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提刑官-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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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姑娘洗好衣服后准备回去时被凶手掠走的。
皇甫天雄到那河埠细细看起,此河不大,周围岸边住着几户人家,估计此就是纥沙村东端,看位置也算有些偏,河埠直上条路通向城东门,路上却是有几处小土堆的偏僻处。
仇万黎带着几人沿路找起。皇甫天雄朝小土堆看了看,那里杂草丛生,石突斜陡,爬上去打量四周,土堆下去连接着块荒地。
下了这土堆,皇甫天雄又是走上了另一个土堆,刚走上去,便是感觉有些异样,那里有块杂草似被压倒过,而且那形状也是呈不规则,压出条路来朝外走去。
皇甫天雄大惊,此处定是有着什么搏斗或是厮打痕迹。
正当蹲下身细细观察时,听得那边有人喊起。
皇甫天雄见是仇万黎,忙是飞奔过去,只见他手中拿着块细长带花的麻布,上面沾满泥土。
“大哥,此布在何处找到?”
“就是前边!”仇万黎指着前面的小路,此小路乃是河到东城门叉出的路,路面皆是泥尘,高低不平,蜿蜒着进入前面村庄。
皇甫天雄再看那土堆过来,也是可以进入到此小路,不由走了过去,依稀可见有几处杂草被踩过痕迹。
“海捕头,麻烦你派人将此布条,拿去与姑娘家人看下,是否与当日姑娘穿的衣衫所用布料一致。”
海捕头马上应是,差一名捕快去做了。
“我查看了那土堆,发现那里杂草有被踩踏的痕迹!若是那布条确是姑娘的,那如无猜错的话,凶手应是沿此路径将姑娘给弄走的。”
海捕头沿着皇甫天雄说的路径看了看,“此条小路乃是通往那纥沙村的。”
“凶手如此大胆,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姑娘弄进村里?”仇万黎瞪大眼疑惑起。
皇甫天雄看了看此小路,现下巳牌时分,就是九点左右,现乃初秋,阳光微和,气温适宜,正是做活时候,路上不时有人荷担来往城门处。
故而若是按照姑娘家人说是傍晚时分出去洗衣,那凶手确是难以下手。
“二位捕头,我们不如沿着此路到崔八郎家走上一遭!”
二人应诺。海捕头在前带路,皇甫天雄与仇万黎还有几名捕快在后面紧跟起。
一路走去,穿过村中心,共走了近十里到了崔八郎那破家门口。
皇甫天雄暗暗观察那路,两边长满杂草,不过要稀疏许多,看得出经常有人去拨弄。
如果弄了个姑娘走个十里地,像崔八郎强壮的人倒也不是太费力,只是如此一路走过去,定是有人瞧见。
“海捕头,他家中可搜索过?”
“昨日,我们便是在其家中及周围细细地搜寻过,却是未发现什么踪迹!”那海捕头忽道:“你说那崔八郎会不会带着姑娘一起走了?”
“按照时间上来推断,姑娘失踪在前,崔八郎消失在后,应该不会!”皇甫天雄道。
海捕头又道:“此家中我们也是搜寻过,未发现什么踪迹。”忽是皱眉:“你道会不会确是那崔八郎行的凶?”
正说着那去姑娘家的捕快回来了,忙禀道:“禀报头儿,那姑娘家人认出此布条就是当日姑娘身上穿的衣衫布料。”
皇甫天雄忙道:“那姑娘被掠走已是不假!海捕头,附近除了崔八郎失踪,还有何人不见?”
海捕头摇了摇头。
“那是否查明其他举止异常之人?”
