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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金簪记-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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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是朋友给的。虽然与你的救命之恩无法相提并论,也当做我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水仙永远也不会想到漫修口中所指的这个朋友是谁。因为,这个“朋友”正是百花馆的馆主馥郁。作为救得百花馆近百口人性命的酬劳,馥郁硬是塞给了漫修五百两银票,而漫修根本就是受之有愧,即使是无愧,他也不会受这份禄的。百般推辞无果后,才想到了这个法子,只要有一日水仙离开百花馆,自然这银子还会原封不动的都归还给馥郁。而如果水仙不走,那就之后自己赚够五百两,再还馥郁。

    漫修又一次默默的离开了百花馆。既然众人都已痊愈,他自然要通知紫嫣庄园放人。不知为何,心中总有牵挂,便又亲自去了一趟永城的紫嫣庄园。而此刻,祁天晴已绝食整整一天了。

    “这丫头也真是倔强,要是明日放人的时候被她师父看到她那可怜像,还指不定以为咱们多虐待她徒儿呢!”

    “可她就是死活不吃,又有什么办法!费力给她治好内伤,她不领情。给她解开道,她便变着法儿的伤人。没有了毒药,却先后把几个丫头的手和脸都挠花了。无奈,只有再点上道。真拿她是一点法子也没有……唉!”

    “我去试试吧!”漫修端了饭菜走进了关着祁天晴的小屋。

    祁天晴一见是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便把眼睛一瞥,不去理他。

    “听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吃点吧。”

    祁天晴没有接话。

    “再不吃,可就更不好看了!”

    “哼!”一提起这事,祁天晴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我从朋友那里打听来个法子,能把你的脸伤治好。你想听吗?”

    祁天晴依旧不去理他。

    “这是他独制的药膏,每日早晚净面后各在脸上敷上一次,只不用半月,便会见好。只不过,这半月间饮食要清淡,不能大鱼大肉,也不能吃辣,忍过这半月也就好了。以前他就是意外伤过,可现在,脸部光滑如前,可见是有效的。”

    “哼,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拿什么毒药来害我!”

    “呵呵,本来就长得不漂亮,现在又成了这个样子。我再拿毒药来害你,你还能丑到哪里去!”

    “你,混蛋!”

    “好了好了,别生气啊!都饿了一天了,还有力气跟我生气吗?”

    “呸!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伎俩!无非就想骗得我吃饭。到时师父见我无事,自然什么都好说好商量。你们说到底就是怕我和师父再来紫嫣庄园捣乱,我这告诉你,你们就别做梦了,我还真来定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秋水伊人

    “你真的不吃?”漫修再次问道祁天晴。

    “真的不吃!”

    “死也不吃?”

    “你看好我的口型,死也不吃!”

    “好!不吃就算了!天底下哪有逼着人家吃饭活下去的道理。”

    “哼!知道就好!”

    “你今年十几了?”

    “关你什么事?”

    “我是在想,看你的年龄,也不是很大,应该还没有尝过男女之事吧!虽然长得丑了点,不过一闭眼,也就将就了。既然要死,就不能白可惜了这次机会!”

    “你,你不要过来啊!”看着漫修一步步的朝她身边靠近,祁天晴居然真的有些怕了。

    “你,你再过来,我,我就杀死你!”祁天晴的手心里都攥出了汗。

    “哼!你杀我?你有这本事吗?连动都动不了,哪来的机会杀我呢?既然不肯吃饭,那咱们就吃点别的,换换胃口!你也知道,我曾经是做什么的,这几日,被你们师徒逼来逼去,着实想了!还没有发泄的对象呢!”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这个无赖!我要喊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哈哈,喊啊!再大声点!你也知道,这紫嫣庄园的庄主和夫人跟我都熟得很,这次我又帮他们避免了一场灾难,你说,他们会帮着我,还是会帮着你呢?至于你师父嘛,明日此时才会再来。做这种事情,用不了一日的时间那么长的!”

    “你,你,我,我……”祁天晴已能清晰的感觉出漫修的气息,那么温暖,那么柔和……他已经紧贴着她了。

    “长相不出众,还是先看看身材如何吧!”说着,漫修便要动手去给她解衣扣。就听此时祁天晴大喊了一句,“我饿!我要吃饭!”

    漫修笑了。再狠毒的女孩子,也不过是个女孩子嘛!这么一吓,还真乖乖的就范了!

    而等漫修一点点将饭菜喂给祁天晴之后,就听祁天晴说道,“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从何说起!我给你药膏,给你喂饭菜,怎么,还做错了不成?”

    “哼!”祁天晴不再理他。

    总之,漫修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便不与这个小女孩计较,端着吃的空空的饭碗出门去了。

    次日,漫修依旧来喂了祁天晴两顿饭。

    到了约定的时辰,神毒人便依约前来了。

    “我徒儿呢?”

    “带祁天晴来。”

    手下庄客将祁天晴带了来。方敬给她解开了道,祁天晴立马跑到了师父身旁。“师父,杀了他们!”

    “我们走!”

    “师父!”

    “神毒人!”

    “怎么?我讲江湖规矩,你们却又出尔反尔了吗?”

    “你误会了。带上这个走吧。这是天人合一丸的解药。”

    “什么?”

