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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独裁者-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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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显然很疑惑。

    就连我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前,都以为自己最自由的时候,应该是在遇到繁盛之前。

    但其实在那之前,我依然没有自由。我哥哥失踪了,我很痛苦。再往前,我想和finn在一起,我怕他离开我。

    “就是现在,这一分钟,我就是最自由的。”我问:“你呢?”

    他想了想,又笑了,“我也是。”

    “如果每天都这么感觉,可能也不枉此生了。”我叹了口气,“等我和繁家有一个结果,我就把基金会交给别人。我们就皆大欢喜了。”

    他看向了我,“是我们。”

    我不由笑了,“没错,是我们。”

    之后我和韩千树动身去了南非。

    因为韩千树给音音买了毛绒小飞机,并且给我让我给他,所以音音对我重新燃起了热爱。他很喜欢小飞机,整天拿着他的飞机跑来跑去。我父母有些担心,知道我不打算朝着任何方向培养他,才觉得放心了些。

    其实我知道,他们对于支持我哥哥和我当飞行员,心里一直有些自责。因为他们当初在支持时,只认为我们两个要有自己的爱好和生活,希望我们开心。可如果我哥哥不是飞行员,是一个每天可以回家的职业,或许一切都会稍微不一样一些。

    父母总是容易把孩子受到的伤害包揽到自己身上,不论他们是不是真的有错。

    之后我和韩千树去了南非。

    我们先去办了正经事,去了基金会在那边的救助站。

    南非曾是彩虹之国,但它经历了不少政治动荡,所以现在的贫富差距相当之大,社会福利也比较弱,种族歧视严重,所以环境并不好。

    救助站的外表并不豪华,很朴素,在一栋老旧的楼里。因为社会治安不太好,救助站里又有一小部分临时调用的资金,所以安保设施非常齐全。

    我们过去时,救助站里正有人在求助。是一位满身伤痕的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同样满身伤痕的孩子。

    这是比较显眼的,还有其他求助者,都没有她的情况看起来严重。

    当然,求助者是公平的,但我需要特别关注一下这位。

    于是我和韩千树先站在旁边旁听了一下,因为我的上任消息已经发过内部email,所以工作人员认得我。但bauer先生留下的老规矩就是:在非正式的场合中,即使看到会长也不必放下手中的工作,更不必感到紧张。所以他们只是冲我微笑点头,并没有耽误进程。

    那位女士是黑人,孩子应该是混血,肤色浅很多。她的表情始终非常麻木。说她的老公经常对她们实施暴力,甚至监禁她和女儿。他有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并且歧视她,但她无法拿到任何证据,当地的司法的执行力不足。

    现在她的诉求是需要医药费,希望离婚并且获得孩子的抚养权,当然,她也希望可以得到孩子爸爸的抚养费。

    基金会先替她们预约了医院,然后联络律师以及心理医生。

    她们去医院,不好跟太多人,而且她好像更信任黑人,不太信任其他颜色的人种,看我们的目光有些紧张。那是一种很可怜的眼神,仿佛任何一个人都会伤害她们,孩子的一只眼眶是乌青的,完全睁不开,她看起来和音音差不多大。想起音音也曾被虐待,我就更加心疼这个孩子。

    然后我和否则这起诉求的工作人员聊了一下,他很无奈地说:“虽然有相关法律条文,但执行起来有诸多困难,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很多次。不过我们会尽量努力地通过法律手段解决它。”

    “不能寻求政府帮助吗?”

    “她的丈夫在本地的政府部门工作,在里面有一些朋友,他们会帮助他一起利用法律和执行的漏洞。”

    “原来如此。”

    “所以这起诉求最后很可能会变成基金会负担她们的最低生活需求。”他解释道:“但因为基金会的能力有限,只能够做到帮助她离婚,以及每个月一些微薄的资金帮助。”

    “不能把她丈夫送进监狱?”

    真不可思议。

    “就目前的情形很难,医院只会出具她们确实被殴打,但按照这里的法律,警方需要切实的证据。”他苦笑道:“但这样的家庭暴力事件真的很难取证,而且那位女士很惧怕她丈夫,她不敢再回到他的身边,一分钟都不肯。”

    我能理解这种心情。

    “那么她经济条件如何?住房和工作以及保险都有吗?”

    “她的孩子太小,这里的工作强度比较高,没有为哺乳期妇女专程安排的特殊工作,普通工作不愿意接受她。她没有住房,她的丈夫早就停掉了她的保险,她几乎一无所有。可她的丈夫歧视女儿,扬言如果她不把女儿带走就让那孩子无声无息地消失。”

    “太过分了……”

    “是的。”他无奈地说:“但这是无奈的现状。好在基金会可以保证那孩子顺利读书,可以让她们有食物,住在我们的救助站里的话,条件也还不错。”

    我心里五味杂陈,因为清楚地知道基金会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比她们更可怜的也比比皆是。我们无法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韩千树也受了很大震动,因为她们的样子真的太可怜了,所以他问:“那我能够以我的私人身份特别赞助她们吗?”

