铩魔-第6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杜母轻轻打开书,却于书中翻找出一小块羊皮,羊皮之上慢慢地写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杜母的双眼在看到这些自己之后,似乎出了淡淡的光彩。沉静着吟咏起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
君亡我未亡,日日逐梦唱。清风一丝魂,只为君来想。
我愿随君去,怎奈世人谤。死难同穴居,必带尸骨相。
悠悠百年期,相去复几许。只为逐君去,望君勿相忘……
这诗句缓缓念了出来,而杜母的眼中早已经渗透出了似云的泪花,鬼影的泪水宛如白菊,落下眼眶之后便一朵朵在空中慢慢绽放。
这些菊花如同山涧一缕缕坠落的溪流,点点滴滴碎在地上的砖石之上,而那砖石也在悄然碎开,良久,这砖石之下出现了一个白瓷的罐子。
罐子中的粉末一片片升起来,在空中淡淡旋转。
这旋转着的竟是一片片细碎的骨灰粉末,一会儿之后,就连白瓷罐子中的骨殖也随着漂浮起来,旋转之中,一具完整的骨架渐渐显现了出来。
那粉白色的骨架,盯着面前的杜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仔细。
杜母忍不住又是泪落腮边,说道:“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今日,我要带着你去见我等了二十年的人,我等得累了,终于能在他身边歇息了!”
那一具骨架像是听懂了杜母所说的话,轻轻点了点头,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够看出来,这具骨架便是杜母生前的肢体。
杜母幽魂一缕,轻轻附上了自己的骨架,骨架开始朝着镇口走去。
三分明亮的孔明灯,晃晃悠悠照亮了眼前的路,也让杜母的骨架行走的十分缓慢,每一步都像是在遭受着痛彻骨髓的折磨。
而她的眼眶中,若隐若现的,仍是那一朵朵精致的白色菊花。
………【第七十二章 两相斗魄力震莽山,肝脑涂世间修罗场】………
雾霭狼山,狼穴之前。
此时的阵营俨然已经摆开。
吴恨站在远处,在他的身边已经躺下了七只灰狼。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的喉咙里面出哀鸣之声,七只巨狼缓缓在地上挪动着,一只巨狼忍住呻吟,爬到了另一只巨狼的身边,嘶哑着喉咙说道:“我们便痛快死去,不能让人听到我们的呻吟之声!”
那只巨狼听了此话,点点头,强忍着疼痛,咬着舌头将脖子伸了过来。
那说话的巨狼即刻俯身上前,咔嚓一声咬断了那只巨狼的脖子,七狼就这样互相啃噬着,一瞬间便只剩下七只干枯的狼尸。
高贵的狼血不肯融入地下,却是缓缓流淌到了旁边的一棵松树之上,转眼间,一棵松树,从经脉到马尾一样的叶子通通被红色染了个彻底。
只是这一切吴恨并没有看到,他的眼光怒视着沃森,说道:“你们为何灭掉了整个七槐镇的镇民?”
沃森紫色的瞳孔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奇异的光泽,说道:“你问苍鹰为何捕捉兔子,你问螳螂为何捕捉蝉虫,你若能找到原因,这便是我们的答案!”
吴恨冷然道:“你们一生为恶而生,只可惜遇到了我!”
沃森并没有被吴恨的气势打压下去,反而掷地有声地说道:“你若真是为善而生,便应该好好躲到一边去,而不是来趟这趟浑水!”
吴恨一笑,道:“浑水,因为我吴恨的存在,总有一天会变清的!”
