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世问仙-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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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浩催动净土浮屠经幢漂浮在当空,射下更加绵密的金色光云,其间夹杂飞天虚影,更不时有经文闪现,在声声禅唱之中,木鱼之声更加空灵。唐浩便自高颂一篇经文后,用手中金杖向下一指,金色光云之中便宛如裂开一道幽深的缝隙,不可见底。朵朵金色莲花虚影托着上面的光团纷纷越来越急的向缝隙飘了过去,逐渐闭合成一个个含苞待放的菡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陨星似得消失在缝隙之中。待到最后一抹流光消失之后,唐浩便把金杖一立,金云之中的缝隙随之缓缓闭合。
经此一来,金色光云颜色明显变得更加淡漠,净土浮屠经幢所放祥光也明显有些暗淡。
唐浩摆摆手叫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太高估自己了,这些煞灵,单单以我之力,虽有这件至宝在手,但没有数十年的功夫,休想度化的干净,赶紧先收了吧!这事以后再说。”
周肃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便取出黄皮葫芦,轻轻揭下葫芦盖,灵光闪闪之间,把漫空的金云一同收了进去。
赵天听的唐浩言语,哇哇大叫:“你小子这不是瞎捣乱嘛,没那能耐让我师兄把这些煞灵放出来干嘛!”
唐浩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净土浮屠经幢光芒猛地一暗,就见数个煞灵张牙舞爪的向赵天扑了过去,一边嘴里调笑道:“我瞎捣乱,有能耐你来啊,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
赵天也不慌乱,双手挥舞间,一边弹开这些煞灵,一边笑道:“小子恼羞成怒了!就这两手就想教训我啊,来来来,不如你自己上,咱两就这儿比划比划!”
唐浩自是不和他计较,笑道:“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我怕脏了自己手。”一边自顾收起法器,就见净土浮屠经幢和九环金杖化为一道灵光没入他的袖间,伸手接住木鱼见杨吉依旧有些低落,遂走上前拍拍肩膀道:“得了得了,谁让咱两认识呢,这样吧,你这大舅爷爷的魂魄,小僧在另行奉送一场法事,最多不另收费了!”
杨吉见二人言语之间调笑,心情也自好转了几分,笑着向唐浩说道:“你都说了是奉送,当然是不收费的了!还说什么不另收费!”
唐浩不已为意,见其精神转好,遂接着调笑两句:“得,我这好人还真做不得,我容易吗我,到处给人降妖作怪,保家宅安宁,就快混成江湖术士了,我看你小子穿的也是体体面面,长得也是人五人六,怎么这三瓜两枣的小钱还要和我计较?贫僧真是流年不利,遇人不淑啊!”
这边几人自是不信唐浩故作的自怨自艾之语,几人这一调笑,自然都觉得轻松了一些,好似奔波了一晚的劳累也化在了清风之中。
既然此地事情已经办妥,当然是要回去了,可是几人一时到犯了难,唐浩自是不必说,凌波仙子一身古装装扮,还真是不能显露人前,几人虽是在储物戒指中各备有一两套衣物以备不时之需,但几个大老爷们自是不会在空间戒指中放女装,要事传了出去,非得长时间成为笑柄不可。
当下计较一番,就先由赵天带着凌波仙子回城而去,少了一个赵天,倒是少了人时常和唐浩抬杠,周肃自然觉得耳根清净,杨吉和唐浩二人就觉得少了一分热闹和轻松。这边唐浩浑身金光又自一闪,已是恢复了那个时髦青年的形象,三人见赵天和凌波仙子的灵光消失之后,周肃就收了法阵,几人各自御空而起,各自遮蔽住气息向杨吉的大舅爷爷家飞去。
几人悄悄的降落在山脚下的路边,隐隐望的半山腰有火光闪动,正是夜阑人静之事,杨吉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离天亮还有将近两个小时,自是不必要上去打扰,当下就打开车门几人坐了进去,也算是休息一二。
车顶之上已是压了厚厚一层雪,窗玻璃也早已经结了冰,三人一坐进去不出片刻,呼出的水汽越发让窗玻璃模糊起来,自是隐隐见得一些模糊的影子,山间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之声,让人越发是觉得静了。
几人自是不会觉得冷,但杨吉仍旧是习惯性的打开了空调,微醺的热空气传来后座的唐浩仍旧是惬意的轻叹出了声,赵天一走,唐浩就没了抬杠的对手,再加上三人中间还有个一贯别人欠他的周肃,因此略微说了几句话过后,三人便各自的闭目养神起来,一时只闻的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昏暗的灯光之下,呼吸声此起彼落。
第六十章 早早的醒来了
第六十章早早的醒来了
咯吱咯吱隐隐的声音传来,似是有人在雪地中行走,杨吉本自正做一个惬意的好梦,就被一阵“突突”声吵醒,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一边伸手在外面抹着,一边探头向里边观望。
杨吉打开车门,“吱呀”一声传来,想是有些薄冰被碾碎的声音,人影向后一退又走上前来,看见车里是杨吉,于是口里哈出浓郁的白气,双手兀自搓着的关切问道:“大侄子,这冷的天,咋窝在车里呢?冻坏了吧,快进屋暖暖!”人影一边说一边把几人向屋里让道。
