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封神-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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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又是你,你……你怎么进来的,这不可能……。”
比起心中忌惮的肖童,显然高云烈心中的惊骇更甚,一看见这一群他曾经的阶下之囚,他已经几乎要肝胆欲裂,原因自然是因为这其中有一位他惹不起的“魔女”童缈存在。
“高宗主,你在干什么?”
正如他所想,紧随队尾的童缈身形一动,已经站在了高云烈面前,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高云烈心神欲碎,惊恐欲绝。
“这……这……上差大人,这正是我赤霞宗的府库,有……有何……。”
“如此甚好,你便前面带路,我倒要查验查验你们下宗的府库……。”
童缈的语气更加冰冷,一句句话如同冰块一般,投入高云烈耳中,使他整个人都禁不住颤栗了起来。
要知道赤霞宗,乃是附属玄院的江湖宗门,实际上也是仙门玄宗的一处分属势力。
许多年来,他们一直为玄院打理一些凡间事务和生意,但却不但并不向宗门缴纳资源,反而常巧立名目,以俗世生意亏空为由,向仙门申要一些修行物资补充。
但事实上,这些宗派在俗世中,扯虎皮作大旗,不知道打着仙门的旗号,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岂是高高在上的仙门中人所能想象。
就算是仙门有人知道,却也因为这些宗门实质上,乃是宗门大修们,在凡界的一枚棋子,又有谁敢轻易去捋虎须。
正如同这赤霞宗,他的背后站立着一位仙门老牌的大修,包括前燕王都是他的傀儡,虽然如今朝代更替,但这却丝毫不影响这位仙门顶层人物的威望与影响。
所以,就算这些事情仙门中人,也不乏有知情之人,例如童缈与那位九州巡者酒丐,都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但机缘巧合之下,如今这种为了躲避仙门核查的秘库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令童缈心中震撼,她虽然仍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但心中那种好奇心,却更是愈抑愈烈。
“上差若执意要查验,那便请吧……。”
高云烈一脸的挣扎,脸上表情瞬息万变之后,却也知道今日之势避无可避,只得侧身肃立,将众人请入秘库。
“前面带路……。”
童缈一声冷斥中,高云烈只得低头走了进去,众人虽然有些摸不清头脑,却只得紧随而入。
洞府中,四壁的炽光石所发出耀眼的白光,照耀的整个过道与秘室俱是灯火通明,秋毫毕显。
秘室虽然不是太大,却过道中却到处都有械眼,显然是机关重重,但在童缈这位恐怖的金丹强者面前,这些都只是摆设,况且高云烈与众人同行,自然是不敢做什么手脚。
但让所有人大跌眼睛的是,小秘室之中,竟然只是空有几列壁橱,俱是空空如也,没有一件存物,肖童稍加思索,便若有所悟,但此事与他无关,只是一笑,却也不点破。
“高宗主,你觉得这样就能欺瞒于我么?”
童缈蓦然间声音清冷了下来,浑身间的气势陡然放开,骇的高云烈一个趔趄,心中如万爪虐心,浑身的冷汗簌然而下。
“上差莫恼,上差莫恼……不知道上差可认识齐云子上差……。”
高云烈一脸震骇间,忙搬出了一位强势人物,借以缓和童缈的怒气,果然见对方黛眉一皱,气势稍缓了下来。
他却不知道,童缈之所以甘心跑到这下界之中,倒有一小半的原因,便是为了躺避这位同门师兄的纠缠,明显高云烈提起对方,歪打正着,还真颇让童缈有些左右为难。
“你也莫要拿他来压我,我们同为师门十座弟子,难道我会怕他不成?”
“下宗不敢,下宗只是觉得,即然上差与齐云子仙上同为仙门精英,必也能体恤下宗一片苦心……。”
见童缈语气间缓和了不少,高云烈紧绷的心弦,才稍有放松,忙上前再次躬身恳求。
“我自然不屑管你们这些表面上正人君子,暗地里却尽是些鸡鸣狗盗的事情,不过此次我既然遇见了,你便不妨将这些不义之财拿出来,让我见识一翻,这不算为难与你吧?”
“这个……,上差这不是在为难下宗么?”
高云烈倏忽之间,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脸上阴晴不定,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握着二枚玉符。
“高宗主,是谁在过份,还望你想清楚一些,他们在凡界欺上瞒下,强取豪夺,聚敛财物,培植自家羽翼,可算是坏事作尽,我等清流,不管也便罢了,难道连看上一眼都不行么?”
