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为息-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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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昂仍是笑嘻嘻地说:“你不画,今儿你就别想睡了。”
尔仲怎会想到祁昂会这般,挣扎了几下,仍是摆脱不了祁昂。想到两人尴尬的姿势,他的脸不由得红了,骂人的语气都软了:“你真过分,放开我,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
此话一出,祁昂的笑脸忽的塌了下来,手也松了。尔仲摆脱了祁昂的禁锢,正想取笑祁昂一番,却见祁昂呆呆地看着自己,一下子也愣住了。下一秒,祁昂的身体再次压上,尔仲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嘴上的湿润,他睁大眼睛,一脸的无法置信。
祁昂是有些怒了,他觉得两人日日相处该是有了不一般的感觉,他不相信尔仲会丝毫不懂。品尝着尔仲美味的唇,祁昂只想留住这一刻,不愿意去了解尔仲的心思。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祁昂才放开了尔仲,接着一个耳光重重落下,祁昂看到尔仲眼中的失望。
“我以为你是不同的,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可为什么你要让我失望,让我再次陷入痛苦悲伤中。是我太傻了吧——哈哈——哈哈——”尔仲大笑着向着大门走去,分不清方向,只想出去,离开这里。祁昂追上,一把抱住他,“尔仲,别离开我,我是真的爱你,我知道你曾经经过很多的苦难,我知道你很痛,但是我对是真心的,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要好好的保护你。只要你留下来,我保证什么都不做,我会保持我们的关系,除非你爱上我。”
尔仲的眼前一片迷离,“爱,你是说爱么?我从不相信爱,你又怎么证明你给我的是爱,不是别的,我不信你。”
“要怎样你才相信?”
“我不信。”即使天下都会拥有爱,他也绝不会拥有爱,这个词已经离他太遥远,远到记忆根本无法到达。
即使是这样,祁昂仍不愿松手。
尔仲见挣脱不了,在祁昂手上咬出一道血,可是祁昂仍抱着他不放。尔仲挣扎得厉害,渐渐没了力气,祁昂索性将他扛到肩上,往内屋的方向走去。尔仲心中顿生恐惧,“祁昂,你要做什么?”
“放心,在你接受我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但我也不会放你走。”说着一掌劈晕尔仲。
尔仲睁开眼想动动却发现双手被缚,怒不可及,可是他的身体就像是棉花一般毫无力气,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祁昂见尔仲醒了,端着一碗饭菜走到了尔仲的身边,“你喜欢吃鱼,这是我让梵希最有名的厨子做的,你尝尝!”
祁昂的眼中充满了温柔,可是尔仲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看到的只是自己被当做玩偶一般捆在这里,他只看到了自己的悲哀。
双手一昂,碗掉在了地上,尔仲怒道:“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不是你的奴隶,你放开我!”
尔仲的眼中似要喷出火,祁昂只是轻轻的抚着尔仲的额头,“为什么要离开我呢,我可以保护你,可以给你所要的一切,尔仲,你就真的一丝感觉也没有么。”
“可你给不了我自由,你束缚着我,你将我逼上绝境。我不会爱你,也不需要你的爱。”
祁昂不顾他的怒意,淡然道:“你说你想要自由,那好我看你如何挣脱这束缚。”
“那你杀了我吧。”
祁昂没有理会尔仲的话,他只是让人再去准备些饭菜。而尔仲竟然不再说一句话。话语既然已经毫无用处了,他又何必再多说。
每天,尔仲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走。祁昂每天都会来看他,唯一能够逃走的机会就是祁昂进宫的时间。可是他四肢被束,就算是逃出这间屋子都很难,更何况是离开将军府。
难道就被束缚在这里,尔仲不甘心,自己明明才相信了这个人,就陷入另一个旋涡。听到祁昂的声音,尔仲闭上眼睛,他不想见那个人,前一秒才给了他希望,下一秒就打碎他的幻想。
看着日益消沉的尔仲,祁昂很想放开他给他自由,可一想到他会失去尔仲就只能任尔仲消沉下去。
那次事情之后,祁昂真正的爱上了尔仲,那个倔强、聪明、直爽、可爱的人儿牵动着他所有的情感。他是敖的大将军,他想拥有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只有尔仲,他付出所有真心想去保护的尔仲,不顾一切的想逃离他的怀抱。
每一天,祁昂知道尔仲是在装睡,也不打扰,看几眼便离开。身边没了尔仲的欢声笑语,时间似乎行进的特别慢,偶尔祁昂会到澜花的园中坐会儿。
祁昂觉得这名字实在是不好听,更何况是个男人的名字。澜花一脸笑谑,说这是为将军特意取的。祁昂不理会,这个人在他看来有着太多的秘密,可只要不是关于尔仲的,他什么都不想知道。
“你关我已经够久了,还不放我?”
“你诱骗之罪我还没追究呢。”
“将军诶,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花楼若不能时常出些新花样儿谁愿意来。你怎么不说让那些恩客们不要喜新厌旧,死心塌地的喜欢一个姑娘,或许我就不用做那些事了。”
“看来倒是你有理了?我不跟你争,等尔仲的事完了我就放你走。”
“怎么,你的小心肝不听话啊,我也早见识过,不如我教你几招?”
“哼,不用了,你的手段我不敢领教。”澜花一脸得意的笑,祁昂也跟着笑起来。这些日来他也只有这时可以笑一笑,祁昂都不知这算是庆幸还是悲哀。
转身准备离开时,澜花塞了个东西给他,说是以后会有用。祁昂半信半疑,转身离开了废园。
看着离开的祁昂,澜花嘴角牵出一丝笑。
此夜无眠!
