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沙-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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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对自己很是关照,可是也是极少与自己单处的,如今却又要待自己出去走走,难免要让刘睿一愕了。
“怎么?叔父甚忙。。。。”刘晃明显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直接就伸手打断了刘睿的话,接着吩咐道:“好了,走吧,我就带几个贴身侍卫跟着就好了。其他人各忙各的吧。”
向晚的大漠总是如水墨画一样,有着一种特有的厚重般的惊艳美丽。刘晃骑在马上,一言不发,好像是被这寰宇间的美景迷恋住了一般。刘睿坐在小车上。被人赶着马牵引着,“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恬静的大漠也却是是有别样的粗狂美丽。”刘睿望着落日醉叹道。不知怎么,只是感觉今天的落日好像格外的大,和格外的红似的。
“你在中原呆久了,果然也染了不少中原人的儒酸气。我是看不出什么诗情画卷的。”刘晃凝神注视着前方,好像是在不经意的搭着刘睿的话头。
刘睿被这一损,也没什么尴尬,只是稍微有些谨慎的向刘晃问道:“那叔父面对这番美景更能看出什么来呢?”
刘晃神秘的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只是将马鞭向前微微一指,说道:“等会到了你便知道了。”
一路无语,一行几个人缓缓地到达了一个刚加空阔的草场上, ;说它空阔便是把它说小了,若有无垠更加合适。只不过因为时值残冬,草场上并无什么绿茵景象,所以那是萧条无边啊。现在没了无涯无离两师兄的看护,又没了刘牵的唠嘴,周围能给刘睿的只有更加的萧条空阔。
刘晃又挥挥马鞭,屏退众人,一双睿目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前方,好像在注视着什么,又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刘睿百思不得其解,他没法想通刘晃为何就要带他来这里,还要屏退左右只于自己独处。
“我听说你自来之后一直意志便很消沉?!”刘晃在待了一会后突然问道。倒是先把刘睿问的楞了一下,“叔父。。。”刘晃惯例的打断了刘睿说话,自己接着说道:“只是因为你现在这番光景吗?”
“叔父。。。”这回刘晃并没有打断刘睿,而是用温和的目光静静的等待着刘睿的回答,可是许久之后,刘睿都默然的没能回答出来。
“你不想告诉我也就罢了。人生本来就没有事事如意的,征战、杀戮、被杀戮、被征战,甚至都不是谁能左右的。这世间的种种甚至都不是帝王可以随心所欲而无所畏惧的,自天地生成之时便有天道驻行于世,凡世有世道,凡人有命理。即如你我脚下所踩之黄沙,你能说你现在所踩的就一定是千百年前就在表层的黄沙吗?”说到此刘晃故意停了下来,眼神专注的看着刘睿的表情,好像在等待着他的回答。结果过了一会,刘睿却一直好像深思不语,结果如同就在刘晃的意料之中一般,他嘴角微微一扬,高深莫测的霸气不觉侧漏,“天下嚣嚣,天地万物自始更替,轮长不断,脚下的沙如今光艳,仰看苍穹,可它也终有光滑暗去,随风飘去,而后又被更有生力的新沙掩盖,从此重归暗土,不再见天日颜色。而你。。。”刘晃又一次的将目光专注的盯在刘睿脸上,此次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专注与认真,引得刘睿不得不扭头茫然的相对。“又将何时光滑散去,重归暗土呢?”
此语一出,刘睿好似更加的迷茫起来,傻傻的眼神愣愣的看着此时无比风华的刘晃,表达着自己原来也并不是那么认为的睿智。刘晃静静的等待着,像是在等着刘睿越来越渺茫的回答,又好像在等待着什么该来的东西。不知觉间,天边的云好像也在悄然间发生着变化。
“你听说过妖孽吗?”刘晃突然话峰一转的问道,倒是弄的刘睿更加的愕然,不过没关系,今天本来就是刘晃的独秀嘛。“妖本指诡智者,而孽,却是指逆流而上的勇气。既然人生苦短,何不生时名动天下?大修为者亦不过残生百年,又岂有时日抱怨人生多舛?命运不公?如沙。。。”刘晃突然将音量陡的提了上去,如同触动了某个致命的机关一般,天地竟然也随之变了颜色,刚才还是较冷的微风,此时突然变得粗糙了许多,天地也好似陡的暗淡了下来。天地玄黄,黄沙漫天,而此时的刘晃盯着远方的眼神却更加的高傲的坚定了。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翘了一下,好像自己一直等待的东西终于来了结果,漠北冬季惯有的沙尘暴来了。
“无风时便是任牛羊蹄子乱踩,有风时,必承势而起,如妖孽,来则遮天盖地,使得百兽附地而惊,万人避之若蝥,天地虽阔,亦不能衬其微小,日月虽明,亦不能射透半丝微光。”说着说着,沙尘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的遮挡住了,刘晃刘睿二人的视线,这种得天造化的威力,确实有着对人们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刘晃扭头看向刘睿,此时已经看的不太清楚了,而刘睿在规避沙暴的同时,表情好像也在发生着悄然的变化。(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再遇绝谷
北方残酷而漫长的冬季终于完完全全的到了。北族将最后的行李装上了迁徙的大车,他们要赶在将仅存的物资消耗完之前迁往东海国。刘睿坐在马拉的小车上远远的看着族人的忙碌,不觉有点心神荡漾起来,今晨刘睿已经向族人辞行了,他答应无涯无离二人跟着去天道山,今日也终于要启程了。
“哎。。。十数载风和月,只为一朝归家三四天。七八载功名事,乱思惆怅三十年。大雁孤飞单羽翼,呱呱嘁声唤同伴。枯草随行残风送,今日去家何当几时还?”寒风卷着枯草轻轻而又寒厉的划过刘睿的眉梢,以至于刘睿不得不洒了几滴清泪来衬景。倒是无涯无离二人听的诗句凄然,又看刘睿抹泪光景,也触景生情,心情黯然难过。于是三人由无离驾车,无涯乘马,先北族一步向着东海国而去。
一路上三人都十分安静,各个默然的好似还沉寖在两天前的别离上没回过神来。应刘睿的要求,三人并没有走白庸关进入东海国,而是绕道别燕山来的。无涯无离二人也多少有些理解,毕竟刘睿出外避难数载,好不容易一朝回家,现在却又别离,到底是不管轮到谁谁都不会心里好受的。
“嘎啊。嘎啊。。”几声尖厉的鹰鸣将沉思中的刘睿唤了回来。刘睿举头望天,依然是天高云淡,“无涯兄,这是到什么地界了?”
