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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戏梦(NP版)-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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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盈剑握在手里,心中什麽念头也没有,空灵一片。 
      耳边听到水的轰鸣象雷驰电掣。 
      可是还能听到其他的声音。 
      风吹过树梢,草叶摇曳。 
      晴空悠悠,白云闲适。 
      双盈剑在空中划了一道银弧,极细的一道银线直直飞射。 
      啊…… 
      啊…… 
      啊…… 
      打中了! 
      但是…… 
      石笋怎麽不倒捏? 
      杨公子捏在我腰上的手一紧,痛得我哎哟一声回神。他好声好气地说话,我却觉得寒意一阵阵从背後冒起来:“叫你摒弃杂念,你还真不错……不过你还是没有用力啊!”他最後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光灵台清明不够,你的功诀念了没有?” 

      我暴汗…… 
      光顾著摒弃杂念了,好象运气行功……我是真给忘了个干净。 
      “要不是你使的是绝世好剑……”他白我:“你刚才那剑根本半点力道都没有,能弹出银光那是因爲剑被你的灵觉所激! 
      给我继续练!今天不劈倒一根石头……”他妩媚媚地一笑:“你就给我到瀑布下面洗澡去!” 
      我,我吸吸鼻子,没办法,拳头硬的是老大。 
      “那个……我从早上起到现在只吃了一顿……”我想争取点基本人权。 
      “怎麽?”他眉一挑:“我也只吃了一餐。” 
      “可是……”可是你有吃好多瓜子……我身边淌过去多少瓜子壳啊…… 
      “你练是不练?”他压低了声音,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我冷汗一头一脸,连连说:“练,练,这就练。” 
      “嗯,那就按我说的,继续。” 
      他放开扶在我腰上的手,飞身又上了树。从随身的带子里摸出瓜子,继续喀嚓喀嚓…… 
      虽然美人是大美人,吃瓜子的动作都优雅得不得了…… 
      可是…… 
      可是…… 
      我真想扁美人啊…… 
      尤其是这种天怒人怨而不自知的臭屁自大狂! 
      握著我可怜的双盈剑,继续奋斗……砍什麽石头啊,真是破坏自然景观,这麽一大片石笋要放在二十一世纪不比云南名景石林强多了去了……练功也可以砍树的啊,砍下来还可以当柴烧……哎呀也不行,破坏绿化减少了植被不是加速土地沙化水土流失麽…… 

      呜…… 
      耳边还听得到……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我光听说过有葵花鹦鹉专吃瓜子儿,我还真没听说过有葵花孔雀这品种…… 
      日头从头顶,落到了西面。 
      一下又一下的挥剑…… 
      天色渐渐昏暗起来。 
      我砍我砍我砍砍砍…… 
      胳臂都要擡不起来了……腿好象都不是自己的了…… 
      满怀气忿沮丧失意不平的一剑又挥了出去。 
      我KAO! 
      好强的银芒迅如闪电般击了出去! 
      行云一下子从树上跃了下来,两眼注视著前方。 
      一株石笋在我们热切注视下……华丽的倒下了…… 
      呆滞…… 
      我看看远处烟尘团团,看看行云含笑的眼,再看看自己的手…… 
      天哪,这是真的啊? 
      “行云,我真的……”兴奋地擡脚想冲他跑过去。 
      乐极…… 
      生悲…… 
      当此际…… 
      脚底一滑,腿酸骨软,平衡打乱…… 
      “呀啊 啊——救命啊唔————————”尾间明显是呛水的声音…… 
      长长的哀嚎声从高高的瀑布下传了出来,惊起多少宿鸟穿空! 
      高贵的孔雀公子无奈的摇头笑笑,飞身从瀑布的顶上跃了下去。 
      这个冒失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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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身子动了一下,怀里抱著的行云嗯了一声,长腿在我身上蹭了两下,口齿不清地说:“口诀背一遍我听听……” 
      我眼睛立时睁得圆圆的,也不知道他是虐我成瘾梦里还在压迫我可怜的剩余价值,还是已经一觉睡醒又开始今天的非人训练。 
      “天亮了没……”声音还是含糊,但是条理清楚,下一刻那双美丽的眼睛睁了开来:“嗯……感觉没睡多久,天亮得真早。” 
      我简直想扁他一顿:“都过了半夜才睡,天亮的当然快!” 
      他哦了一声:“那就起身吧,今天继续练……” 
      下面的话被我狠狠吻住而消了音。 
      变态虐待狂! 
      昨天从早到晚把我操练得跟叭儿狗一样,倒在床上的时候眼皮跟抹了胶水一样,困得一动也不能动,他居然……居然…… 
      还…… 
      算了,我不想提了。 
      一早就火冒三丈,今天肯定没法儿心平气和地过了。 
      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咿唔的声音,听得人骨头发酥。 
      这个,这个……这个花孔雀! 
      他手上用力推开了我,翻身坐起来,挑眉一笑:“一早上这麽热情我当然喜欢……不过你的剑还是要照练。” 
      他披了衣服起来,双手一拍,外面有人进来服侍他梳洗更衣,我心不甘情不愿爬起床,腰酸得跟要断了一样! 
      这个厚脸皮的孔雀,昨天那麽求他,还是被他…… 
      居然还美其名曰这是爲了让我的身体更柔韧,对练功也有好处! 
      当我是白痴啊! 
      “小飞飞……”他还披著头发,捧著我的脸温存的亲了又亲:“听话,我也是爲你好。你以前仇家不少,现在没有了地位权柄,不知道多少明枪暗箭在前面等著。不练好剑怎麽保护自己?” 

