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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飞剑流云-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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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思飞等圣域诸人无不骇然失色,人人张口急呼:“少主――”却见“天圣刀”光芒一闪又敛,沈括双手握刀而立,虎视前方。而在他前面三丈余处,伯骞以断刀拄地,俯伏地上。抬头之际,额头一道血痕,自额及胸,竟达尺余来长,面目狰狞可怕,与先前的风流潇洒之状简直判若两人。胸口起伏,张大了口不住喘息。

    各人见状,又是一惊,再转头看时,见伏尸沈括身前的竟是前番被项飞云刺伤右肩的圣域年轻剑手祝辉。正自惊疑,伯骞已缓缓自地上站起,勉力提声说道:“祝辉兄弟大义勇决,危急之时,竟不惜替主身死,此等壮举,令伯骞好生敬佩。祝兄你且安心离去,我伯骞及圣域诸人在此立誓:今日如不杀这两个逆贼为兄报仇,誓不为人!”

    沈括双手握刀而立,听闻此言,心中暗骂伯骞已不知几百遍,心道:“明明是你小子临危怕死,硬是将人家姓祝的拉来垫背,替自己挡灾,却还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是可恶之极!”却苦于这一刀使足了全力,兼之心内气血翻腾激荡,一时间竟连说话的气力也无,只有听凭这小子狡辩。况且他此时一心惦记项飞云安危,也无暇再来理会伯骞,扭过头来,见这位生死好友一动不动地俯倒于地,竟不知是生是死,心头大震,急道:“项兄――”

    原来沈括一刀劈出,沙龙的金枪也已到了项飞云背后。眼看项飞云已然无幸,沙龙再一使力,正欲进击,忽觉金枪竟被前面一道柔和之极却又庞大无匹的力道阻住,连使两下猛劲,均不能再前进一寸,不由大骇:“这、这是什么功夫?”就这么一耽搁,项飞云忙沉体下坠,自鬼门关前捡了这条小命回来,“砰”的一声掉落地上。但终因连受重创,再也支持不住,身子一着地,即行晕厥过去。

    沈括连呼数声,见项飞云仍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以为已然毙命,霎时间喉头涩、浑身剧颤,忍不住虎目中淌下泪来,心道:“项兄啊项兄,片刻之前你还是位英姿勃的有为少年;而片刻之后,竟为了我沈括就这样丧了性命。想我沈括何德何能,居然在危急关头,能得识你这一人生知己。”不由仰天叹道:“项兄你先行一步,小弟随后就来。”一转脸,面向伯骞等人。

    就在这一瞬间,沈括已由适才的悲哀失落中转换过来,神色镇定如恒,双眼中透射出一股仇恨已极、直于择人而噬的凶芒烈焰,先朝沙苏彭等扫视一眼,最后目光停定在伯骞身上,大喝道:“一起上吧,今日谁要杀我沈括,必要付出血的代价!”双手用力一握,天圣刀出一阵摧胆丧魄的“啸啸”虎吟,威猛无俦,其态直若天神。

    彭良先听到沈括一喝,再闻这骇人之极的刀吟虎啸,不由又朝地上被劈为两爿、血肉淋漓的好友尸体看了一眼,一个哆嗦,猛然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吓得瘫倒于地。

    伯骞“哼”的一声,随手丢掉断刀,一探背膀,“呛”的长剑在手,踏步欲前。

    沈括哈哈一笑,扬声道:“听闻伯小子你‘刀剑双绝’,今日沈括有幸一一领教,真是幸何如之!”接着声音一顿,厉声道:“只不知你手中宝刃能否架得住我‘天圣刀’一斫呢?”

    伯骞本欲上前,听言再凝神打量沈括手中宝刀一眼,竟又退后一步,冷笑两声,道:“沈括,现今项飞云已死,剩你单独一个,难道今日还想活命么?你虽有宝刀在手,但接连受伤之余,眼下已是强弩之末,恐怕再迟得片刻,连刀也提不起来。竟还不知束手待毙,尚在此大言不惭,辱我圣域无人。龙圣将,战决,不留活口!”