“嗯?”无涯面对两天没说过一句话的刘睿突然的发问多少有了点愕然,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哦。前方地界就要进入长燕山了,喏。。。”无涯轻抬马鞭指了指前面的群山暗影中的一座,“那里就是别燕山,过了别燕山就是东海国的地盘了。”
别燕山,多么熟悉的地名,上次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地名的时候的场景如今依然历历在目,就好似只在昨天发生过似的,可是如今却早已花非花,人非人了。刘睿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身旁,是多么的盼望着可以出现她的笑脸。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残破而又满是污垢的车帮。“到了别燕山我想进去看一看。”刘睿安静的对无涯说道。
“为什么?咱们赶路已经够慢了。还要耽误啊?”无离不解的问道,可是无涯却目视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制止了无离的继续发问。因为无涯是知道的。他很明白刘睿为什么要去。因为那里还有一个刘睿不能舍去的东西在。
当真是望山跑死马。上午就能看到的别燕山竟然在第二天清晨才到达。刘睿看着依然诡异莫测的密林烟障,心情慢慢的激动起来,这是我生存了六年的地方啊。数月相别,今日回归竟也有了回家之感。
“熊娘,我回来了。”刘睿小声嘟囔道。可还是被一旁细心的无涯尽收了眼底,无涯复杂的表情中不觉倒是流露出了些羡慕的神情。
进入绝谷倒是轻松,无涯无离二人虽说没有能力带着刘睿飞个百十里地,但是翻个个把小山窄河的本事还是有的。因为刘睿现在身体的特殊性无涯无离二人也不得以给他做了特殊保护,无涯呛喨唤出巨鲸剑,逼出一个蓝色光球将刘睿团团的包在了里面。
脚下的路慢慢远离开了自己的视线,风儿在耳边轻轻的呼唤,亦如当初的进入,只是这次多了许多安逸,和期许。
蓝光散尽,刘睿三人平稳的落入了谷底,一进谷底无涯无离二人也被眼前的景象使劲的震撼了一番。虽说无涯出外游历了数年,可是如此平滑陡直的谷壁崖面还是当真没有见过的,这哪是天然形成的?分明给人的感观就是经过人的精工细磨造就出来的。“壁滑如镜,健猿无攀,鹏鸟无巢,当真是天地鬼神之造化的大成品啊。”无离跟在无涯后边由衷的惊叹道。
刘睿目不旁视,只是指挥着无涯左转右进的,眼看就是对这里的地形无比的熟悉了。无涯无离二人果然在这密林地面上行如平地,很快的也就到达了一个崖壁的山洞处。这是刘睿生活了六年的山洞,也是他曾顿化的居所,可是对现在的刘睿来说,它更像是自己的家,一个有着温暖的避风港湾。
“娘,熊娘,孩儿回来了,我回来了。”话未喊完,刘睿却已是泪流满面,如同外出多年归家的游子,在自家门前难以遏制的亲情泛滥。无涯无离二人也是少有的看见刘睿如次温情,虽说刘睿出谷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可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什么事情无涯都是知道的,六年的盼望出山,不就是为了相伴红颜,投报社稷嘛,可是现在呢?现实却给了这个青年男子不只一个的响亮耳光。许久里边并没有丝毫的动静,不觉让外面的人疑惑起来,“诶?方今残冬,你的熊妈会不会是冬休未醒呢啊?”无离问道。
“不会。”倒是无涯首先否定了他,“这里气候绝然,与其他北地其后不同,你没发现这里的气温如初夏吗?”
“是啊,我再此六载,也从未看过熊娘冬眠啊。”刘睿惯有的不安感悄然而至。
“走,直接进去看看好了。”说话无涯就背起刘睿走了进去,无离担心刘睿心乱赶紧安慰道:“应该没事,或许是出外捕猎未归呢。。。”话音未落,面前的一切已经让无离的安慰没了底气。只见不大的洞内遍布血迹,可是由于时间稍久早就晾干了贴在壁上了。无涯明显的感觉出了背上传来的抖动,是刘睿在发抖。无涯赶紧向前跑了两步,转过一个凹角看见了洞角处的一团血迹中的黑色皮毛。看着皮毛可以想象出他以前的载体的庞大,可是现在却只剩下了干瘪的皮毛。惨败的团在地上,以前精健的骨骼也凸出了破皮。“娘。。。。”刘睿颤抖的手胡乱的向前伸抓着,他是多么的想抓住一些什么,可是眼睛的模糊却让他再也抓不住,甚至看不清。
再醒来时,已是崖顶。刘睿看着无涯无离二人同情又兼关怀的眼神确信,之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境,“为什么?”
“嗯?”无涯明显没有听清刘睿小声的质问。
“我到底惹了哪路天神?西山王母?还是九霄上帝?如来佛祖吗?你们如何如此待我不公?有什么就不能冲我来吗?干嘛非要让我活着?让我身边的人死?让我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