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王的惊世医妃-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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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言艰难的走上前,将那上面盖的白布揭开,一眼便看到了温恒紧闭的双眼,以及惨无血色的脸。
她险些又要哭出来,秦非离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压低声音道:“这里不宜久留,你只能看一眼,一会儿,我们就要离开。”
锦言咬住嘴唇,点了点头,虽然眼泪还在流,但好歹是止了哭声,秦非离这才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发,又拿出一块帕子给她擦了眼泪,末了塞进她手心,这才静立在一旁。
除却伤心,还是伤心。
锦言没有想到,昨日才见过的好端端的人,今日就这么突然的去了。
温恒一生戎马,只因为温歌吟才走上这样一步路,他的心里必定觉得对不住秦非墨,他的逼不得已走上的谋逆之路,是对自己这一辈子戎马一生的莫大耻辱,他没脸面见皇上,同样也没能保全自己的女儿,身为臣子,他失了忠心,身为父亲,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身为丈夫,他让自己的妻子失望,他已经失去了活着的勇气,所以,才会早早的为自己预备好了这样一条路。
可是,值吗?
锦言捂住嘴巴,拼命的哭,他和宋倾城就这么走了,可是温歌吟呢?那个最该受到惩罚的人,会因为父母为她丢却性命有一点点痛心吗?
没有,她一定不会有!
她心思那么歹毒,为了后位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又怎么会因为父母的死而有悲伤?
锦言只觉替温恒夫妇好不值。
她一面恨不得现在就拿一把匕首去杀了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可是另一面,她又不忍心温恒夫妇即便是死去也依旧无法得偿所愿,这该是多么令人伤心的一件事!
可是,若那个女人不死,又如何对得起温恒夫妇?
锦言那一刻,竟生出歹毒的心思来,觉得,就该让温歌吟死了,至少,得让她来给温恒夫妇陪葬!
但这想法也只是一时气急。
她知道不能耽搁太长时间,只能忍了泪将白布重新遮上,心里却已经空了好大一块儿。
终于出了宫,锦言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彼时已是傍晚,秦非离见她如此,十分心疼,可是又找不到话来安慰,因为这个时候,话语实在是太苍白,所以,唯有用拥抱代替自己所有的话。
锦言偎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埋着头,看似睡着了,可是秦非离分明听见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并不均匀,分明是没有睡。
他心下心疼不已,却又莫可奈何,只能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临到鬼王府时,锦言在他怀中却忽然开了口道:“我想亲自送我娘。”
她的声音沙哑极了,秦非离低下头来,看着她虽然平静,却依旧肿成核桃似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今夜,我就让人把棺木移到鬼王府。”
锦言闻言,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秦非离果然是极为首信,当天下午答应的事情,当天夜里便让人行动起来,也同样是当晚,宋倾城的遗体送到了鬼王府,锦言特意一身缟素在灵堂前跪了一夜。
怕她身体吃不消,秦非离至始至终也跟着她跪,不过,他的身体显然好很多,即便是跪了一晚上,也并未觉得有什么腿酸,反倒是锦言,竟然又晕过去了。
秦非离是真的急了,找来苏绵绵和孟院士,让他们俩给锦言把脉,不过,得到的结论却和上次一样,是身体虚弱所致,不得已,秦非离只有暂时放下不安,一心照顾锦言去了。
一整天,她的梦话太多了,睡得也不安稳,为了让她好生睡上一觉,秦非离干脆点了她的昏穴,让她睡了过去。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锦言的情绪这才好了很多,她总算是能看到宋倾城的遗体不再落泪了,也是在这一天,宋倾城出殡。
地点选在了一处风景极佳的林中,锦言打算先将宋倾城埋好,到时候,等弄到温恒的遗体了,再将他们俩个合葬成一处。
这个建议,自然得到了秦非离的认同,故而,在葬了宋倾城之后,下一步,便是如何将温恒的遗体弄出来。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就在宋倾城下葬后的第二日,突然有下人来通禀,说是老夫人来了。
秦非离觉得诧异,原本吩咐人将她赶走,汇报的人却说,李念娘自称带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来,而等秦非离出门一看,那样东西,竟然就是温恒的遗体。
猜猜李念娘想干什么?万更毕,明天见!
 ;。。。 ; ; 动完手术出来,已是深夜,毕竟是大病过后,她的身子还是有些吃不消,才走出门,便一阵头晕眼花,差点就晕了过去。幸而一个手臂将她扶住,随即,将她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锦言一惊,下意识抬头,这才看见秦非离一张沉得极厉害的脸。
他对身后的苏绵绵道:“一会儿过来给你家小姐把把脉。”
苏绵绵应了一声,锦言却抓紧了秦非离的衣服道:“不用的,绵绵还有善后的事情要处理,我自己给自己把脉就好……”
她话并没有说完,看到秦非离沉着的一张脸,便急忙住了嘴,只好乖乖的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寝殿而去。
吩咐人送来了热水,秦非离二话不说,便直接将她剥光,送到浴桶里,锦言虽然有几分赧然,但好在,一场大汗淋漓之后,整个人泡在热水里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以至于几乎都忘了那份赧然。
秦非离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给她洗澡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好似在做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一般,锦言原本推说了几次自己洗,不过,在他一声不吭的坚持下,到底还是随了他。
洗完澡出来,苏绵绵已经候在那里了。
因为出来的时候,秦非离还是抱着她,这让她非常赧然,不过好在,苏绵绵并没有半分异样的神色,恭恭敬敬的立在那里。
似乎,在面对秦非离的时候,四女都没有那份自在感,一个个都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其实,根本就不必麻烦绵绵,我自己可以的!”
