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江湖-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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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苦白低声道:“我本来就挺合作的。”
南宫或满意地道:“好!我便问你事实上指使你的人并不是死殿中人对不对?”
孙苦白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他的头一点便有如释重负之感不由吁了一口气南宫锏却是沉默着神情有点不自然。
南宫或接着问道:“那么此人是不是柳如风?”
缺口一打开下边的事便容易多了孙苦白一五一十地把他所知道的事全倒了出来他道:“我不知他是不是柳如风因为他的我见面时总是戴着一张面具!”
“金面具?”南宫或追问一旬。
孙苦白点了点头。
南宫锏插话道:“该不会就是‘金面人’吧?”
南宫或模棱两可地道:“也许吧。”
现在不用南宫或提问孙苦白便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如竹筒倒豆般说开来了因为既然他已泄了密那么多点少点是没有什么区别了。
现在他最希望南宫或能旗开得胜那才是真正安全了。
果然不出南宫或所料在南宫世家里藏有一个内奸!
南宫世家的人所中之毒正是由那个内奸做的手脚!
南宫锏听到这儿须去张“嘭”地一声把一张桌子砸个粉碎他吼道:“让我查出谁是内奸我第一个不放过他!死了多少个弟兄我便要在他的身上划多少刀!最后一刀替我大哥要了他的命!”
他的双目如同要喷出火来脸也扭曲了样子有些可怕。
南宫锏为人一向阴柔喜怒不露于形今日却是大大不同了。
南宫或道:“三叔我们切不可先打草惊蛇何况大敌当前我们一追查势必会弄得人人自危那样一来反倒让对方有机可乘了。”
南宫铜气哼哼地道:“但这口恶气我又如何咽得下!”
南宫或道:“现在这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我们大可故作已上了当一般那内奸不知道我们是在诈他一定会一不小心就露出了马脚就算不露出马脚他把假情报透露给对方不也很好吗?”
南宫锏一愣连声道:“真是虎父无犬子想不到你竟如此足智多谋看来南宫世家重振有望了!”
南宫或道:“我初出茅庐还不得仰仗三叔多多帮忙?”
南宫锏道:“你说这话便见外了振兴南宫世家乃我份内之事嘛!”
南宫或道:“我有一条计策也不知周全不周全。”
南宫锏道:“那我们一起来谋划谋划吧。”
南宫或看了孙苦白一眼孙苦白很知趣立即缩到一个角落里去了。
南宫或这才附到南宫锏的耳边。咬了半天耳朵。
末了南宫锏道:“好计好计!包管能叫他们狗咬狗!”
南宫或谦虚地道:“不周全的地方二叔便指点一番吧。”
南宫锏沉思了片刻道:“依我看来这几乎是天衣无缝了看来真是后生可畏啊!”
南宫或忙道:“三叔夸奖了。”
他转身对孙苦白道:“总算你说了实话又未作多少大恶而我又有言在先现在便将‘菟丝魂’的解药给你你每次毒性作是在几时?”
孙苦由老老实实地回答:“寅时。”
南宫或道:“好今日寅时已过明日寅时服二粒后天寅时再服二粒听清了没有?”
孙苦白一脸惊喜地道:“听清了听清了。”
南宫或道:“菟丝魂乃千古奇毒你若是未按我所说的服用一旦毒性作那时便悔之晚矣!”
南宫锏道:“这种人渣不救也罢。”
南宫或道:“我也有此意可惜有言在先总不能自食其言吧?倒便宜了他这药可是稀世之药!”
说罢他从怀中掏呀掏的掏出四粒绿色的药丸来将他递给孙苦白。
孙苦白像捧宝一样地把它捧在手中手都有些颤抖了。
南宫或冷笑道:“拿了解药你不会便跑出去再次兴风作浪吧?”
“岂敢!岂敢!就算南宫大爷放过我那老贼也不会放过我我还想留个脑袋多吃几年饭呢!”
南宫或哼了一声:“你倒识趣!”
他走至门外喊道:“车九哥你把这人带去先让他住在你的房中你就与巩七哥挤两天你既要保护好他又要防止他外逃知道吗?”
应话的是“铁手”车无前:“遵命!”然后便是一阵脚步声向这边走来车无前走进屋里把孙苦白拉了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南宫或道:“少主以后你便是我们当家的切莫再称我车九哥了。”
南宫或道:“一个称呼而已何必多作计较?”
车无前还要说什么南宫或挥了挥手车无前只好带着孙苦白出去了。
南宫锏愤愤不平地道:“便宜了那王八羔子。”
南宫或淡淡一笑道:“其实我骗了他。”
南宫锏吃了一惊道:“莫非你根本没有什么解药?”
南宫或道:“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服药问题上骗了他其实那药他今日便可服一半了明日任何时候服都可以的。我如此骗他只不过不想让他过早地解开毒性而已让他多担惊受怕一天也未尝不可。”
………【第四十七章 智诱逆贼】………
正文第四十七章智诱逆贼
南宫锏似乎暗暗松了一口气。
南宫或道:“在今夜子时之前应该没什么事了我有些困了倒需要休息一阵子。”
南宫锏站起身来道:“好好休息吧养精蓄锐多杀几个狗贼!”
