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庶杀,惊世女可汗-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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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刺客处置了。”
冥漠雪立即觉得机会来了,赶忙挣脱虞非离,上前盈盈一拜,道:“将军勿恼,奴乃新芜巷的春花,奉鸨母之命侍候这位客人,奈何奴是头一遭,客人觉得不尽兴不肯付银子,要奴在这街上再伺候一番,求将军饶过奴。”
冥漠雪这话说的是声泪俱下,让虞非离都忍俊不禁,一时竟忘了冥漠雪口中不肯付银子的客人就是自己。
那骑卒适才就见到虞非离禁锢着冥漠雪,又见此时冥漠雪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心都软了三分,“你莫哭,等某帮你要银子。”
说着,骑卒厉声对虞非离道:“那郎君,还不立即付了银子,还要某亲自来取不成!”
冥漠雪一听这话,赶忙道:“有将军做主,奴自行索要去。”
冥漠雪说着便向虞非离贴了过去,一边将虞非离身上的银票和银子全都摸到了自己怀里,一边道:“这些当做你抱姑奶奶我的报酬,再见不谢。”
说完,冥漠雪扬手就走。
虞非离含笑看着冥漠雪忙乎,也不阻止,直到冥漠雪要走,这才笑道:“春花这名字太俗,还是罂粟适合你。”
听到罂粟二字,冥漠雪身子一震,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冥漠雪的话音才落,就身形一闪退出了门外。
藏蓝袍子的男子年轻气盛,哪里经得起冥漠雪这般讥讽,当即单手一撑一跃,便飞至门口,只是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冥漠雪已然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下次让某看见你,定要让你好看!”
藏蓝袍子男子这话刚说完,紫衣男子就拍着他的肩膀道:“堂堂金吾卫左将军,竟同一个小娘子置气,摇光,你也要养养气了。”
摇光听了这话一皱眉,见紫衣男子要走便道:“王爷昏迷了这些日子,什么都不曾管,如今才算是醒了,怎么还是不闻不问,话都没说两句就要走?”
虞非离抿唇紧锁眉头,似乎很是抵触,“圣上后日去慈恩寺为宁王祈福,明日我还要安排圣上微服出宫一事。。”
虞非离似是不欲多谈,说完,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正主都走了,摇光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叹了一口气,只得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等到摇光走后,冥漠雪这才从转角走了出来,甩了甩适才夹那金钱镖的手,自言自语道:“真是莽夫,劲儿是真不小。”
“若非他那只是试探,你又岂能接得住,只怕早就横尸当场了。”一个男子从冥漠雪的身后走了出来,徐徐说道。
冥漠雪眉毛一扬,后退了数步同男子拉开了距离,转身一瞧,就见一个披着件极大的黑色斗篷,脸被帽子盖住看不清面貌的男子,正靠着墙看着她。
不待冥漠雪开口,男子上下打量了冥漠雪一眼又道:“某倒是没见过,舞衣里面还穿着夜行衣的妓子。”
冥漠雪瞥了一眼男子黑斗篷下,露出的一抹浅紫色,毫不客气的回道:“儿也没见过,来妓馆的嫖客还有不敢露脸的。”
听了冥漠雪这话,虞非离却是一笑。
虽然紫衣男子站在阴暗处,冥漠雪看不到他的模样,可是却看到了他明亮的眸子,因为笑而变的弯弯的,很是好看。
饶是冥漠雪前世见过不少美男,还是被蛊惑的微微一怔。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那狎司又转了回来,站在冥漠雪的背后扯着嗓子道:“怎么你又在院子里瞎逛,让你去伺候客人,房里的客人你给伺候哪去了,银子还没给呢。”
冥漠雪简直想掐着那狎司的脖子问问他,他是不是专门来坏她事的。
冥漠雪吸了一口气,掐着半个嗓子娇声道:“客人说房里太闷了,喜欢一边赏月看花,一边办事的调调,您瞧,人在这儿呢。”
虞非离见冥漠雪说出这样的话也是一愣,还没待他反应,冥漠雪就扭着腰身贴了过来,一把将他给推了出去,口中还道:“郎君您且看着,奴再去倒酒过来。”
冥漠雪说完,立即拔腿就走,全然不顾差点被她推进狎司怀里的虞非离。
待虞非离稳住了身形,还没等他转头去看冥漠雪,就听那狎司大叫道:“啊,某是不是眼花了,竟然看到了……”
狎司的话还没说完,却是见虞非离一脸寒意的道:“你最好眼花了,什么都没看到!” 两处里坊虽然挨着近,却是个对角,冥漠雪打算先去昌乐坊,毕竟要去慈恩寺天还不够晚,若是被还没睡的和尚碰上可就不好了。
里坊的坊门日暮的时候就会关闭,由金吾卫的卫士守着,不过巡街使巡夜是要等到乙夜的。
冥漠雪小心的避开卫士,一身夜行衣在夜幕中穿梭,借着墙和树翻出了里坊的墙,竟是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踪迹。
昌乐坊同云府所在的光福坊隔了四条街,等到冥漠雪翻进昌乐坊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只是冥漠雪进了昌乐坊就傻了眼,原以为安静无人的里坊中,除了僻静的小道,全都热闹的很,冥漠雪这一身夜行衣若是走在路上,定然会是焦点不可。
冥漠雪四处打量了一下,发觉自己刚好翻进一家妓馆的后院里,不远处便搭着几件晾晒的衣裙。
冥漠雪毫不犹豫,从中挑出一件宽大的衣裙,套在夜行衣外面,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冥漠雪想去的地方本来就是妓馆,虽然身份变了一下,不过却也倒是歪打正着了。
“客人们都等急了,鸨母让你换身衣裳去伺候,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皮痒了是不?”
