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雄-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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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行密的神态却显得出奇的宁静,仿似在诉说着一件异常普通的事情:
“如果,你俩是真心的话,那我无权阻止,因为这一切若是为情,我无话可说。”
“但金甲军誓难容你二人暖昧关系,况且大师兄待你俩不薄,如要双宿双栖,为免他难受,希望你们马上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回来!”
钱柳坚决的摇头,肯定的道:
“不可能!我在金甲军长大,我的根就在金甲军!”
他还有个更重要的理由没有说出来。
一一他要报仇。
只有呆在金甲军,才有可能报得了仇。
杨行密却己转过身,淡淡道:
“既然你如此坚决,此事我若再隐瞒,心中有愧,唯有请示师尊了!”
钱柳脸色立时大变,这奸情一旦惊动黄巢,后果不堪设想。
花贱更是浑身颤抖,忍不住哀呼道:
“密,不要把此事传扬出柳!”
杨行密冷定道:
“眼前只有两条路选择,若你们还留恋金甲军,就要发誓永不相见。这样,我还可保守秘密!还有一你们知道。”
“如何诀择,你考虑清楚吧!”
花贱怔住,她缓缓的垂下眉,垂下眼,摹然一咬牙,道:
“我……”
就在这一瞬间,钱柳感到她己下了决心。
也许,是个可怕的决心。
遂抢着道:
“我们将这件事保密的办法,还有一个!”
杨行密道:
“你说!”
钱柳冷冷道:
“就是——杀了你!”
最后三个字一说完,立使极其诡异的步法——“柳踪魅影”,扑杀而上,意欲一举格杀。
要他死!无疑就是最有效的保密方法。
杨行密不用回头,便知钱柳的杀机己至。
这时候,他终于深深明白钱柳才是最可怜的人。
——他孤立,绝望,甚至不敢让花贱作出决择。
即使必死,杨行密也不愿死于此人之手,身形一展,轻轻的滑出去三丈,避过了钱柳这式突然粹袭,再暮然转身,盯着他,冷笑道:
“为什么不给她亲自选择,难道害怕她的心还不属于你?”
钱柳怒叱道:
“废话!”
正欲正面突击,霍地,眼前腿影飒飒,忙举臂招架。
只一刹那间,两人便连拼数招,结果,钱柳被震退,杨行密却仿似身形未动,神态自若。
只是两人内力澎湃而发,扯动狂飓气流,在旁功力较弱的花贱即被荡开。
钱柳第一轮攻势,便告失利,心中震怒己极,恨恨道:
“杨行密!咱们六年来未曾彻底较量,今晚我就要将你黑云密布腿法尽数击破,证明——
我比你强!”
双掌一齐推出,猛攻向杨行密。
——胜者生,败者亡,一战不许留活口!
做视武林的两大绝学:
黑云密布腿法,排柳堂,由此首度霹雳互拼,各负独妙巧着,究竟谁胜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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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山倒海
双掌一齐推出,猛攻向杨行密。
——胜者生,败者亡,一战不许留活口!
做视武林的两大绝学:
黑云密布腿法,排柳堂,由此首度霹雳互拼,各负独妙巧着,究竟谁胜谁负?
战斗一开始,杨行密就在逃避。
他挪移。腾走、翻滚。飞跃,完全是凭着机动灵活的身法,闪避钱柳凌厉的攻击。
他尽量避免着“同室操戈,兄弟相残”。
连钱柳也不禁在心里喝一声采:
“好个杨行密!”
但他与杨行密不同。
他从小至大都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孤寂,冰冷,拒绝一切援助的世界里。
在这世界,他只接受情人,不需要朋友。
所以没有兄弟情义可言。
他只知道,花贱是他第二个真正所爱的人。
如果有人想破坏他们,拆开他们,他必毫不犹豫,也别无他途,只有一个字——
杀!
钱柳毫不容情,但十八招以内,不仅杀不了杨行密,而且连杨行密的衣袂都没有碰到。
但杨行密心里亦同时明白了一件事:
——钱柳在这十八掌内,没有使出一式自己的绝学:
排柳掌。
杨行密可以肯定,他在保存实力。所以杨行密亦没有发动反攻。
他们两人对在一起,这一战,一时间旗鼓相当。
但十八招过后,战局便骤突变。
钱柳的排柳掌第一式‘柳暗花明’首攻,杨行密犹不及闪避,第三式‘花红柳绿’,第七式‘柳营花阵’又连袂使出。
这一连三招,杨行密仍只是左闪右避,双方并无硬拼。
但在旁的花贱却感到四周狂密怒号,充满着一股翻天覆地的震撼力!
钱柳摹然停手,冷笑道:
“好轻功!但你怎么也没办法逃出我排柳掌的掌心!”
杨行密淡淡道:
“我根本没必要逃走!”
话一说完,昔才排柳掌劲到处,顷刻沙石飞扬,直击杨行密。
杨行密这遭万万躲闪不及,身上创口立见,血迹斑然。
原来钱柳心知杨行密轻功快绝,故运掌时早将功力四播,封截其所有退路!