    “对!你没有听错。刚才你若不是讲江湖规矩,要带祁天晴走,这解药我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她既也受了些教训,又没有真害人性命,也不算违背诺言。但希望二位今后能好自为知,莫要再伤性命,徒添罪孽了。”

    “我们走!”神毒人拿过了天人合一丸的解药,带祁天晴离开了紫嫣庄园。

    “庄主,你为何要把解药给她?就不怕她像当日一样,拿到解药便要出手毁了紫嫣庄园吗?”漫修不禁好奇的一问。因为就在两日前,神毒人问他们要解药的时候他们还是死活不给的。

    “此一时彼一时。在客厅我们虽看穿她们的假身份,有机会却没有对她师徒二人痛下杀手,现又将十年之约奠人合一丸解药主动拿出,解除了她徒儿将近十年的痛苦,即使祁天晴不懂事,那神毒人也绝不会不记这份情的。而且,从她来的时辰看,此人绝对是个信守承诺之人,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再咄咄逼人呢?在江湖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的多。这神毒人虽还算不得我们的朋友,但在今后行走江湖之时,想必这神毒人会给紫嫣庄园几分薄面,至少为还这份人情,也不会痛下杀手吧!”

    “对,我看那神毒人对祁天晴绝对是超乎师徒之情。如今,给祁天晴既治好了内伤,又给出了解药,还放了她们一马,想必神毒人是不会再因旧事来寻麻烦了。”

    “庄主和夫人想得真是周到,漫修佩服佩服!”

    “呵呵,说到底,漫修,这次还是多亏你啊!她们装的可是真像,我愣是没发觉出来呢!”

    “其实这次立下大功的当属倩儿姑娘,若不是她冰雪聪明,能巧妙的揭开神毒人和祁天晴的假面具,此事想要解决的这么顺利也非易事。”

    “是,倩儿这丫头,我可得好好的赏。她可是为紫嫣庄园立了大功啊!”

    几人说笑一番,漫修又借口想回百花馆看看众人,而辞别了方敬夫妇和倩儿巧儿姐妹。而实则,他出了紫嫣庄园,虽到了码头,打听的却是去杭州的路。因为他还记得,和玉夫人曾对他说过,那个打造过与他金簪类似的金匠郭柏可能现在就身在杭州!只可惜,这里没有能直达杭州的船,最便捷的途径恐怕就是先到西京洛阳,再从那里乘船,越过几千里的河道,到达杭州了。

    啊!糟了!漫修突然想起了金簪子的事。只顾别人的事了,怎么就偏偏把自己的事情给忘的干干净净了呢?牧兰之说过,那金簪子就在祁天晴手上的。自己与她相处了一天,怎么就不记得问她要回来呢!

    漫修简直要恨死自己了。可这时再去哪里寻那神毒人和祁天晴啊!父母亲给他的东西就这么落到了别人的手上,自己真是没用,没用至极!唉,不管了,反正现在也找不到祁天晴,也不愿意回东京去。倒不如就长途跋涉一番,先去找找那郭柏。金簪的样子他不知记得有多熟,到时画出来询问也是一样。

    就在漫修自责的时候,见一个船家摆渡过来,向漫修问道,“客官这是要去哪里啊?我拉您一程!”

    “我要去的地方是杭州。”

    “去杭州啊?巧了,我的老家也在那里!正准备再拉个活儿,然后回家呢!”

    “是吗?那船家可否拉我一程呢?银子我照给。”

    “可以!这天下哪有做不成的事儿!不过中途得多停几个地方,客官可是能谅解?”

    “那当然,要是几个月天天都在海上呆着,人也受不了不是?”

    “行来!客官,您上船吧!”

    “那船钱……”漫修也有些担心他要但高,恐怕自己付不起。

    “得了!就当我做善事了!反正要回家,一个人也是回去,两个人也是一样走,就不差你那点钱了!不过,一路上的酒你可得给我管够啊!”

    “好啊!没问题!多谢船家了!”

    漫修为能不用辗转他路便到达杭州感到高兴,于是很欣喜的上了船。

    “客官此去杭州是要做什么啊?”船行了一阵子,船家问道。

    “去寻个故人。”

    “原来是有亲戚在那里。杭州城好地方啊!客官恐怕去了就不想再回来了!”

    “呵呵,是吗?”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骗人的!”

    漫修笑了笑。哪里是他的安身之处,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船夫又怎会知道呢?望着苍茫的大海,和自己所坐的这漂流在海上的一叶孤舟,漫修不禁更加感慨,一时间,不由得竟叹了口气出来。

    “客官叹什么气啊!”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天地之大,人生无常罢了!”

    “你们这些人那,照我说,就是杞人忧天!没事做了感慨一下这个,再感慨一下那个,再感慨又有什么用?日子不还得照过,难道去死不成?”

    “船家倒是真看得开。”

    “那当然,我在这海上摆渡几十年了,再看不透这点,不是白活了吗!对了,客官如何称呼啊?”

    “姓秦,名漫修。船家呢?”

    “你就喊我做七叔吧。”

    “哦,好的。”

    船越驶越远,过了大半日,漫修才感觉出好似这船走错了方向。

    “七叔!七叔!”

    “怎么了?”

    “这船是不是走错了方向!怎么感觉这船不是在往南走,而是往北走呢?”

    “是你转向了吧!我走船几十年,怎么可能不认识路呢?”

    “刚刚路过的就是开封吧?去杭州不可能走这里的!”

    “但是回家就肯定走这条路啊!”

    之前一直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在与漫修对话,而说到这句时居然变成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漫修不禁心里一愣。她是谁?

    “哈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那船家一把撕去了脸上的面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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