海捕头也是摇了摇头。
“无论从作案意向还是作案现场,那崔八郎最是可疑之人,故我们就从他身上下手,先探清其踪迹。”
“只是当时情况下,凶手如何从此路掠走姑娘的,且岂会无路人遇到?”仇万黎瞪大眼道。
海捕头道:“我们也早已对这纥沙村百姓盘问过,皆称未见过那失踪的姑娘。”
第六十七章 盘问王老板
皇甫天雄暗暗有些疑惑,是啊!当时情形下凶手可是如何将一个活生生的姑娘给掠走的,崔八郎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又是来到那崔八郎那院落前,此刻房屋已是被封条封住。
“我们已是对他家院落仔仔细细搜查过,未发现其他可疑处。”海捕头说起。
皇甫天雄点了下头,进入院落随便走看起,屋子前面走廊上也是堆积了不少衣衫、农具等物件,靠东面墙壁掉落不少泥块在地面。
扫视那些发着臭味的东西,皇甫天雄忽见得一角落里有根手指大小的麻绳,不由眼前一亮,走过去抽出看起。
麻绳丈来长,有几处磨损,上面沾着泥,在那绳尾还有干干的河中青苔。
“小兄弟,此绳当时乃放在那堆衣衫处,我们搜寻时将它拿了过来,不过此绳也无什么?我们这做工的人经常会在腰际系上条绳,便于做活。”
“关键此麻绳起先放于那堆衣衫处,表明崔八郎当时脱下时,那麻绳就在身上。”
海捕头道:“就此也未有什么疑点?”
仇万黎点了下头,“是啊!小弟,就算崔八郎用此绳绑缚姑娘,那又不能表明什么?只能更是确定乃是他行的凶!”
接着转身朝四周看了下,厉声道:“我看还是要在全城及附近村庄里再找起,真不行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寻出些踪迹来!”
海捕头马上接道:“仇捕头说的甚是,我这就再安排下手去附近的山涧、河沟及各个角落里搜寻遍!若是沉的河里,那尸首也该是要浮上水来!”
皇甫天雄忽道:“海捕头,你们在这附近的河岸边、涧滩都是寻找过!”
“是的,已是不下两边,且让附近百姓也是帮着寻找和提供线索,但至现下尚未点踪迹。”
“二位捕头,刚才仇大哥说那绳子是用来绑缚姑娘,可是除了用来绑人,还有绳子可用来帮着攀爬高地。”
听到这,海捕头一愣,“那照你说来,崔八郎乃是爬到一处高地作案?”
“我看你们这附近地形高山不多,若是崔八郎上高地作案,何必要沿着此小路折回村落,除了用绳子上山,还能用什么?”
“下井!”海捕头忽然大喊道。
皇甫天雄道:“正是,且下的井乃是枯井!”
海捕头喜出望外,立即将手下捕快叫齐,命道:“你们去城中和村里将所有的水井搜寻遍,若是发现枯井立即报与我。”
那七八名捕快齐声称是,立即分头而去。
望着海捕头他们忙碌身影,仇万黎摸着络腮胡赞道:“还是你小弟会推断,善观细节,大胆推测,从中发现端倪。怪不得知州大人如此赏识你!”
“大哥过奖了,现下尚未有个结果!”接着皇甫天雄便是要说起昨夜查账簿之事。
仇万黎点头道:“奶奶的,竟是忙着他们的事,差点将我们自己的正事给耽搁了!”
听得皇甫天雄说他账簿里有二人姓名带有‘余’字,仇万黎道:“我这账簿倒是未有一个达州的,估计他是将客户进行归类。此二人待回达州时再盘查起。”
“大哥,我看我们现下赶紧去趟王老板家!”