锦言只觉自己耽搁了苏绵绵的时间,不由得再次出声,这一次,秦非离还未开口,那一头,苏绵绵已经接过话道,“小姐不必担心,孟院士在处理太后的善后工作,所以不碍事。”
秦非离闻言,看了锦言一眼,似乎是在说,看吧,你就是多此一举。
锦言只好闭上嘴,乖乖的坐在那里,看苏绵绵取出垫枕,来给她诊脉。
她原本就只是身体过虚,没有什么大碍,这会儿苏绵绵把脉了,同样是这个结果,所以,她直接开了一副药,然后下去煎药了。锦言这才看向秦非离,有些埋怨道:“看吧,我就说没事儿。”
秦非离直接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将她整个裹住:“真没事儿,也得看过后才知道。”
锦言还要抗议,他顷刻就低下头来,封住她的唇,锦言顿时气焰就消了,呆呆的看着他。
他这才离开,压低嗓音道:“好好躺着,不许动。”
锦言瞪了瞪他,却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秦非离这才起身,去忙自己的去了。
他在外间洗了澡回来,锦言正靠在床头看书,彼时,苏绵绵正好送来熬好的药。
锦言一闻到药气,整个脸便苦成一团。
虽然她自己也是医者,但是中药的苦味儿,实在是叫人难忍,好在,她也尝过不少,故而,虽然难喝,还是一口气全咽了下去。
没有想到的时,她刚将药碗放下,掌心立刻便出现了一颗蜜饯,她欣喜的抬起头来,秦非离略略朝她挑了挑眉,道:“绵绵拿来的。”
刚刚的那丝欣喜,顷刻便散去了一半儿,苏绵绵憋了笑道:“小姐,蜜饯是王爷吩咐的。”
锦言这才又看向秦非离,瞪了他一眼,秦非离顷刻便又笑了,他接过锦言手里的药碗,递给苏绵绵,随即道:“看你苦得整张脸都拧巴了,还不吃下去?”
他这一说,口中的苦味儿似乎顷刻就发酵了,锦言急忙将蜜饯送进口中,甜味在嘴里散开,那股难忍的苦味这才彻底消失无踪。
这天夜里,自然是睡得极好。
两个人绘声绘色的描绘着以后的生活,别提有多开心,锦言甚至连做梦都梦到一家人隐于市集,并且佟儿还开口喊了她一声妈妈,小女娃迈着并不稳的步子,朝她咯咯笑着扑来,她只觉一颗心都要溶化了。
一/夜安眠。
第二日一早,锦言还没醒来,便被外头的动静惊醒,秦非离几乎也是在同时睁开眼来,他看了锦言一眼,见她也醒了,放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这才对外道:“什么事?”
门外的人,似乎是犹豫了下,直至秦非离又问了一声,对方才道:“爷,出事儿了,宫里传来消息,温将军昨夜在天牢里自尽了。”
“轰隆!”
锦言整个身子都僵得笔直,随即猛的坐起身来:“不可能,不可能!”
她几乎是立刻就要掀被子下床,秦非离却一把拉住她道:“锦言,你先冷静点,这必定是有原因的!”
“可是我爹爹死了!”她猛然大吼一声,随即便崩溃的哭了起来,秦非离急忙将她拥进怀里安慰道:“先别激动,你先听听秦轩怎么说。”
锦言一听这话,果然就止了哭泣,秦非离这才略略安了心,伸手放下床幔,随即对外道:“你进来。”
门外的人,赫然便是秦轩。
听得石门开合的声音之后,他站在房内,并没有抬头,只是按照一早到达的消息道:“探子来报,温将军在天牢里写下遗书之后,便服食了齿间早备好的毒药自尽了。他觉得他做了对不起皇上的事情,又没能保护好唯一的女儿,所以,生无可恋,自尽了。”
秦非离一惊,垂下眸来,怀里的锦言,眼泪便又拼命的往下掉。
“爹爹……”
锦言咬住自己的手指,眼泪决堤,秦非离看得难受,不住的安慰着她道:“别难过,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或许,走了才是一种解脱。”
“……不……不……”锦言哭得语无伦次,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秦非离,“……那我娘呢?我爹走了,她必定活不下去……”
她哭得厉害极了,秦非离安慰不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这时,外头的秦轩竟忽而又开口道,“……爷,还有一个消息……是与温夫人有关的,秦轩不知道当不当说……”
他似乎是鼓起了很大勇气,锦言哭声猛的一停,她也不管自己此刻是不是只穿了里衣,猛的就拉开床幔,盯着秦轩道:“快说。”
秦轩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忙的又低下头去,这时又传来秦非离的声音道:“有什么便说吧,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锦言迟早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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