老人们都不喜欢她,若不是这些年她并没做过什么事,二老太太这边又缺个做针线的,还真不会用到她。
“那为什么不让她回针线房算了。”秦浅忍不住问,她听了二老太太的话,心里总是惴惴的。
“留那么个丫头在家里,虽也不好却总是咱们猜疑,我本想着不管是不是祸害都打发出去算了,才让她过来,想着给她配出去,可今天这么一看……”二老太太不吭声了。
秦浅跟二老太太这么些年,又怎么会猜不到她的心思,有些沮丧道,“焘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谁说的准。”二老太太淡淡道,“他毕竟是秦柏的孩子。”
“焘哥哥和爹爹不一样的。”秦浅忙道,“他也是娘的孩子啊。”
二老太太看着急得红了脸的秦浅,笑着捏了一记她的脸道,“若是将来你遇到这样的,该怎么办?”
秦浅不为所动,还是瞅着二老太太不放,二老太太叹了口气,“浅儿,你忘啦,我毕竟是袁家的人啊。”
秦浅愣了,这才低下头不再说话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
………【第八十一章 二老太太恼了】………
秦浅既然知道了二老太太的意思,便不好违了她的意,却总是放心不下秦焘,总算让她尝到了两边难过的感觉,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只得尽量安排绿萝不要闲着,倒像是故意找茬让她做事一般,秦浅看着忙碌的绿萝,心里也有些愧疚。
绿萝不是第一次被人当狐狸精,心里自然察觉,她生来就这样,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可这天性难改也是个没办法,总归秦浅并没有直接恶言相向,或是像别人那样将她调去别处,她虽看上去娇媚,却是个有眼色的,便从此尽量不在二房两位少爷来的时候出来,只在屋里坐针线。
秦浅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若是绿萝执意要去勾搭秦焘或是找她抱怨什么,她反倒能坦然的对付绿萝,可绿萝这样示弱又识趣,自己又眼瞅着绿萝并没有做错什么,心里渐渐有些不安,也不好意思总是给绿萝加活,偶尔绿萝搭话,她也会说上两句,发现绿萝并不是透碧那样一心勾搭主子做姨娘的丫头,这主仆俩之间你来我往的,竟彼此都熟识了许多,秦浅发现绿萝做针线果然是又快又好,针脚平整又漂亮,恰好秦浅要给秦潇和孙蕙做礼物,她向来活儿慢,如今有绿萝帮她,不到半个月就做了之前一个月的活,秦浅渐渐的也觉得绿萝没有那么不顺眼,便和颜悦色了许多。
却有另一件事,让秦浅觉得难过起来,之前她忙前忙后的。被二老太太看出端倪,老人家一心想帮袁霜试试秦焘。如今却被护兄心切的秦浅一手破坏了,偏秦浅还是自己看着长大地孩子。二老太太心里过不去,连着几天对秦浅都有些冷淡,似乎也懒得和她说话一般,秦浅本就心虚,如今二老太太明显是恼她不该管这件事。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毕竟是她明知道会惹怒二老太太还偏要去做,她也只得更加小心细致的伺候着,甚至连端茶倒水都不假他人,二老太太却像是铁了心要给她点教训,总也淡淡地。虽不说恼,却也不说好。
秦浅头一次那么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最亲近地人之间的矛盾,很快就瘦了一圈。从前她还笑话秦焘说什么世事难以两全,如今自己不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形?
两个哥哥也都看出不对来。在秦焘看来,这些日子秦浅都显得异常怪异。每次他去西院看她,秦浅总是早早迎出来与他说话。也不让他进去坐,要么就是拉他直接进去陪二老太太,有一次他问起绿萝,秦浅更是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一眼,还气呼呼地不跟他说话,偏秦熙每次过去,秦浅都还大大方方的,甚至还让绿萝给秦熙做了一件外衫。
秦焘不是个笨人,他很快明白妹妹想的什么,一时觉得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秦浅地性子就是如此,总是自己认定了什么就一厢情愿的钻牛角尖,秦焘本就是个随和人,嘴又甜,和家里的丫头们个个儿都能说上话,秦浅就总觉得他是个薄情寡恩之人,小丫头每次看着他一脸的矛盾,却还因为自己是哥哥而“忍耐”的表情,总是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却是如何都说不通的,秦焘想了半天也没办法,只得求助秦熙。
“不过是和她们屋里地绿萝姐姐说了一句话,那丫头就觉得我好像要负了霜儿一样。”秦焘哭笑不得地道,“哥哥快劝劝她吧。”
“她一向固执,我可劝不来。”秦熙捏了捏眉头,又嗤笑,“你若不是没事去惹人家小丫头,惹出了一身腥,她能误会你什么?”
秦熙说这话是有根据的,年前的时候,就有这么一桩事故,秦焘跟二房地一个丫头调笑,被路过的秀云发现了,秀云一心惦记着秦焘地婚事,如何能让一个小丫头搞砸了去,她素来都不是好脾气,一扬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