仇万黎点了点头,二人便是向海捕头告辞。
海捕头显然不舍,道是有事定来请教二人。仇万黎爽快地应起,称是先搜索下附近的枯井再说。
皇甫天雄与仇万黎回到李府找到李有,让他告之那王老板住址,便是径直去了那王老板的家。
王家没有李家府第大,但也算的是大户人家,楼台亭阁,花榭假山。下人通报后将二人引进客厅。
皇甫天雄第一眼见王老板,不由怔了下,此人生的五大三粗的,浓眉粗须,有神大眼,甚是彪悍。
不过让人好奇的是,他手上拿着佛珠,不断捏转着,腰间还挂了个佛门符号。
客厅里也是设着祭坛,祭坛上供着一尊金身如来,罩着神厨,正拈花微笑,妙相庄严。正面一方翡翠碑额,上刻真书经文。
待皇甫天雄和仇士黎坐定,那王老板拖着粗嗓门,直白道:“二位官差老爷,这李志可不是我王某杀的!你们也见了,我乃是信佛之人,讲的就是戒杀生、戒淫赌。”
皇甫天雄和仇士黎一愣。
皇甫天雄一笑:“你怎知我们是来调查李志被杀一事?”
王老板马上道:“说笑了,你们乃是衙门中人,不是来查案的?还会来做什么?众人皆知我与他们李家有隙,故而你们找上门来不足为怪啊!”
仇士黎笑道:“那你为何屡次直言要杀他?”
王老板回道:“那不过是我的气话罢了!你们也知人在气头上可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皇甫天雄见他一副理直气壮样子,冷笑着:“王老板岂不知祸从口出啊!你曾是几次骂他死,那李志现下真死了,难不成就不让人怀疑吗?”
那王老板愣了下,马上自责道:“惭愧,惭愧,那是我的不对,实话对你们说吧!那小李老板人还是不错,是我那客人自己找到他的,无非我看了眼红,上门找他理论起。”
听到着,那仇万黎哈哈大笑起来。
王老板不觉奇怪,紧紧看着他。
“像你如此,就根本不像信佛之人,哪有一点慈悲与大度?”
王老板顿时脸色僵持,沉默不语,过了片刻,缓缓道:“如果我要杀那李志,何以等到那么长时间才动手,又何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呢?”
“如果你想杀他,该是如何做呢?”皇甫天雄笑道。
“按我性格,当是直接用刀捅了他!”王老板话毕,感觉有些不妥,忙又道:“不过那只是我设想。”
皇甫天雄又问:“那日李志到达州去你可知道?当时你又在何处?”
王老板摇了下头:“我不知。”说时手上又是捏动了佛珠:“那日我正与几位生意场上的朋友在一起喝茶聊天。”
“在何处?”
“就在家中,我家中的下人可作证!”
皇甫天雄又道:“按理你们是仇家,又是竞争对手,定会关心他的一举一动,怎会不知?”
王老板笑了下:“官差老爷说笑了,我自己做生意都来不及,还会关心他人!”
第六十八章 存疑王老板
仇士黎问道:“那你可知李志如何死的?”
“略知一二,听说他是去达州收账,在大街上被人用刀捅杀。”
皇甫天雄与仇万黎愣下未出声。王老板见二位沉思着,心里有些紧张,默默地捏转着手上佛珠。
“王老板,你又是如何知道那李志去收账,而非去进货或是送货。据我所知,那李志去收账只与他夫人说了,其他人并不知情!”皇甫天雄突然说道。
王老板一时语塞。仇士黎则瞪圆了眼紧紧看着他。
王老板瞄了眼二人,额头上沁出几丝冷汗,忙擦之:“此不过是我的猜测,想他一人去达州,不带下人,除了收账还会做什么?”
“你前面不是说过,自己做活都来不及,还会去打听别人。”皇甫天雄紧逼着。
“那是他被杀后,我忍不住便是派人打听了。”
“你又是在他被杀后何时,又是如何得知此消息的?又是派人如何打听?”
王捕头看了眼仇万黎,见他正瞪眼朝着点下头。
不由支吾起来:“那是在小李老板——死后次日,我先是听——街上有人——说起,便派人去李家府上——探听消息了!”
说完后又是睁大眼朝二人看起,似在等待对方答复,对自己回话是否满意。
皇甫天雄暗暗见他神情,倒也未有那种慌张,看的出所说话语还是有着六、七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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