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风雨录-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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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得水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不但不能杀,还要想办法让他们为我们服务。”
“他们已经被gongchandang赤化,可能死也不肯归顺,你不杀他,他们一定会捣乱的,后面的人怎么工作?”小野怀疑的问。
“不排除有这样的人。但是太君不要忘了,中国如果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你们还能进来?何况他们还有家人存在,中国人是很在乎亲情的。”于得水脸上挂着笑容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这么说,于镇长早就有了办法?”小野张大了眼睛问,他正为这件事发愁呢!从内心来讲,他不愿意杀人,因为他清楚,只靠杀人是征服不了中国的,杀人多了,更多的会激起他们的仇恨情绪。可是泉养的话也有道理,这些人如果不肯投降皇军,那就一定会给皇军捣乱,因为他们都有一定工作能力,很多百姓会听他们的话,他认为泉养说的是实情。当你面前站的是英才,第一等的方法是将他收复,变为朋友或者部属,如果不能,就将他杀掉,因为他很可能成为你最危险的敌人,这就是小野举棋不定的地方。如今看到于得水的表情,听到他的话音,于得水似乎有了办法,他如何能不高兴,所以才有此一问。
“有些事情急不得,就像熬中药,需要文火慢慢的煎。”于得水见小野对他的话感兴趣,知道小野理解了他的说法,心里十分得意,说出的话就更加慢条斯里了。“中国有句古话:杀鸡儆猴。被捕的这些干部中,一定有死硬分子,我们不妨杀掉一个,这会对其余的人起警戒作用。然后我们告诉其余的人,只要你们能写出书面保证,不再和八路来往,就会保住自己和家人的生命,这样的条件够宽松了,我想,很多人都会接受的,因为他们都怕背上汉奸的罪名,可是我们并不要求他们为我们工作,那对他们来讲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的不明白,按照你的说法,我们这样做,岂不白费功夫?”小野打断他的话说,的确理解不了于得水话里的意思。
“中国人有个说法,叫白纸黑字。你既然为gongchandang做事,又表示不再帮gongchandang的忙了,这实际上就是背叛,gongchandang是最恨叛徒的,当他们把保证书写完了,我们的人会告诉他们这里的厉害关系。假如还有什么人不愿意为我们服务,我们就对他说,会把他们的保证书公布于众,让八路军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到那时,即使有一天八路军回来了,有他们的好果子吃?我相信,这一点他们自己也清楚,在西河这样的地方,没有人可以脚踏两只船,他只有进行选择,既然和gongchandang划清了界线,他又有什么选择呢?”
“呦希!”小野听到这,忍不住发出一声叫好,从心里认为这个办法不错。不用雷霆手段就能够请君入瓮,方显菩萨心肠,可以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确是好计。这些写出保证书的干部只要走出了第一步,就不愁不走第二步,不用杀人能将对手收为己用,这是他最需要的。如果解决了这部分干部问题,北部山区就容易安定了,就为他们今后的物资收集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毕竟杀人不是小野的目的,掠夺资源才是主要的。
“割断八路军和老百姓之间的联系是首要的,而要想真正的割断这种联系,必须有相当一部分人为我们工作,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笼络他们的原因。”于得水得到小野的赞扬,心里很舒服,说话自然也就更流畅了。“我的心太君会明白,我和gongchandang是势不两立,所以我希望彻底铲除gongchandang的力量,至少让他们发展缓慢。如果我的预测不错的话,运河支队经过这次打击,短时间内不会进行大兵团作战,但是也绝不会蛰伏,那么他们会采取什么方式进行捣乱?他们的重点会放在哪?”说到这。于得水又停顿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依你之见呢?”小野问,虽然他对这一切已经了然于胸,还是想听听于得水的意见。
“他们会派出小股部队,也就是所谓的武工队,这部分人的选拔会是精悍的,能力会很强,我们应该提早做准备。”于得水说,显然早就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思考。作为小野的高参,他要做到的是未雨绸缪,这样在小野心里才有位置。
“于镇长说的没错,肖鹏不会安于现状的,你的提醒是必要的,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小野说。
“我们是应该早做准备,重新调配兵力,准备对付gongchandang的小股部队。在皇协军驻守各地的情况下,让袁喜才的特工队专门负责这项工作,给他们一定的机动权利,从现在开始,密切关注运河支队的一切动向,在他们还在摇篮里的时候,就把他们扼杀,蚂蚁虽小,但是可以毁掉百年大堤啊!”于得水说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沉重,有些忧心忡忡。
“我的明白你的意思,这也是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我们不能被眼前的胜利蒙住了眼睛,因为我们的对手并没有睡觉,时刻在等待着反击,要想永远的掌握战争的主动权,我们必须时刻睁大眼睛。可惜在西河,能有于镇长这种认识的人太少,大多是小富即安的,今后还希望于镇长多多的为我出出主意,让我们共同的,把西河变成我们的西河。”
小野这话说的很有技巧,他没有说是皇军的西河,而是说成我们的西河,那就是把双方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同时也给对方一个极大的定心丸,表示双方是一体的。