澜花给祁昂的是恩客们常用的**,祁昂握着药瓶,手都握出汗了,还是不知如何抉择。尔仲正是因为他不同才没疏远他,若是他这么做了,尔仲连一丝回心转意的意思都没有了,更何况尔仲并不爱他。
思前想后,祁昂还是放弃了。药瓶划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掉进湖中。
“尔仲,我要你真的爱上我!”
第六章 恐爱铸悲伤
离开将军府,尔仲顿时觉得无处可去,身上也没银两,只得在郊外找了个破庙暂且过了一晚,他告诉自己明日必须找到一份事儿干。
潮湿的空气再加上一身还没有完全好透的伤,这一觉尔仲睡得极不踏实,做了好多的梦。梦中有母亲含泪微笑离开他的样子,还有祁昂哭着求他不要离开的场景。睡梦中被眼泪牵引着,尔仲不自觉也流下了眼泪。
被禁锢的一月竟不是他最深的念想。偏是那个他恨极之人的眼泪,似流入他心底。他不停的告诫自己远离所谓的情爱,那是会让人失去理智陷入疯狂的可怕的东西。
第二天醒来时,尔仲觉得自己全身的骨架都要散了。拉扯着疲惫的身体,尔仲试图寻找适合自己的事儿,可前脚刚进城门就发现到处是官兵,他躲在一旁,很快就知道了这些人是在找自己。
再次出了城门,尔仲在一个小山坳里找到一户农家,用身上的衣物和农户换了件简陋的衣服,又将自己的脸涂黑。再次站到城门前时,检查的士兵连问都没问就放他进去了。
虽然轻松的进了城,但是尔仲丝毫没有喘息的时间,城中到处都是将军府的人,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发现自己。尔仲苦笑,他算什么人,需要堂堂大将军满城搜人。再着要搜也该出城看看吧,总在这儿搜。
尔仲又一想,或许是认为自己不会去别的地方,祁昂才会这么放心的只在城中查找他的下落。这么一想,尔仲又莫名的悲伤起来,虽然努力让自己不去悲伤,可是终究还是只剩下他一个人。
忽然想到散花节那天祁昂对自己说的话,那样真切的眼神让尔仲误以为他不再是一个人了。可是所有的幸福的过往此刻竟都变成了折磨,似乎是在告诉他,他不该拥有幸福,即使拥有了,也会很快就失去。
躲闪了一天,尔仲什么活儿也没找到,城门也关了,这么一个晚上定然会非常的难熬。
走在路上,尔仲想找个地方先歇歇脚,休息一晚上。刚走到一个拐角,就听到有人在喊救命,尔仲便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他走到那里的时候,只见一个蒙面大汉正在追杀一个小孩。小孩拼了命的逃命,后面的大汉举着大刀紧追不舍,尔仲一时气愤,拦住了大汉。
大汉怒吼一声,“小子,不要命了,快闪开!”
尔仲不语,只是挡着大汉的路。大汉急了,挥舞着大刀就冲上来,尔仲仍是不动,大汉大惊,一时间也忘了小孩。
两人对峙中,小孩已走远,尔仲松了口气,那大汉却笑道:“你以为你拦着我就可以救他么?”
尔仲奇怪道:“为何救不了?”
“因为来杀他的可不止我一个人,你也不看看他是谁,一个小娃子用毒杀了三百三十个人,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的师父炼药,你认为这样的孩子还算是个孩子么?”
“你胡说!”尔仲喊了一句,显然是不相信大汉。
那大汉见尔仲不信他的话,显然是不耐烦了,心里想着怎么就和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聊上了。不顾尔仲的反应,大汉将大刀扛在肩上,往来的方向走去。尔仲却不肯罢休,疾步追上那人,道:“你若不说清楚,今日休想离开。”
“你认为你拦得住我么?”大汉双肘上提,一条腿已踢出,尔仲后退,收住退势,抽出腰间的小刀。大汉也亮出了刀,径直向尔仲招呼上来。虽然力道上比不上大汉,但是尔仲依靠着自己的身体轻松的闪过大汉的招式。又是一闪,尔仲来到大汉的背后,一把黑柄银刀准确无误的插入大汉脑中。
尔仲越开几步,见大汉倒下,才过去拔出自己的刀。
擦掉刀上的血迹,尔仲开始对梵希有了极浓的兴趣,不知道这样一个地方有着怎样的黑暗。从前所见的光明怕只是表面的光鲜艳丽,黑暗中是罪恶的萌生时间。
将擦好的刀放在腰间,一个声音渐近。
“小兄弟,你杀人的手法很不错么。”
尔仲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这个说话的人必定是死了的大汉的同伙。他转过身去,四个同样紧身黑衣的人正要把自己包围起来。
从那些人的阵势来看,此战尔仲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转念一想,他忽然笑道:“各位也看到了,我杀了他证明我比他强,看你们这架势应该是杀手吧?正好,我没找到活干,要不我顶替他加入你们吧,你们说这算不算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这下没人说话了,过了很久,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道:“好,你可以跟我们走。”
尔仲就这样走到四个人的中间,随着他们走,也不知道转了多少路,反正尔仲不认识路,他们走到一个茅屋前,尔仲有点失望自己作出的决定。
“你们就住这儿啊?”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其中一个黑衣人道。
进了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