      摸摸鼻子,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可是……你要真爲我好昨天晚上还……乱发情的孔雀! 
      春天明明早过去了! 
      “小飞飞……”他缠腻的口吻好象在叫小猫小狗,我忍不住拉下脸来抗议:“喂,别叫我小飞飞。” 
      他嘻嘻一笑:“那就飞飞……其实我比你大十来岁,叫你一声小飞就又怎麽样?以前奔雷叫你就答应,我叫你就不答应,那个心偏得不知道多明显,真教人不服气。现在你是我的,我想怎麽喊就怎麽喊……飞飞,飞飞,让哥哥亲亲……” 

      我忍无可忍,屈膝就向他腿上撞去。 
      他不动声色,斜身化解了这一下,手摸上我腰间的系带:“想闹?我奉陪到底!你今天是想练剑还是想在床上过?” 
      我向後退了一大步,手捂著腰带,这个,这个厚脸皮的家夥! 
      “凤林也在教楚空的剑法。”他梳了两下头发,顺手挽了一把。因爲举高了手臂,腰身显得轻盈瘦纤,让人根本想像不到他的卓绝剑术:“让楚空留在凤林身边,对他只有好处。一来枫城那里,楚情不可能再容他。二来你将来出去闯荡,他跟著你颠沛流离,一定会吃苦。你自己的本事还没学到家,不可能把他教好。”他顿了一顿,扯起一根银丝绞珠的发绳束发:“凤林对他绝不会不好,你大可放心的。” 

      我点点头,他过来帮我梳头:“看你昨天总是心事忡忡,难道我的话你还信不过了?从小到大,我也就骗过你一次罢,况且……” 
      我反手抱住他的腰:“不用说了,我都记起来了。” 
      他身子颤了一下:“你……” 
      “我记得你帮我解药性……”我小声说,那些事,夜夜的浮现在眼前,象是走马灯一样,渐渐的连贯清晰。 
      那时候他抱著我滚烫的身体想要救我…… 
      而我神智昏沈的侵犯了他。 
      行云,那麽骄傲的孔雀,爲什麽任凭我那样放肆,却不推开我? 
      爲什麽明明知道他的父亲必定不会放过他,还全力送我逃出了帝都…… 
      “我叫你来,自然让你好好儿的走。”他脸色苍白:“只是请你……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杨沃迟……想到这个名字,真觉得心里莫名的怒气升腾,一股子刻骨的恨意泛上来。 
      虽然他是行云的父亲,可是他也是伤害行云最深的人。 
      那些破碎的往事,击得人头晕目眩。 
      杨沃迟一击未成,大肆散布流言,制造事端,说我身爲异族,居心叵测。星华莫名的被刺,我疑重大。辉月也无法回护, 
      帝都的人来飞天殿擒我,恶战连番……奔雷最後也来了,亲手把我按翻捆了押出飞天殿…… 
      那一天浓云堆积,寒风凛冽。 
      一向骄傲的我,从来没有低过头的我。 
      那一天却觉得整个天塌了下来。如父如兄如师的奔雷…… 
      骄傲的不染尘圬的飞天,其实在那一天就死了。 
      後来…… 
      我……杀了行云的父亲,就在行云面前。 
      行云被其父诛连,原本是死罪,辉月和我求恕,奔雷算是很护短,网开一面。 
      只是料不到行云会冒大不违逃出羁所…… 
      被他侵犯的痛楚和屈辱……挣脱之後立即拔剑相向。 
      他胸口那一道伤,的的确确是那时候刺划出来的。 
      那时候他是想被我所杀。或许是旁观者清,再看到那些旧事的时候,我明明白白看到他眼里灰蒙的死气。 
      灰败毫无生机。他只想求死。 
      我和他,究竟是谁错了?爲什麽明明是可以互相交托性命的朋友,却会变成最後血溅满襟的死局? 
      我现在完全不明白,我是谁。 
      那些感同身受的伤和痛,心动心死,鲜明得让我没办法用幻觉来劝服自己。 
      或许这是飞天的记忆,或许是这具身体的记忆。 
      可是看到行云一身是血,站在斜阳暮蔼里的时候,心痛得不能自己。 
      骄傲的他,年少气盛的我,最後都变成了自己一开始完全想不到的,另一种模样。 
      飞天象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或者可以说是我,彻底换了一个人。 
      好象心底有个声音,在催眠著自己。 
      爱著辉月,全心全意的去爱辉月。忘了名誉,忘了旧事,忘了身外所有。 
      只记得辉月。 
      灵力渐渐的消没枯竭,奔雷亲来劝尉,可是睁大了眼看他嘴唇开合,却不知道他一句一句说的都是什麽内容。 
      身外的事,象是看到了,可是一件也没有放进心里去。 
      第一次的沈睡就在那时发生,睡了许久。 
      然後醒来,愈发的木然。 
      象活尸一样,不希冀未来,不怀念过去。 
      一次一次被辉月拒绝,把双盈剑刺进胸口…… 
      身体里的自己,冷笑著看著一次一次死亡临近。 
      想挣脱这一切。 
      挣脱这一切。 
      然後昏睡的时日越来越长。 
      “没出息。” 
      我充耳不闻。 
      “畏首畏尾,你是个男人啊?” 
      我忍,权当他是耳旁风。 
      “想去就去啊!怕他什麽来?” 
      我咬牙。 
      花哨的杨孔雀坐在我一边儿,好整以暇捧著他的瓜子儿。 
      我怀疑他一定是葵花孔雀那一种类的。 
      蹲了半天腿是累了,我翻个身坐下来,从他手里捏了几粒瓜子儿吃。 
      远远隔著一丛绿树,凤林美人儿耐心十足地替我哄儿子。 
      手把手儿的教练剑,过一时就让他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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