    到了此际,沙龙情知今日和沈括之仇已然结下,不动手是不成了,又闻少主有命,不敢不遵,当下“唰”的一声,金枪一振,就要动手。

    忽然一道平静柔和但却坚定之极的语音响起道:“谁说项飞云已然死了,今日谁要杀沈括,先杀我项飞云再说!”

    此声一起,在场诸人都是一惊,沈括更是惊喜万分,连忙回头道:“项兄――”

    只见项飞云单膝跪地,并没有立即站起,散下垂,身上一件白衣已然染得斑斑血红,但神情仍是那样说不出的清逸洒脱。闻得沈括呼唤,仰起俊脸,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望向沈括,眼神之中满带着温暖之极的笑意,道:“你小子还没死,我怎舍得死?要知若没有你沈括作伴,黄泉路上该有多寂寞。”

    沈括“哈”的一笑,猛地跳起,“嗖嗖嗖”在空中连翻三个筋斗,这才落地,道:“他***这实在是太好了,你老兄还好好的活着!”接着又连打自己数下耳光,骂道:“该死该死,我怎没想到项飞云岂是如此容易就死去之人,小子无知,还请项兄恕罪!”

    项飞云正欲答话,只听站于身后的司徒霸暴怒喝道:“我不管你项飞云是死是活,今日谁要阻我摘沈括的脑袋瓜子,我就一锤将他砸成肉酱!沈括你这小兔崽子,旁人怕你,俺可没将你放在眼里,你给我兄长拿命来!”口中“哇哇”暴叫,链子一抖,大铜锤呼呼挂风,朝沈括脑门就是一锤。

    沈括挥刀欲劈,项飞云已抢先飞身而上,左掌虚劈一记,右拳一拳轰出,击中铜锤。“砰”的一声,大铜锤倒卷而回,正撞上司徒霸胸口,司徒霸连招架都来不及,狂嘶一声,倒跌飞出,“噗通”落地,就此身亡。

    “当啷”两响,两柄铜锤也跟着落下。

    项飞云一身白衣,缓缓站定身子,依旧用平静柔和的语调说道:“我说过,今日谁要杀沈括,就先杀我项飞云!我说话算数。”

    这一来群雄无不震惊,各自面面相觑,瞪视着项飞云,脸上流露出一股万分难以置信的神色。一时之间,偌大的天狼谷竟静至落针可闻,再无人敢抢先出手。



………【第六十七章 神秘女子】………

    易思峰一直凝神注视着场中局势的变化,至沈括刀劈伯骞、项飞云拳毙司徒霸,一双巫蓝的眼珠因极度兴奋而炸射出慑人的光芒。下垂的双手渐渐紧握成拳,指节“咯咯”爆响,全身衣衫无风自动,一副随时可出手的模样。

    站在他身后的言鹤二老,突然间就感觉到一种使人几欲窒息的强烈压迫感,那是除过在巫帝、巫师跟前之外,从未有过的感觉。二人心内一惊,忙各自提聚功力相抗,但当二人已将自身功力提升至极限时,那种迫人窒息的感觉竟仍未消失。至此二人方自大骇,不由不对眼前这位少主的武功重新作出评估。

    红衣星君言尖试探地问道:“少主这是要准备出手了吗?”

    易思峰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到了对自己的尊敬,知道是方才凝聚功力产生的影响,满意地一点头,道:“不错。伯骞在沈括的天圣刀一刀狂劈之下,虽及时抓来祝辉挡替,没有当场身亡,但他的‘天玄劲’已被震散,再无护体之功,否则也不需徒自后退,反指使沙龙出战了。”

    言尖道:“少主观察入微,属下佩服之极。少主的意思可是说眼下正是击杀伯骞的良机?”

    易思峰尚未答话,另一边的鹤柏道:“可是沈括和项飞云这两个小子,此刻非但没死,反而似乎变得越厉害了,这该如何是好?”