杨行密见钱柳如此不留半点余地,立时痛不在身上,只在心里,怒意陡生,冷冷道:
“二师兄!我俩同门一场,你未免太辣手无情了!”
钱柳锐声道:
“这不怪我,只怪你多管闲事!”
杨行密一口气应道:
“好!你既咄咄相逼,我亦不能再避了!”
言犹在耳,杨行密已反守为攻,闪电般腾身到眼前。
钱柳没料到杨行密反击之速如此迅捷,犹不及防范,便“扑”地一声,一脚端到了胸膛上,虽没有吐血,胁竹却至少踢折了三根以上。
钱柳倒吸一口凉气,正欲反扑,杨行密的腿劲又接连打出,他竟连扬眉吐声的机会也没有。
腿招急而密,钱柳只能仓卒招架,却又临危不乱。摹然掌势急变,运舞全身,坚守得如石桶般稳固。
但百密一疏,下盘霍然露出一丝破绽,杨行密乘隙锐兵突进,钱柳重心一夫,顿时防线大空,身形将倒未倒时,快得惊人的腿影又骤然踢至。
钱柳心中一凛,这一腿若给踢中,论其势态之猛,怕不止胸骨折断而已,只怕连人也被踢成数截。但真是人急智生,暮地,钱柳乘身形前倾之势猛掌疾送。
腿影却又瞬即消失无踪。
钱柳顿时大大吃了一惊:
“啊!他的修为进境,己远超我的估计!”
心中又骤然想到:
“师父曾透露黑云密布腿法捷迅无伦,但近身缠斗却是唯一之弱点,我就要攻其致命伤!”
思忖刚定,杨行密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冰冷的传到:
“钱柳,昔才两条路你偏不走。此刻我就要你明白,你所选的路是绝对错误!”
钱柳霍然转身,只见杨行密的眼神中已透现出丝丝杀意,顿时十分忿怒道:
“混帐!为情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无对错之分!”
这一句激昂情词,顿令杨行密想起当年亡父为情而疯……
心中不由感慨道:
“唉!无情不似多情苦……”
乘杨行密心神稍分,钱柳把握良几,如潮澎湃的掌势己迫近眼前飓尺。
如此险恶形势,杨行密仍镇定如恒,他明白这掌式蕴含扰变着,诡诵多端……
“要破解之,务面冷静!”
摹然,杨行密脚下一跺,潜运吐劲,地下的古树盘根己悉数震碎,再身形一提,腿势牵引着木屑碎片翻飞旋动,仿似化为一座坚固的高楼,将杨行密团团保护。
正是黑云密布腿法第五式——
水性杨花。
这巧招又瞬息间守化为攻,威力居然不减,钱柳腿势立时溃不成军。
乘着余势,黑云密布腿法反客为主,透破掌影而入。
“砰”!腿劲挟着木碎,又重重击在钱柳身上。
钱柳至此己两度受创,按理是胜算微芒,但战局就在这时,突起了巨大变化。
杨行密一腿踢在钱柳身上,钱柳双掌半伸,沉喝一声,骤然生出了一股粘劲。
花贱在一旁观战,识得厉害,心叫道:
“啊!柳啼花怨起手式,密师弟他……”
杨行密已感到腿上有异,忙一抽腿,却如在钱柳胸腹间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这时钱柳己提掌出掌。
谁知杨行密一腿既粘,另一腿又如泼密般劈至。
钱柳竞不避不让,硬生生的捱下这记重招后,掌势一引,又将杨行密这条腿一齐粘住。
然后劲力轻带,杨行密立被牵制倒旋。
这,就是钱柳期待已久的于载良机。
蓄势己久的刚猛掌劲淬然暴发。
正是排柳掌第九式——
柳啼花怨。
此着最厉害之处就是阴阳飘渺,变化不定。
杨行密顿时被击至鲜血直喷,倒飞开去……
排柳掌蕴含内力非同凡响,简单一印,杨行密便撞毁无数大树,去势未止!
但最后一棵大树被撞倒时,杨行密的身后便不要是坚实可靠的土地,而是万丈绝壑,跌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花贱的脸色立即大变,她看得出无论谁也挽救不了杨行密。
但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杨行密自己挽救了自己。
他急将余劲尽泻于身后的树干,借力反震,又恰到好处,于是人己安然的飘回山坡之上。
但血气未调,一狂飙物便突然席卷而至。
杨行密连忙凌空一个巧翻,堪堪避过,不禁朝那物体望去,却是一袭贯劲的斗蓬。
亦是——
钱柳的斗蓬!
钱柳决不会让杨行密绝处逢生,他倏地掩至,猛力一掷,斗蓬旋动罩下,正是排柳掌罕逢一见的第十式——
柳折花残!
斗蓬挟着无情气劲居高压下,将杨行密的周遭去路紧紧封锁,生死已只悬于一线,困在核心的杨行密仍是一派气度从容。
难道他有把握力挽狂澜,反败为胜?
这时间,花贱忽然冲到场中,惶忿道:
“不要再打了!”
五个字说完,泪己禁不住流了下来,哀怜道:
“你们到底是手足一场,我实不忍心你俩为我而自相残杀呀!”
钱柳立吼道:
”贱!为了你,我不怕牺牲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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