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提刑官-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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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芸秀将纤手向上伸到脸上不断抚摸起,欲拉面巾,被皇甫天雄阻止了。
麻芸秀愣了下,未再继续下去,而是扑进了怀里。
皇甫天雄已是控制不住自己,将她紧紧拥抱。
“你可好?想的我好苦!还以为此后再也不能见到你!若是你不在了,我不会再迷恋此世间,而是去那庵里诵经去。”
皇甫天雄感动起,知道她会做的出此事。
“傻瓜,怎可以如此?找户好人家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麻芸秀未有言语,又是伸手来摘皇甫天雄的面巾,此次他未再阻止。细细盯着皇甫天雄不断看起,用手摸了摸满是胡渣的下颌。
麻芸秀嗫嗫着:“又是长大些了,现下变的沉稳许多!”沉默会儿道:“不如让我跟你走。不论你走到何处,我都跟着你!”
皇甫天雄爱怜地看着麻芸秀,眼前富家小姐既然为了以前家奴甘愿放弃荣华富贵,真可谓痴情一片。
第八十二章 回达州
想来自己何尝不想带她走,只是现下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如何让她安身。
皇甫天雄支吾着说出自己想法。却见麻芸秀甚是欣喜,抬起俏脸娇嗔道:“还以为什么大事,我只需将房中那珍宝盒拿来,便是足够我们此辈子用的!”
想她那珍宝盒内的宝物估计价值连城,皇甫天雄一愣,仍是摇头,麻芸秀顿时急了,不断追问着‘此是为何’、‘难不成变心’。
想她误会了,皇甫天雄忙解释起,又从怀里拿出那只精美金钗,“此物我整日随身带着,想你时便是取出看下,就好像见到你。”
麻芸秀一下笑了,拿过那金钗看了看,这才满意点下头。
“我想现下好好做番事,待日后建功立业再明媒正娶你。”
忍不住将如何被方知州收为义子、达州衙门当差、现下正断着李志被杀案的事一一说来。
麻芸秀大喜过望:“你说的都是真的?”接着叹了口气:“你与燕子有了着落,我也放心许多。”
皇甫天雄点点头,将她紧搂在怀里。
忽地又皱眉道:“那要等到何年何月啊?要不现下带我走!我在你身边洗衣做饭服侍你!”
皇甫天雄摇头:“我尚有许多事情要做!再说你爹不见了你,定是要找起,知道我消息后,派人追杀我。不过放心,等事情告个段落,我定会来看你!”
麻芸秀沉默起,满怀忧虑:“我不要你看我,要你来接我!”
皇甫天雄点点头:“行,到时来接你!”麻芸秀仍是疑惑:“恐怕到时把我忘了!”
皇甫天雄笑道:“岂能忘了你,否则不会舍身来救你!”
麻芸秀不由好奇问起,为何会这般巧,正好在此些贼人掠自己走时出现了。
皇甫天雄嬉笑着,那是心灵有呼应,就像你想着我,我也想着你。
麻芸秀打下他,笑骂仍是这般没正经。
“那你定要来接我!否则我会一直等着你。”
皇甫天雄感动地点了下头,而心底自己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到时只能看情形。最后小心嘱咐道:“此事不能同任何人说起。”
接着二人又是说了不少情话,依依不舍告别。
麻芸秀看着皇甫天雄的背影,整整站到天亮,才被麻府的人找到接回了家。
皇甫天雄忍了忍心连夜纵马出了柳河西县。
现下必须回达州将在丽丘县查明情况禀明方秋获和仇万黎。
沿着官道,皇甫天雄驾着快马一路驰骋,将近天明时终于赶到达州地界。此刻晨曦未尽,鸡鸣声声,达州府衙大门刚开。
皇甫天雄顾不上歇息片刻,忙是进了衙门内堂。
仇万黎尚未到衙门。皇甫天雄直接去了内衙后院方秋获房中,敲门而进。
方秋获也是刚起床未多久,正在梳洗,见皇甫天雄风尘仆仆,不由惊起:“回来了,如此匆匆,看来有急事?”