“我便看你如何澄清这趟浑水!”沃森此话一出,立刻拔地而起,那熟悉的黑雾重又滚滚而来。
吴恨仙躯大长,抛出一轮光晕罩住了一边的杜怀,随即便也腾然而起,穿破瘴气,与那沃森一起奔突出了雾障,到达了瘴气之外的黑暗天际之中。
洞穴之外,十余只恶黑巨狼,转瞬间便狂啸而出,朝着杜怀冲去。杜怀身上被吴恨附上的道光保护着,光晕散开的时候,他的银剑化为乱影狂刺出去,间杂着凌乱的锋利尖刺。
在前的三只灰狼当即有两只被削去了臂膀,还有一只则被削去了膝盖。冲锋的三狼,瞬即一败涂地。
天顶之下,瘴云之上,猛然传来浑厚的巨大声音,这声音肃然厚重,一瞬间将坚硬的雾霭狼山都震得抖了几抖。山脉中无数蛰伏的野兽也纷纷受到了惊吓,一时间怒吼之声,狂奔之声响彻整个山脉。
远方还在往山脉上攀爬的杜母的骨架,昂然听着山谷中的动静,心中一时激动不已,这战争,显然已经打响了。
正攀爬间,忽有几只受到惊吓的山蟒从路边窜出来,一时间将这整具骨架撞了个粉碎。杜母的鬼影只得又蹲伏下来,念起咒语,重新将自己的尸骨恢复过来。重新挣扎着往前走。
莽莽山道上,一具孤白色的影子,显得如此羸弱。
轰然间,吴恨道法大作,沃森聚集出来的数百匹火狼之影尽数肝胆碎裂,化为碎光破散在天穹之上。
“再上吧!”吴恨此时忽然觉得胸中极有舒展之感,轰然间道光如同炎炎烈日,灼亮了身边的黑云。
沃森虽然败了这一击,但目光仍然坚定,气势大凛,黑雷阵轰然而起,无数恶蛇如同闪电一般带着有毒的光斑激射而出,从四面八方涌向了吴恨。
吴恨的护身结界早已经精光大亮,见万千恶蛇冲向了他,他的脑中忽然浮现出西湖的雷峰塔,这种宝塔却有着镇蛇之力。
吴恨猛然结起“阵”字法印,脑海中的思念刚过,周身的云气便腾然而起,旋升之间,立刻化为浮屠宝塔一座,塔云旋转之间,巨大的吸引力瞬间便将那些飞舞的蛇类尽数吸了进去。
“这是什么道法?”沃森不觉说出话来。
吴恨自己也觉得颇为奇怪,自在那炎父境界中自己的道力飞提升之后,自此便觉得世间好象没有什么道法似的,偶尔在战斗的时候,脑海中常常会产生一些奇异的想法。
那就是将自己所闻的《营造法式》之中的道理融在自己的法力之中。
以道力筑成回音壁,瞬间便让那“四面狼歌”的攻势被消解。
而现在,悠然间便下意识营造出云塔雷锋镇住了这些蛇类。
这莫非就是天道,以法力为基,以自身所长为辅,天下间,所有的亭台楼阁,宫囿墙垣,都可以为我所用!
吴恨的想法在这恶战之中也是一瞬即过。心思落定,立刻便以法力结成宝瓶之印。轰然间巨大的法光迎面朝着沃森激出去。
此时地面上的杜怀越战越勇,忽而咆哮着,狼血沸腾,面红如火,嘶哑着吼道:“杀你一个片甲不留,片甲不留!”