童缈毕竟是年纪太轻,虽然修为已达金丹,但心性上却仍是难脱激进本性,只是一言不和,便顿时间怒气又生,说话间一双如冰箭一般的目光,看的高云烈如坠万载冰窑。
“上差息怒,还有位真人……。”
“不必再拿什么宗门大修来压我了,我只问你一句,你今日可是存心要落本座面子……。”
高云烈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童缈那漫天的威压,一张流满冷汗的面目间一阵苦笑,决然同时捏碎了手中的两枚玉符。
“上差相逼,那不若请真人与仙上自己来与上差交涉吧,下宗着实不敢擅专……。”
说话间,一阵沛然的威压蓦然间笼罩了整个秘室,功行稍差一些的千韵与童婉二女同时脸色一变,倏地便苍白起来,被同样一脸惊恐的七娘与英姨拉着向直退,直到门口方才缓了一些。
“分身符……。”
相比之下,肖童虽然好了许多,但一时间也是心摇神铭,心中惊骇莫名,疾呼了一声,纵身护在了四女身前。
第四十二章 拒师恩忠臣赴绝境
肖童在燕讯山拼的一身血战时,落远城里的形势也陡然之间发生了变化,将他父子同时逼到了悬崖边上。
先是外患四起,肖怀燕呕心沥血经营的商盟,被落远城首户左家商盟,打压的风雨飘摇,四面楚歌。
然后是肖家内忧不断,以二娘为首的“伪皇妃”们质疑声不断,五家“托孤大臣”中,除了肖怀燕自己,有四家对其不停的施压参赅,肖怀燕终于被推上了绝境。
实际上肖怀燕堂堂前朝文武双榜魁元,御封辅孤五臣之首,岂能不清楚其中的内情。
这一切都是先皇遗室及四们托孤大臣,里沟外连,对他这个顾命之首的排挤与打压,他们如同一群野狼一般,紧盯着先皇留下的这一点家底,都想分一杯羹。
十数年的坚持与努力,眼看就要毁于一旦,而且要算计这一切的,竟然还是自己所忠心辅佐的皇室,这让肖怀燕终于感觉到了一种刺痛与失望。
但这个坚韧的近乎于迂腐的汉子,还在苦苦坚持,昨晚只睡了二个时辰,寅里末又醒了过来,漱洗了一翻后,又去武场做了一会早课,已经到了卯时。
虽然已经“洗白”身份多年,但肖怀燕还是保持着往日军营中的习惯,每日卯时便开始正式的处理公务。
如今之诺大的肖府,除了成群的奴婢院丁,便是六房先皇遗室了,几位皇子,除了几位未成年的皇子、公主,俱都在外设府,处理完公务后,肖怀燕还需要一一去拜谒一翻。
这十多年来,虽然对外而言,这一群锦衣玉食的内眷,都是他的妻妾,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遮掩,这群“难侍候”的主子,每一位,都需要他毕恭毕敬的加意服侍。
这么多年来,肖怀燕为报答先皇知遇之恩,也算是慌慌然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谨守着为人臣的本份。
前朝初亡时,肖怀燕受先皇,也是他唯一的好兄弟之托,带领三万铁罗卫,护卫着当时三千内眷,以及当时年纪尚幼的一群皇子公主,落草五龙山,也曾叱咤一时,风光一时无两。
后来大元国立朝,四方安定下来之后,终于腾出手来,出动十数万大军“平寇”,在那种有覆巢之危之时,肖怀燕按照国师锦囊妙计,悄然化整为零,将三万骁勇的铁罗卫,散于数万万五龙山中,携带先皇遗室,隐于落远巨城闹市之中直到现在。
也是在那一段艰苦的日子里,肖怀燕与其他四位托孤之臣,在一场场血战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甚至结为了兄弟,特别是后来阵亡了的三弟洪恢,五人齐心协力,力保了先皇余脉不绝。
“五岳商盟”,在前朝鼎盛之时,就存在,没人知道那是前朝皇室,听从了国师之议,留下的一处皇产,在肖怀燕入主之前,没人知道这家巨大而又神秘的商盟,其主人是谁。
战局吃紧之下,肖怀燕果断按国师的锦囊妙计,使了一招金蝉脱壳,又用了一招借尸还魂,才使皇室遗族,得以保全,并且渐渐“洗白上岸”。
但就在这一片和平之下,经过近十年的苦心经营,五岳商盟的家底终于庞大起来,但人心却开始逐渐涣散起来。
脱离的战乱,终于可以安稳渡日的皇室遗族内部,又开始了争名夺利的皇子之争,这一切虽然如暗潮一般,不现于外,但其激烈程度,却丝毫不亚于巨室之争。
心狠手辣的二皇妃“凤妃”母子,终于将其他五位皇子,也便是肖童的五位同父异母的兄弟,或贬若杀,一一铲除。
若不是当时的肖童,只是一位憨人,无知无觉,而且乃是正宫童皇后所遗,再加被肖怀燕亲身抚养,恐怕他也早受到诛连。
近十年的内斗不止,如暗潮汹涌,就连肖怀燕也是夹在中间,搞的焦头烂额,虽然他坚持了先皇的遗训,想设法阻止这场内乱,但结果却落得一个孤家寡人的结果。
到如今的几位皇室遗胄,可谓是七零八落,三位与其母妃,被贬入穷乡僻壤为民,过着穷困潦倒,食不果腹的日子,另二位则干脆莫名“死亡”,这个结果让肖怀燕自觉愧对先皇。
但这一切,却都不知不觉的都脱离了他的控制,就连以前生死之间,如同兄弟一般的三位托孤大臣,也纷纷倒向了大皇子肖君如,肖怀燕左右掣肘,只有尽可能的保全了三位皇子性命。
然而对方明显然并不满足于此,下来的一步,便是夺财权,以及那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做为先帝最信任的托孤之臣,肖怀燕的手中拥有“玉符”,不但总领皇室遗族一切事务,而且可以凭玉符开启“先朝宝藏”,取得传说中的镇国之宝“传国玉玺”。
如今肖君如与朝庭,都在谋划这枚玉符,一时之间,各方势力暗中角力,将肖怀燕已经逼到了风口浪尖,随时都有可能被这种激流吞噬。
肖怀燕也不是没有想过,如同国师所赠谒语中一般,让此中这些负累都进入“轮回”,但是这一切却都已经不容他回头,无论是与先皇的兄弟情缘,还是七娘母子的安危,都使他心中多了许多牵挂,只盼凭着自己多年的经营,经挺过这场危机。
从武场中回来,呆坐在厅房思忖了半响,轻叹了一声,肖怀燕便准备去商盟处理公务。
如今五岳商盟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