背后突然一声高喝让冥漠雪一蹙眉,暗道自己真是点背,这就被人撞上了。
不过冥漠雪是什么出身,杀手界的第一,听了那狎司的吆喝,不慌不忙的用袖子半遮了脸,道:“奴这就来了。”
见冥漠雪踱着小步往里走,推门进了一间厢房,那狎司这才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冥漠雪推门的瞬间便遮上了面纱,而里面原本正说话的两个男子,齐齐瞥了过来,一个正襟而坐,一个斜靠凭几。
穿着藏蓝软缎正襟而坐的男子眉头紧蹙,不耐的道:“不是说了不用你伺候,刚才送了酒,这次又要送什么?”
冥漠雪一愣,刚要开口,就听一个慵懒的声音不急不缓的道:“赏你的,退下吧。”
话未落音,一物迎面飞至,冥漠雪飞快的伸手一接,一瞧却是一锭银子,足有十两。
冥漠雪向那丢银子过来,斜靠凭几的男子看去,可男子在丢银子时,就展臂一挥纱帐瞬间而落,遮住了男子的面容,只余一角浅紫色锦袍露在外面。
得了十两银子,冥漠雪也觉得不算亏,想要退出去,可是刚才接银子的动作过于利落,倒是引起了藏蓝袍子男子的注意。
冥漠雪二话不说正要退下,突觉一道寒光袭来,冥漠雪伸手,双指一夹,正是一枚金钱镖。
冥漠雪抬头,见藏蓝袍子男子眼中先是错愕而后闪过一道杀气。冥漠雪眼睛微微一眯,转手将金钱镖掷了过去。
藏蓝袍子男子没想到冥漠雪会转掷回来,虽是迅速偏头,但金钱镖还是擦着他的头皮飞速而过。
“你好大的胆子。”藏蓝袍子男子喝道。
冥漠雪冷笑一声,“小子,路还长,做人切记别太狂。” 见冥漠雪不说话,月芽以为是衣服不合身,“娘子觉得哪里不成,婢子这就改改。”
月芽是南人,阿母是绣工出身,刺绣是从小便学的,不像石氏是胡人,连个帕子都绣不好更别说改衣服了,云弱水自然也是不会,更因为这个被云家人好一顿耻笑。
冥漠雪回过神来,“不用改,这衣裳正合身。”
想了想又道:“被子炭火都有了,你也不用同我挤在一间房里了,晚上你同巧雁都不用值夜,你的任务就是帮我看着她。”
月芽点了点头,“婢子明白。”
巧雁回来的时候,身上不过多了一个小包袱,里面有几身衣裳一点银子,还有几件方氏原先赏的首饰。
“娘子,这是婢子的卖身契。”巧雁将卖身契双手捧着高举过头顶,谦卑的递给冥漠雪道。
冥漠雪将那发黄发旧的一纸契约拈了过来,笑道:“周大娘果然本事了得,这么容易就将卖身契要了来。”
听了这话巧雁的身子一震,赶忙回道:“这全要靠娘子,若非娘子的那番话,周大娘哪肯卖好给婢子。”
四娘子果然什么都知道,巧雁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没敢耍花招糊弄卖身契这事。
冥漠雪将巧雁的表情看在眼里,“你倒是个聪明的,以后的路该如何走就要看你自己了。”
“婢子全听娘子的。”
听了这话冥漠雪淡淡一笑。
折腾了一下午,很快便到了飧食的时候,倒是同辉堂的迎松过来说,云老夫人让冥漠雪过去用饭。
往日若非初一十五或者什么重要日子,云老夫人都不叫人过去用饭的,今日云老夫人开口,冥漠雪自然一脸欢快的应了。
等到了同辉堂的时候,冥漠雪才知道原来云老夫人并不是只叫了她一个,对于云老夫人的心血来潮,众人虽然疑惑却也未有什么表明。
倒是云琳琅的表现让冥漠雪大出意料,原本还骄纵的不得了的云琳琅,不过几个时辰不见,便做出了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
冥漠雪看着明明恨得自己要死,还笑着给自己夹菜的方氏便猜的出,定然是方氏回去好好调1教了云琳琅一番。
大兴这个朝代虽然同现代许多习惯有所不同,但好在饭还是用三顿的,虽然晚饭安排的早了些,众人吃过饭也不过才酉时四刻,算起来也就刚刚六点。
冬日的天黑的早,冥漠雪回到东偏院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冥漠雪安排了月芽和巧雁两个,就称自己乏了吹了灯。
东偏院本来往日就半个人影都没有,加上天色又暗,冥漠雪换上夜行衣就悄悄的出了府。
慈恩寺一行必然有诈,冥漠雪自然要先去探路,当然,挨着慈恩寺所在晋昌坊很近的昌乐坊,冥漠雪也是要去逛一逛的,据说那里正是大兴城的红灯区所在,有女人和美酒的地方就意味着有情报,这点自古以来都是不会变的。
冥漠雪翻出了云府外墙,唇边勾出一抹得意的笑。 周婆子想堵巧雁的嘴,巧雁也不是个傻的,既然周婆子有求于自己,若是自己不讹诈她点什么,恐怕周婆子也不放心,考虑再三巧雁还是觉得让周婆子去向大夫人讨卖身契,是最合算的买卖。
巧雁知道,自古背主的下人没有一个有好出路的,反正大夫人那里是靠不住的了,巧雁宁愿赌一把,在四娘子还未成事之前就认了主,总比日后再巴结的强多了,共患难的恩情是什么都买不来的。
周婆子不知道巧雁的想法,只以为巧雁不敢去方氏那里出这个头,这才算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