皇甫天雄应下,抱拳道:“是有要事向义父大人禀报!”
方秋获‘嗯’下,匆匆吃了下人端来早饭、糕点。二人一起去了那衙门内堂。
待方秋获坐定,下人端来茶水,皇甫天雄便是将丽丘县发现的洪氏与李鸿儒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做了禀报,当是未提及相助丽丘县衙救姑娘和柳河西县斗斯砭嚷檐啃愕氖隆�
方秋获听后沉思片刻:“如此二人必定有奸情,那洪氏丈夫之死也是十分可疑啊?”
接着又沉思了下,捋须道:“看来又是无意间查出一个案件来,只是——”
看得出他另有顾虑,“李志被杀一案似乎仍是无半点消息啊?”
皇甫天雄一愣,是啊!那李志被杀一案已是过去近月余,自己去了丽丘县也是未查到有关线索。
忙又是问起那李志生意伙伴盘查的如何。方秋获也是摇头道:“不过正常生意往来,也未发现什么疑点。”
皇甫天雄想起以前警校老师,曾说过案件调查过程中,不要轻易放弃表面看似无牵连的线索,调查到最后,往往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出现新的转机。
想到此,不由安慰起:“义父,有些案件是有着千丝万缕关系,那洪氏与李秀才的事情里面弄不好就有着与李志案某种关联!”
方秋获应了下,捋须道:“那你说说,此其中会有何关联?”
其实自己也是未想好,不过既然问起,皇甫天雄沉思会儿,便道:“其一,他们与李家是邻居,不过相距几步远,相互之间应是比较熟悉的。
作为邻里之间对他们的关系应该有所耳闻吧!会不会那李志正好撞见他们的关系后,被他们杀人灭口,故而嫌犯未动他的钱财。
其二,李志案可能系情杀,那洪氏勾引李志不成,后生恨意,与李秀才共密谋害之。或是洪氏与李志本来就已勾搭,后洪氏弃李志而找李秀才,因其间纠纷,那洪氏便找人杀了李志。
其三,可能谋财害命,他们暗里敲诈李志不成,怕事情暴露,故而杀人灭口。”
方秋获叹道:“此不过只是推理。就算他们真的谋害了李志,如就凭此些推理,未有个真凭实据,也是尚难查出他们谋害了李志。”
皇甫天雄忙道:“查出其一,必知其二。”
方秋获捋须点了点头:“作为衙门,就算那洪氏与李鸿儒的事未牵涉到李志案件,已是发现疑点,当要查起。”
皇甫天雄有些忧虑道:“只是那洪宫氏和李志都属于丽丘地界,按理应先由丽丘衙门介入。”
“此无碍,那李志命案发生在达州地界,我们可按此命案来查案,那也就无什么顾忌了?”
二人正谈着,听得外面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接着听到一浑厚声音:“大人今日来衙门甚早。”
接着看见皇甫天雄,忍不住大声叫道:“小弟终于回来了,定是在丽丘发现新情况?”
皇甫天雄便是将发现洪氏与李鸿儒可能互通的事重新说了遍。
仇万黎马上沉思道:“小弟有无弄错啊!至于那洪氏,李有可是不住夸她,如何守的贞洁啊!他们邻舍还准备联合求官府给立贞洁牌坊呢?”
第八十三章 商讨案情(求收藏)
皇甫天雄笑了笑:“若不是自己夜间亲眼所见,我也不信起,但事后细细想来,也是有颇多疑点。”
接着一一说起,洪氏丈夫平日里未有什么疾病,且年轻力壮,为何好端端一夜间瘁死。
另外,那洪氏与丈夫平日又非恩爱夫妻,而洪家非富非贵的,只留下一老妇与弱女,何必要这般留恋洪家。
最后说道,二人一个未婚娶、一个守着寡,又是隔壁邻舍的,细细想来便可觉察其中之端倪啊!