    “这不合适。”我解释给他,“你是我丈夫,你以私人身份也没有用。基金会必须保证公正。”

    刚说到这,电话突然响了,工作人员接了起来,说了几句脸上立刻就变色了。她放下电话后,对我们说:“那位女士逃跑了。”

    “逃跑?”

    “是的,她把孩子丢在了医院,自己离开了。”

    “她怎么会逃跑?”我完全没反应过来。

    “暂时还不清楚,但因为孩子的伤势更重,而她说不希望更多人陪她,所以工作人员主要在陪着孩子。也许她是计划好的,要把孩子丢给基金会,她自己离开……”她说完立刻发现自己的不严谨,又改口说:“虽然这样的事也有先例,但现在尚不能确定。”

    我连忙和韩千树去了医院。

    医院人非常多,各个窗口都排着长队。

    基金会只去了两个人,一个在交费,另一个则在配合医生给孩子做检查。

    因为妈妈已经离开了有一阵子,孩子的伤势又非常严重,此时不停地哼着,小嘴鲜红。刚刚孩子穿着衣服,我并没有看明白,现在才发现孩子身上很多伤,医生说她的肋骨断了两根,一根插入内脏,需要立刻做手术。
213糟糕的世界
    虽然孩子的妈妈逃走了,但救助依旧有必要进行。

    因为孩子在进手术室之前还能哼哼,我真的没有想太多。我觉得还能哭是生命力顽强的表现,却迟迟无法开始手术,因为在场没有孩子的合法监护人,院方说她情况危急,需要手术同意书!

    因为妈妈跑了,一时间遍寻不到,只能找她的父亲。

    我原以为这种事父亲总是会来的,没想到他父亲一听事情,立刻就找借口搪塞,说他不在本地,又拒绝给我们其他亲戚的电话。

    于是我们联络了警方,因为基金会的强大后盾,在打报警电话无果之后,动用了关系,找来了警察局局长。

    在这段期间里,我们一直都在努力地沟通医院这边,但他们坚持说需要签过手术同意书才能手术,因为孩子随时会死,院方不想担责任!

    局长答应帮我们找孩子的父亲过来,但孩子等不及他们的速度,医院又不肯松口。令人惊惧的是,他们所有人的态度完全是漠视的,仿佛这孩子死不死都没有关系。

    面对这种状况,基金会还算有些经验,请来了我们的无国界医生,借用医院的手术室进行手术。

    因为这件事经过了警察局局长的同意,在这个特权的力量大于司法的地区,我们这样虽然也不合法,却也是唯一的办法。

    一个小时才把医护人员配备齐全。期间我去了看了那孩子,她长着一只眼睛望着我,黑黑的眼珠里满是眼泪。

    她还不会说什么话,嘴里不断地在念叨“妈妈”这个单词。

    我想安慰她,可她同样恐惧浅色人种,显然是因为肤色受到过严重伤害。

    后来他们安排了一位黑皮肤的工作人员去安抚她,大家都站在外面焦虑地等待着。

    医护人员终于配备齐全后,孩子被送进了手术室。

    我们一起坐在外面等,坦白说这件事给我的冲击真的太大了。我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抛下孩子,我能理解她也许是受够了苦难,可她明知道孩子的状况危机,至少也要把手术同意书签了才好……

    韩千树安慰我,说:“等她病好之后,我们领养她吧?”

    我家完全有这个条件,于是我说:“好。带她回德国。”

    “嗯。”

    “让她再也不受歧视,和音音一样生活。”

    “嗯。”他抱了抱我,说:“别难过了,她会没事的。”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总是不公平的,当手术结束后,医生走了出来,对我们说:“很抱歉,抢救无效,我们已经尽全力了。”

    我俩完全呆了,韩千树先开了口,问:“怎么会这样?”

    “耽误太久了,肝脏破裂,而她已经出了太多血。”

    随后,那孩子被推了出来。

    一岁多的孩子,因为营养不良,身高只有五十多厘米,看起来只有那么一点点。

    盖在白布下,掀开白布单时,可以看到她的眼圈依旧是乌青的,另一只眼睛静静的闭着。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肤色看起来淡了很多。

    我想起欧美的很多白人女孩专程去做日光浴,把自己的皮肤晒成古铜色,认为这样更美。

    就像这孩子现在的肤色。

    我还想起大陆很多女孩喜欢把头发烫成卷卷,认为那样很可爱。

    她的就是这样,卷卷的黑发,像个漂亮的娃娃。

    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脸,还是温的。

    脑子里又想起了她看别人的眼神,带着警觉,不信任,受伤,恐惧……

    唯独没有天真。

    在警察局长的协助下,我们取得了一些证据,接下来要安排律师对她的父亲和母亲提出诉讼。

    诉讼的目的是希望她父亲和母亲进监狱,如果可能,当然也要跟他们要钱。

    律师告诉我们孩子去世了,判决反而对我们更加有利。

    为了加强这件事的效果,我们请来了记者,请他们写了关于这件事的报道。

    冷血的好处是,这件事对于基金会是一个很好的宣传,从实际角度,也更加容易促进判决结果。

    这件事折腾了一个多星期,我们给那孩子办了葬礼。

    选择了一块风景比较漂亮的墓地,她的亲人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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