所有的恨意都化为了银剑之上淋漓的鲜血,都化作了青铜巨斧之上的白色肉浆。
修罗场中,无人是人,皆是疯狂的兽,那手中的利器,皆是兽类的牙。
………【第七十三章 为伏魔再用黑巫杖,无嫌隙狼人共向前】………
吴恨宏大的道光形成的光照涌向了沃森,沃森赫然挥动双臂,祭起黑暗云气竞相抵挡。这吴恨的道光本也算是无上之法,只是如今在这黑恶的妖脉中,劲力不能全部凸现出来,势弱了三分之后,便被沃森的黑暗云气给击破了。
吴恨冷哼一声,忽而觉得后颈一阵凉。心道不好,旋即猛然撤身。那邪气弥漫的黑云瞬化为无数鱼鳞状的层云,一层层漫过去,俨然如云中出海,浪涛奔涌。
吴恨祭起结界拼力阻挡,只觉得脖子的那阵冰凉越来越重,甚而胸腹皆如寒冰一般。
轰然一声,吴恨的结界竟然被那鱼鳞黑云所摧毁,吴恨狂然嘶吼一声,跌落云下。
那沃森如何肯放过吴恨,轰然收了魔力,直奔吴恨所跌落的地方,懵然栖身而下,却只见到密密麻麻的树林,一时不见了吴恨的身影。
就在沃森逡巡于密林之上的时候,忽而沃森只感觉身后一片铺天盖地的阴影笼罩过来。
沃森心惊一下,回转头!
一根惊天黑杖,祭着幽暗的力量,轰然劈空而下!沃森死前所说的最后两个字是:“真魔!”
沃森的血肉消散于瘴气沉沉的半空之中。
“我们现在去狼穴吧!”吴恨看着微微有些喘息的杜怀,说道。
此时杜怀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掉了,只有脖颈处还略微有些绯色印记,只是身上的血腥气,一时半会儿怕是散不掉了。
杜怀一个人杀掉了几十头巨狼,但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些空荡,那些如同疯子的狼卒奋力杀向自己的画面俨然历历在目。
而自己的血在这一刻像是忽然冷却了。
吴恨手中托着那只黑巫杖,缓步走着,不觉微微咳嗽了一下,那后颈中的冰寒,似乎还没有散去。
“师傅,你没事吧?”杜怀在后面轻轻问道。
吴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忽而转过身来,看着杜怀手中被砍缺的那把银剑,叹了口气,说道:“你把银剑丢掉,我送你一把剑!”
杜怀一听这话,大喜过望,随即拜伏在地。
吴恨将怀中的青霜剑递给了杜怀,转而说道:“你现在的心中是不是已经出现了一股上升之力?”
杜怀一听这话,轻轻调息,顿觉腹腔之中果然有着一股淡淡的上升之力。便激动地说道:“是的,有这种力量!”
吴恨轻轻一笑,说道:“那是因为你心中已经有所解脱,负压在你胸中的抑制之力有所缓释,你的道法自然升高了许多!”
吴恨一听这话,心中大喜,又是拜了三拜。
吴恨温和地说道:“日后别拜这么多,我现在是散人一个,等日后去了道家法场,清修之地,你再来行这些礼节吧!”
“是!”杜怀回答道。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狼穴走去。
吴恨无奈地看着手中的那根黑巫杖,心中思绪翻涌。
为何每次救我的,都会是这个东西?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洞穴外的修罗场中,而场边的一丛灌木轻轻一抖,一具白骨从中爬了出来。
杜母的下颌骨轻轻撒开,像是在笑。
缓缓说道:“从此,便再没有人阻止我和你在一起了!”一朵白色的菊花花影,从她空空的眼窝中坠落在地上,碎裂成一小朵光芒。
………【第七十四章 豁达心方成好男儿,深厚情犹念当时人】………
此时的狼穴中,俨然已经空空如也。
吴恨带着杜怀,边走边观察着周遭的环境,灯光是暗暗的,石穴中异常干燥,随地偶尔能看到一团团的狼毛。
起初的洞穴回廊通道,乱石堆积,石缝中更有血肉腐臭的味道,看起来龌龊不堪,不甚入眼。
再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是到了一个厅堂般的所在,地上的黑石返照着墙壁上的灯光,灯光掩映之中,厅堂地上中心处那个黑狼图腾显得十分夺人眼球。
一阵狼骚味在这个厅堂中弥漫着。
杜怀站在吴恨身边,说道:“这里就是狼群日常议事的地方!”
吴恨点点头,却忽而转过头看着杜怀说到:“你,应该也有狼的血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