方秋获点了点头:“其中疑惑确是颇多,若不弄个究竟,恐藏着不少不可告人之事。”
仇万黎此刻也是附和起,“奶奶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确是难说里面之真相。”
方秋获转身甩了下宽大衣袖在身边椅子坐下,“那依你们看,丽丘案件该如何下手?”
皇甫天雄道:“依小的所见还是先不要去打草惊蛇,不如暗地里再多掌握些线索?”
方秋获沉思道:“怕夜长梦多!依我看来,此案当是速战速决。”
皇甫天雄有些不解。仇万黎也是瞪大眼看起。
方秋获捋须:“在查此案前,须理清一事?”
“不知大人说的何事?”
“若是未猜错的话,那洪氏丈夫之死是有隐情的。我们不如就先从那洪氏丈夫之死因查起。”
皇甫天雄点头:“义父,我看那洪氏非是善类。我们还是勿要惊动她,暗中查起。
且那洪氏在当地可谓守贞女子,众邻里乡亲甚是敬重她,弄不好先让她煽动众人反击番,不如待掌握一定证据,再盘查那洪氏!”
仇万黎也道:“是啊!周围邻舍都一个劲夸赞那洪氏,若说她不守妇道,害死了丈夫,那可是捅了马蜂窝。”
方秋获沉默会儿道:“那也只能硬着头皮而上,要查那洪氏丈夫死因,定要验尸。若是去验尸则须经其家人同意!如此一来,洪氏岂能不知?”
“义父,我已探明他们房中有暗道,不如就从此下手,等一旦查实他们互通证据,到时那洪氏再反驳也是无济于事,追查洪氏丈夫之死也是合理。”
方秋获点头称是,接着又道:“看来此次我要去丽丘一趟!此案怕是非同一般。”
“大人要亲自去丽丘?”仇万黎问道。
方秋获点了点头,“此去下手须快,若是找出他们互通证据,则公开审此案,趁此说动其婆婆为儿子之死进行报案。”
“大人,此案环环相接,如第一步未查出什么结果,其下步也将难走。”
方秋获点了点头:“故第一步非常重要,若是能够抓出他们通奸证据来,那后面之事就可以顺藤摸瓜,相对容易些。”
接着对仇万黎道:“你去准备番,叫起仵作和几名捕快,晚上酉时三刻我们就出发去丽丘。”
“今日就去?”
方秋获点了点头。
此时肖泥鳅进内禀报起,说外面有人找仇捕头。仇万黎应下便是出了内堂。
不会儿,仇万黎带着一人走进内堂。
“大人,此人称曾在达州街头发现那杀李志凶手!”
皇甫天雄与方秋获顿时惊起,细看来人,四十岁上下,瘦高身子,细眼皱脸,头发蓬松,身上衣衫也是不洁,看的出此人随意惯了。
方秋获忙问:“你在何处发现那凶手,又是凭何断定他是杀李志凶手?”
“禀老爷,小的在那城西何记客栈处看到那凶手。
当时小的正在隔壁小摊贩上吃早饭,见的有一人出来,那人长的五、六尺身高,宽脸大眼,年纪在三十岁上下。
以前见过城中告示,因而马上认出那人便是衙门通缉的杀人凶手,记在心上,便是匆匆地来衙门报案了。”
方秋获不由一愣,此凶手正是胆大,竟然在衙门眼皮底下住进了达州城。
“仇捕头,速带人去那何记客栈查起,看看昨夜都是何人住进了那客栈。”
仇万黎正应着而去,皇甫天雄上前道:“大人,且等我再问他几个事来。”
仇万黎急道:“小弟,你是怎么了,此事耽误不得,当是越快越好。”
“大哥,稍等片刻。”接着转身对来人紧盯起:“你说刚才是在吃早点?你吃的是何早点?”
那人见皇甫天雄问起,微微慌起,一下支吾着:“禀老爷,小的——吃的——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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