于得水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深意,所以立即表态说:“我会竭尽全力的,这一点请太君放心。”
小野满意的笑了,举起手中的茶杯。“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以茶代酒,干!”说完和于得水碰了一下,一口干了下去。
于得水也把茶水干了,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在想:这么多投诚人员,谁能得到这种殊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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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肖鹏告状(1)
一
就在小野磨刀霍霍,精心地准备对付肖鹏和他的运河支队,一场围绕西河扫荡,谁该承担失败的主要责任的内部斗争拉开了序幕。
因为历史的原因,在冀州,郭刚的地位和威望是无人能比的,在众人眼中,他就是正确意见的代表,是真理的像征,谁触及了他的权威,那就是自我毁灭。长期以来,众人的尊崇,上级的信任,养成了他的家长作风,培养了他的自负和固执。其实,如果有人和他斗争,只要能讲出道理,他还是能够接受意见的。当年特委有一个很有才华的副书记李建军,因为看不惯他的作风,常常和他的意见相左,最后硬是离开了冀州,事后郭刚很为这件事后悔,常说镜子没了。李建军走了之后,冀州特委再也没有人去触及他的权威,冀州自然就成了他的自留地,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由于文化水平的制约,我们党内有些干部,其实弄不懂**和无政府主义,社会主义和封建主义之间的区别,所以手里捧着gongchandang宣言,干得却是封建君主那一套。只要官做大了,就认为自己做什么都行,很多事情都可以无师自通,多数时候忘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西河的惨败让郭刚非常震怒,但是他没有认识到自己在制定工作方向时,犯了zuoqing冒进错误,而是认为下面具体工作的人员没有领会他的意图,把工作搞砸了,让冀州的大好形势毁于一旦,让运河支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因此必须有人为这件事负责。那么冀州特委没有错——也就是他没有错,错的自然是下面做具体工作的同志。他把调子定下之后,派出了组织部长季光春去下面调查,这样的调查结果只能是一边倒。
季光春是小学教师出身,属于参加革命很早的那种人,也许是当教师当出毛病了,胆子特别小,但是善于察言观色,喜欢揣摩领导的意图。只要领导定得调子,他会举一百双手同意,从不发表和领导相悖的言论,所以和下面同志的关系很差,但是和一把手的关系都很好,因为不管哪一级的一把手,只要说话对他来讲就是圣旨。他虽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也没有突出贡献,却能牢牢占据特委组织部部长的位置,而且马上就要提升为副书记,这是因为好多一把手都愿意使用听话的干部?因为用他的时候比自己干还方便。例如有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你不用说他就会替你做了,而且是任劳任怨,这样的下级谁不愿意用?这次郭刚点他的将,他在第一时间就为自己定了调,这样一个调查大员来到阳谷山,不弄出事来才见鬼了。别看某些人干正经事不行,要是猜测领导的意图,方法很多,无论是直走,弯着走,都会达到目的,就如当年的和谎<竟獯河Ω檬粲诤瞳|这种类型的,在中国的官场上,这样的人一向吃得开。
来到阳谷季光春第一个选择的谈话对象是谭洁,这不仅因为谭洁的位置重要,还因为他感觉到,在关键时候,谭洁不会直来直去的坚持真理,会为领导分忧。
在那间还算整洁的茅屋里,他和谭洁进行了进入阳谷山后的第一次谈话。谈话的气氛虽然有点严肃,总体还算友好,因为谭洁常去地委开会,两个人比较熟悉。季光春知道谭洁是冀州地委重点培养的对象,对她一向客气,所以两个人关系还算不错。
“谭政委,我们是老熟人了,你也能知道我首先找你的原因,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特委领导一向对你的评价不错。郭书记总是说,谭政委有知识,有能力,识大体,比好多男人都强,西河支队能有今天,是和谭洁的努力分不开的,像这样的年轻人,要重点培养,即使有了错误,我们也要保护,党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谁不犯错误呢?就说上次松树岭之战,好多人要追求你的责任,还不是郭书记一句话:年轻人,允许有错误,要历史性的看问题,可以看出,郭书记对你寄托重望啊!”
季光春不愧是做组织工作的,开篇词的确有水平,他先是给谭洁戴了一大堆桂冠,然后又反复强调,这些不是他的话,是郭书记说的。话里的含义就是,既然郭书记对你这么赏识,给你这么大的支持,你得识趣,得投桃报李,为领导承担责任。虽然他的话中没有一句这么说,但是在官场上混的人,谁会听不出来呢?高明的领导最能显示出水平的地方,不是他讲出多少新鲜的东西,提出多少合理化建议,是他能讲出一大堆无懈可击的废话,是那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当你对这些真理瞠目结舌,敬佩得五体投地的时候,千万不能仔细对号,认真琢磨,因为只要一对号,这些看似真理的东西全是假大空,没有任何内容,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最后让你不知所云。就好像重量级的拳击手一拳出去,打在棉花堆里,无处可以借力。
谭洁因为进入官场太久,又有灵性,对官场不木,立刻就领会了季光春话中的含义。再说了,从运河支队本身的发展来讲,她也不能得罪上级,更不能得罪郭书记,谁不知道在冀州,郭书记就是组织,组织就是郭书记。在冀州高层领导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