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庶杀,惊世女可汗-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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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向不好的虞非豫,果真下场上了马,独自一人骑着他的御驾,在场上绕过一圈之后,这才算全了仪式。
紧接着的便是那些男人们的较量,这马赛才算真正开始。
韩夫人带着韩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冥漠雪并没有跟过去,而是回到了云琳琅等人的跟前。
云琳琅一见冥漠雪过来,立即讥讽道:“呦,刚刚还亲热的跟亲母女俩似的,这会儿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是上面的位置,你不够资格坐吗?”
别说云琳琅,就是梁聪等人的目光,适才也都落在冥漠雪身上,不知为何往日都如贵妇一般,从不爱与人多言的韩夫人,会寻冥漠雪说了这半天的话,还如此的亲热。
冥漠雪听了,只淡淡的看了云琳琅一眼,道:“我答应祖母要看着你,自然不能食言,我可不像六妹妹,才一出门,就将祖母的话给扔到了路边的水沟里。”
云琳琅简直不能相信,之前一向隐忍的冥漠雪,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样泼辣的话来,让云琳琅一口怒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
“云家妹妹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琳琅还小,自然贪玩,若非如此,云老祖母也不会特意嘱咐云家妹妹照看琳琅了不是。”一直没有开口的方妙,见云琳琅吃瘪,梁欣又是个不顶用的,便开口说道。
冥漠雪倒也诧异方妙会站出来,不过冥漠雪只一笑,道:“妙儿表姊,我同六妹妹一般大,我能记得这么清楚,还是临行前,祖母对我二人谆谆教导了多遍。”
方妙见冥漠雪回嘴,便笑道:“琳琅一向被姑母娇寵惯了,就是欣表妹都时常要让着她,云家妹妹是琳琅的亲姊,自然不会在意琳琅小孩子脾气是不是。”
方妙这话的意思,不过是在激冥漠雪回去之后不向云老夫人,告云琳琅的状。
冥漠雪见方妙果然是了不得,想到方家这个唯一正当妙龄,还云英未嫁的方妙,就不由得多想了想。
方妙的五姊,正是当今圣上虞非豫,后宫为数不多的宫妃中,四妃之一的惠妃方茵。
按说方家在大兴早就如日中天,方妙人如其名也是个妙人,再加上她这样的出身,什么样的人家寻不到,若是方家肯点头说一句肯嫁,只怕方家的门槛都要让媒人给踢破了,可为何方家一直留着方妙,迟迟不肯给她订下婚事呢?
想到当今方太妃所生之子,如今仅有九岁的齐王虞非珺,冥漠雪不由得眯了眯眼。
当今圣上,虞非豫的身子不好,更是至今未能有子嗣傍身,若是虞非豫哪日真的一病不起,没有子嗣的他,只能将皇位传给他的几个兄弟。
当初宁王还在时,这皇位要传给谁,自然不用多说,肯定是同虞非豫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宁王,可如今宁王失踪,十有**是活不成了,那这皇位到底会由哪个亲王来继位?
当年太子被废枉死,众皇子在夺位之争的时候,多少个先帝的多少个儿子死无全尸,剩下的不过还只有,当初的五皇子如今的晋王虞非沂,八皇子如今的圣上虞非豫,九皇子宁王虞非珩,还有十二皇子,方太妃所处的齐王虞非珺。
如今虞非豫病,宁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唯有晋王和齐王。
若说这二人没有非分之想,冥漠雪是一点都不带相信的。
若是这样的话,方家留下一个,不但模样出挑,还这般聪慧心思颇深的方妙,就一点都不难理解了。
方妙不知冥漠雪心中所想,只看冥漠雪听了她的话,一直但笑不语,目光放空,就看出冥漠雪是走神了。
云琳琅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方妙一拉,正当这时,下面赛场上突然热闹了起来。
几人向下一看,就看到原来是晋王同昭阳王一同下了场,两人这会儿胯下一棕一白两匹高头大马,正并驾齐驱驰骋飞奔。
一声欢呼声,将陷入沉思的冥漠雪惊醒,冥漠雪一见场上的这二人,便不由扶额。
一位亲王一位郡王相互较量,本就是让人激动的不得了,让看台上的众人都不禁叫了起来。
冥漠雪一听简直苦笑不得,给虞非离助威的竟全都是小娘子们的声音,愣是将晋王那边的欢呼声给压了下去。
晋王向来心高气傲,总是什么事情都爱争个高低,昭阳王虞非离一向慵懒,往日根本见不到他快马疾奔的模样。
不得不说,专注认真的虞非离,竟然完全没有了往日总带着女子才有的媚态的模样,看起来竟然多了几分男子的刚毅。
冥漠雪的目光一直落在虞非离的身上,追随着他那飞驰着的淡紫色的衣衫。
就在这时,虞非离突然向看台上看了过来,快马疾奔,不看前面本就很危险,然而虞非离竟是毫不在意的去搜寻冥漠雪所在的地方,当他对上冥漠雪的目光的时候,则对着她灿烂一笑。
两匹快马本是并驾齐驱,就在这时,虞非离突然一鞭子狠狠的打在了他的爱马的臀上,马儿嘶鸣一声蹭的一下窜了出去,一下子将晋王落在了身后十几米。
冥漠雪见了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就听旁边议论纷纷道:“昭阳王今日是怎么了,竟然这般拼命,往日可不见昭阳王如此。”
“许是圣上拿出来的彩头,刚好合了昭阳王的眼。”
“圣上的彩头是从西域进贡来的白玉碧蕊孔雀簪,那是小娘子才会用的东西,昭阳王拿来做什么,难不成是回去自己戴?”