    易思峰道:“沈括有天圣刀在手,如虎添翼,本是极难对付,但他此时虽然表面上并无示弱,实则正如伯骞所言,内里已是强弩之末,不需旁人动手,片刻之后也必自行不支倒地。到那时,伯骞势必要猝起难,而那一刻,也就是我们动手之时。至于项飞云――却实是令人猜想不透。”

    言尖道:“这事却是奇怪,按理说适才沙龙那一枪本应就可结果了他的性命,不知为何,却径自眼睁睁让他逃脱了。而后他摔倒地上,沈括连呼数声不应,我们也都以为他已然死了,哪知片刻之间,竟又醒转了过来。这一醒转过来,竟是比先前未受伤之时还要厉害得邪乎,以‘赤豹’司徒霸之能,竟也被他一拳击毙。试问在场诸人,又有谁有此能耐?”

    易思峰先是微哼一声,显是对他最后一句话未加认同,这才缓缓言道:“以常理而论,项飞云现在即便不死,也应无力再战,只是此子身份来历神秘之极。他口称不是云若无的弟子传人,但却显然身具‘灵镜诀’不世奇功,而适才与人交手之际,使得又似乎是久已失传的‘吸星术’,此子武功之奇,真是见所未见。到底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

    顿了一顿,又道:“不过待会儿伯骞动手之际,圣域诸人自不会袖手旁观,那时一围而上,项飞云纵使再厉害也终究不敌。届时你们只要缠住其他人等,沈括伯骞一死,再解决项飞云又有何难?”

    言尖鹤柏点头称是。同时各自暗里准备,只待沈括不支,伯骞难,即行动手。

    *********

    沈括握刀而立,一动不动地遥指伯骞,表面上看来威猛无俦、气势迫人,内心里却实是苦不堪言。正如伯骞易思峰所料,他此时实已到了几欲脱力晕厥的阶段。但心内亦十分明白:只要自己一倒下去,伯骞届时必然乘势动。他虽不知项飞云此时的具体状况,却和易思峰一样想法,那时不要说巫人插手,只圣域诸人一围而上,飞云武功再强,也断不能持久,最后必跟着丧命。无可奈何下,只有咬牙苦撑,撑得一刻是一刻。

    项飞云偏而立,再不注视眼前众人,单从外表,绝看不出他内里有丝毫慌乱,然则内心之中,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原来先前他拼力将吸取而来的内劲送入沈括体内,那时已抱必死之心。后闻沙龙金枪刺到,本已闭目等死,不料就在其时,忽听一娇美悦耳的女子声音在耳边响起道:“哼,好脓包的弟子,就这样等死么?”跟着一股轻柔之极的绵力将自己推开送下。

    他身子才行着地,那女子声音又起,先“嘻嘻”一笑,轻轻道:“躺着别动,你就暂且先假装晕厥过去好了,我帮你疗伤。反正云若无的弟子早已脓包惯了,此举也不算丢人!”项飞云听言心内惊诧莫名,张眼四处一看,哪里有这女子的身影?心道:“莫非白日撞鬼了么?”

    岂知此念方生,那女子已娇叱道:“死小子,你当我是鬼么?”跟着又一阵轻笑:“别到处找了,实话告诉你吧,姑娘我躲在你心里面呢?你又怎能找得到?躺着别动,我要给你输送内力啦。”项飞云听她这样说,自是不信她竟真的会躲在自己心里,虽心中愈惊,但想:且不管这女子是谁,左右我也是必死之人,再说她如真要害我,也不需等到现在,便即依言闭目、假装晕死过去。

    等及后来沈括呼唤的时候,那女子正以内力为己疗伤,他空自着急,却是口不能言。再过得片刻,那女子停止运送内力,笑道:“你不要理我是谁,你是云若无的弟子,所以本姑娘才救你。可是你也不必谢我,我此刻救你也并未安着什么好心,只不过是为了要你待会儿死在我的手上。”跟着再“哼”的一声:“什么圣师云若无?调教出来的徒弟一个个不是窝囊废就是饭桶!”

    项飞云心道:“原来她是把我当作了云师他老人家的弟子,这才出手相救,但为何却又要亲手杀我,看来此人必和云师大有干系。”心中思索,口一动,便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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