车门一打开,一股冷冽的寒气扑面而来,虽是不觉寒冷,但车里的三人依旧精神一震,后座两人自是早就醒了过来,此刻故作的在后座伸懒腰,扭胳膊动腿。杨吉叹一声,都说人老才成精,这两个家伙才二十多岁就一个比一个演技好,唐浩倒也算是罢了,就连一直木头脸的家伙也是不遑多让。
一边心中有些腹诽之意,一边就以微笑的和对方搭上了话:“姨,不用麻烦了,您老忙去,大冷天的老站外面,仔细冻着,我们说话也就上去了!”敲窗户的是杨吉停车这家的女主人,前些年才从半山腰搬了下来,就在路边开了个小卖部,做做邻里和过路客商的生意,日子过得还凑合,老两口把孩子一个个送出了山外,这些年来一直互相依靠,和周围邻里关系一直处的不错,杨吉记得小时候到这边玩,还经常被这位姨塞上一些山中特产的瓜枣的,自己和他那两个孩子也没少在一起捣蛋,这时候见了这位满面风霜之色,明显比自己老妈老上一截的姨,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丝温情。
“那也正好,我们老两口子也正要上去,就一道上去吧!”妇人点点头又向屋里叫道:“老头子,磨蹭什么了,利索些!”遂又望着杨吉感叹道:“大侄子,你说这人呢,说没就没了,想你大舅爷爷那么好一个人,身体一直那壮实,这突然就没了,不说你表叔一家,你们这些亲戚,就是我们这几十年的老邻居也是……哎……”妇人越说越是哽咽,眼见是说不下去了,遂用衣袖抹了抹眼角。
“来了来了!”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就见一个男人身影渐渐走到了场院中,“我说老婆子,当着大侄子的面,你看你这是弄啥弄啥呢!”男人有着山民特有的精瘦,一边抹着身上衣服,一边走近。看到院中是杨吉几人,有些腼腆的笑笑算是打过招呼,又见自己女人抹着眼角,就向她抱怨道。
杨吉真诚的叫了声叔算是打过招呼,男人有些更加不好意思,“大侄子,你姨这样子,你不要见怪啊,你大舅爷爷那么好一个人,也难怪你姨这样。”
杨吉正待搭话,就听山腰上小雄吆喝着这老两口上去吃早饭,看清杨吉几人又多说了几句,无非是几人晚上到哪儿去了之类,倒也不必多说,于是几人也就不在耽搁,一边说着话一边向上走去。
到了大舅爷爷家,杨吉虽有些触景生情,但也少了许多悲伤,先自顾去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和外婆,只见一大家子满满挤了一屋,各自感叹着,二舅爷爷,舅奶奶见了杨吉自然也是疼爱,和一众亲戚打过招呼,刚刚寒暄几句,就见小林的媳妇牵着还不懂事的三四岁的孩子有些腼腆的推门进来招呼大家出去用早饭,杨吉的父母虽然也自悲伤,但和众姊妹此刻却是先要顾着几个老的,当下强打精神勉强劝着几个老人一同出去了。
杨吉出来之后,胡乱就着汤刨了几口饭,就看见二表叔神色匆匆的领着几个人过去,神色之间颇为客气,杨吉看这几人装扮已是知道了这几个人的身份,正是此地十里八乡谁家有丧事就必请过来的道师班子,也倒是说不清是佛是道,杨吉放下碗紧跟几步上去,凑着二表叔的耳根地狱几句,二表叔就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向场院中望去,看见小林正自端着一碗饭,便把他叫了过来招呼几位道师,自己告罪一声就跟着杨吉到一旁嘀咕开来。
二表叔点点头又摇摇头,似是难以决断,不时抬眼向场中打量正坐在一旁火堆往里添材的唐浩。如果不是不是自己这个隔着老远的侄子是场面上的人物,一直做事说话又是有板有眼,还真是很难把那个时髦的小青年和高僧联系在一起,这事要换了小熊、小林、或是其他子侄辈来说,他早两巴掌抡了上去了。
既是已经请来道师班子,二表叔自然要先去问过班主的意思,毕竟历年以来十里八乡任是谁家有个白事都要劳动人家,久而久之也算有了一些威望,如今冒冒然冒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来做法,也要顾及人家脸面不是?说好了是自己注重自己老爷子的身后事,一个说不好就成了当面打人家脸了,这是其一,其二是这十里八乡历年来都没听说过谁家白事上出现过和尚咿咿呀呀的念经。
二表叔表示此事要去和班主商量商量,成与不成且看班主意思,末了又告诉杨吉他对大舅爷爷这份孝心既是今天用不上,日后少不得在做一场法事也就是了,说完就匆匆找班主商量去了。
杨吉有些苦笑,看来几十年反对封建迷信的宣传还是颇有成效的,这穷乡僻壤之地历年来都不缺奇闻怪事,山民也是笃信鬼神之说,但现在观二表叔神色,一场法事纯粹是活人为求心安而已,倒不是为了死者而做。想来半百年纪的二表叔如此,小雄一辈自然是更加一等了,如此下去也不知道究竟是祸是福。
吃了早饭过后,大家一起动手收拾收拾,道师班子便做起了道场起来,大舅奶奶挣扎着起了来,和几位老人家在一旁神色悲戚的默默观看。
第六十一章 道师的意外表现
第六十一章道师的意外表现
道师班子的一场法事颇有几分古朴肃穆之意,杨吉这边三人也随众人一同观看,果然虽然修仙界中一直藏龙卧虎,但民间自古相传下来的一些东西都自有其道理。
随着鼓铙之声和听不分明的道师咿咿呀呀的念唱之声渐渐在场院中响起,初始尚不觉得,一股奇异的波动渐渐传了开来,灵堂中大舅爷爷平躺的尸身上,被杨吉为避免对活人造成不好的影响而封印的鬼煞之气又一丝一丝透了出来,如今他大舅爷爷魂魄被救了回来,这些鬼煞之气就仿佛成了无源之水一般也是越来越弱。
鬼煞之气淡淡的透了出来也并不像初始一般向四下散去,而是仿佛流水一般围绕着灵堂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