“昭阳王就不能拿去送给旁的小娘子了。”
“咯咯咯,你若说昭阳王去送给檀郎,我还相信。”
冥漠雪听了几个小娘子的话,不由得向虞非豫所在的看台看了过去,只见看台前,一个内监捧着一个衬着黄缎的锦盒,里面放着的,赫然是一支白玉碧蕊孔雀簪。
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虞非离已然首先冲过了终点。
晋王追上来后,翻身下马拍了拍虞非离的肩膀道:“非离竟然还有如此精湛的马术,为兄当真是佩服,佩服。”
虞非离只一笑,“先前我从马上摔了下来,这次若不风风光光的赢回去,别人当真以为我连个小娘子都不如了。”
晋王听了这话哈哈一笑,“我当你是为了皇兄的彩头,原来是为了这个,既然这样,不如你将那白玉碧蕊孔雀簪送给我吧。”
虞非离笑着摇了摇头,“这可是我赢来的,你若想要,再去皇兄那里讨要别的赏吧。”
“你又不送小娘子,送与我去做赔礼可好。”晋王一边同虞非离,一边嬉笑,似乎两人很是熟稔,让在场众人都有些不解。
“你怎知我没有小娘子要送,没的商量。”
虞非离说完,也拍了拍晋王的肩膀,笑着走了。
看虞非离平安,冥漠雪没发觉自己竟是松了一口气,然而等她再抬头时,就见虞非离在不远处看着她轻笑。
“这个送你。”虞非离一边说着,一边扔了个东西过来。
冥漠雪条件反射,利落的扬手一接,动作干脆利索,“这是什么?”
冥漠雪这话才问出口,就看出手里多出的这个锦盒,赫然是刚刚虞非豫跟前的内监捧着的那个,也就是虞非离才赢回来的彩头。
“这是刚刚赛马的彩头,那支白玉碧蕊孔雀簪!”冥漠雪吃惊的道。
冥漠雪只顾着惊讶,并没有看到在她接着这锦盒的时候,虞非离发亮带笑的目光。
“这,这为何要送我?这东西太贵重了,昭阳王还是收回去吧。”冥漠雪说着,就将锦盒往碰到了虞非离的眼前。
“这可是本王特意赢过来送于你的,为何不收?”虞非离瞪着冥漠雪的眼睛问道。
冥漠雪瞥了他一眼道:“谁人都知,这是昭阳王适才跟疯了一般非要赢回来的物件,若是放在我这里,旁人看到要怎么说我,说昭阳王冲冠一怒为红颜,还是说我与昭阳王私相授受?”
虞非离才听到冥漠雪前面的话时,本来已经冷了脸,毕竟昭阳王好男1色的名头太响亮了,可虞非离听到冥漠雪后面的话,这才得知自己想多了。
虞非离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对冥漠雪道:“本王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若不要扔了便是。”
圣上御赐的东西,岂能随便丢掉,冥漠雪狠狠的丢给虞非离一记卫生眼。
冥漠雪怕虞非离就这么走了,一边上前拉了他的衣襟,将虞非离按在了栏柱上,一边将锦盒往虞非离的怀里塞。
两人所在之处本是拐角,旁边一处又是阶梯,因着路窄,两人挨着本就很近,冥漠雪这一伸手,从背后看上去,好像是冥漠雪要强行将虞非离如何似的。
不过冥漠雪此时可没注意这么多,只恶狠狠的道:“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不然我该怎么办!”
冥漠雪这话刚落音,就听背后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道:“云弱水,你当真是不知羞耻,还不快放开昭阳王!”
这话正说着,冥漠雪就感觉背后有人从后面拉了她一把,冥漠雪顿时脚下一空,往一旁的阶梯歪去。 冥漠雪这话一出口,方氏和云琳琅都忍不住一抹笑意浮上唇角,不过冥漠雪接下来的话,让两人的笑都僵住了。
“祖母,阿爷,弱水也是为了阿爷着想,这才做下了这等事情,求祖母和阿爷原谅。”冥漠雪诚恳的道。
云老夫人和云达赋正疑惑着,常妈妈便叹了一口气,道:“四娘子也是一颗心为了阿郎,老夫人和阿郎就不要责备四娘子了。”
常妈妈说着,将从冥漠雪那里搜到的匣子打开,里面赫然有一个墨盒和一支笔。
云老夫人和云达赋两人都不由自主前倾了身子,向那墨盒和毛笔看去,只见墨盒完整,笔尖整齐。
将墨盒和毛笔藏在木枋内,是有利于被厌胜者的仕途的,若是笔头开叉,则会被罢免。
从冥漠雪搜到的厌胜之物,只一看就看得出,她虽然行了厌胜之术,但却是避邪祈吉,为云达赋着想的。
方氏和云琳琅两人见了匣子里的东西,简直都僵在了原地,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匣子里的用来陷害冥漠雪,故意放置的寓意会克死云达赋的小棺材,竟然会不翼而飞,会变成了墨盒和毛笔。
云老夫人见了匣子里的东西,一直紧绷着的一口气才算松了松,云达赋想到刚才自己对冥漠雪凶恶的模样,便有点讪讪的,只道:“弱水虽然是为了阿爷着想,但厌胜之事到底不为朝廷所允许,今日这事谁也不许再提,更不许外传,否则圣上怪罪下来,全都吃不了兜着走!可都听见了?”
云达赋的目光,是落在方氏的身上的,方氏不自然的僵笑道:“自然,弱水一心为了云郎,只是她年纪尚小才做错了事。”
有了方氏这个主母开了口,内宅的这些妇人们自然不会再有敢多嘴的。
而云琳琅这会儿,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