南宫或笑了笑。
南宫锏出去了南宫或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时间一切都很平静。
南宫或坐在“一心斋”中打了一个盹。
突然他被一阵叫唤声惊醒。
是车无前的声音他叫道:“少主少主出事了。”
南宫或道:“门开着!”
车无前立刻拟进来不安地道:“属下失职孙苦白竟被人杀了。”
南宫或淡淡地道:“是吗?”
车无前为南宫或这种平静而吃惊似乎他早已料到会如此似的。
车无前道:“属下该死属下认为在我们南宫世家内藏着一个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所以就疏忽了当属下听到惨叫声赶过去时孙苦白已死了。”
南宫或道:“现在的南宫世家可不是以前的南宫世家了。”
车无前一听此言不安地看了南宫或一眼见他并无怒意才稍稍心定。
南宫或道:“是你第一个赶到吗?”
车无前点了点头。
“第二个呢?”
“是二当家的。”
南宫世家二当家的便是南宫锏。
南宫或“喔”了一声又沉默了。
少顷他方开口道:“传我之令所有弟兄在刑堂会集。”
车无前吃了一惊却仍立即应道:“是!”
正要出去南宫或却已叫住他:“把孙苦白的尸体带上!”
车无前这才离去。
南宫或整了整衣衫向南宫世家的刑堂走去。
在南宫世家的右侧方两排挺拔的黑松拱护之间有一座格局恢宏而略显阴幽的屋宇它乃一座由巨大的青石砌造的屋宇广阔深沉门庭肃穆静静的红砖道在两排黑郁郁的松荫之中伸展到九级青石阶前。
当南宫或走至刑堂时栗木镶嵌的铜角门已大开里边已亮起数盏灯!
门楣上的一方横匾上罡黑底字有如斗大为大篆体:“公正严明!”
南宫或是第一次以当家的身份进入刑堂他默默地问自己道:“我能不能像我的祖辈那样做到真正的公正严明?”
当他走入刑堂时所有的人都已到齐井然有序地站在两侧。
南宫或心中升腾起一种神圣之感他第一次感到南宫世家当家人的分量与重任!
以后的日子是任重道远了。
刑堂一向是用来审查内部事务的在如今强敌当前之际却来处理内部事物要么是南宫或处事不妥要么是事情非同小可。
刑堂很静静得一声干咳也有了回声。
南宫或从两排人中间走至北边的那张宽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双目威严地扫视一番沉声道:“今日我将诸位召集于此是要为南宫世家除去内奸!”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
因为在此之前是毫无征兆!
南宫或威严地干咳一声刑堂立即一片肃静。
南宫或低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在刑堂中回荡:“我南宫世家乃武林第一世家源远流长根深叶茂数百年来常盛不衰皆在于心齐!唯有心齐才能众志城城!
“而今风云突变祸起萧墙在我南宫世家竟有了内奸!也正因为如此我二百多弟兄才会悉数遇难!否则以他们的身手江湖中有几个门派能与之抗衡?”
众人早已对南宫世家二百多人之死感到奇怪也已察觉大多数人是中毒而死但却没有想到出了内奸这一层上因为南宫世家一向是以精诚团结见称。
现在会不会是南宫或太过敏感在扑风捉影?
南宫或道:“今日在我们南宫世家被杀的乃是‘金面人’的属下!”
众人又是大吃一惊因为他们一直以为孙苦白是死殿的人。
南宫或道:“这一点我与二当家的都知道二当家的对不对?”
现在是在刑堂所以南宫或对南宫锏是以职务相称。
南宫锏站了出来道:“不错正是如此。”当下他便把经过大致地讲了一遍。
南宫或等他讲完才道:“现在孙苦白却死了死在南宫世家中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来暗杀孙苦白的人其武功深不可测所以可以在数十双眼皮子底下将孙苦白杀了灭口。”
“另一种可能就是杀孙苦白的人是我们内部的人所以才有机会接近他杀了他之后又可以很快脱身。”
此时南宫锏道:“以我之见前一种可能性大些因为我们的对手能将大哥杀了那么他的武功定是极高的。”
南宫或道:“二当家的此言似乎欠妥孙苦白本就是‘金面人’设下的诱饵如果‘金面人’不知道孙苦白的把戏已被我们揭穿那么他是绝对不会杀孙苦白的杀了孙苦白反而更易引起我们的怀疑。”
南宫或扫了南宫锏一眼接着道:“在孙苦白被杀之前大伙并不知道这件事而知道孙苦白真实身份的只有我与二当家的。”
“所以只要我与二当家的不泄密那么‘金面人’是绝对不会杀孙苦白的。”
“所以理由很简单要么是我或二当家的是内奸将情况告之‘金面人’由‘金面人’杀了孙苦白要么便是由我或二当家的亲自动手杀了孙苦白!”
此言一出众人惊愕欲绝!
南宫或的话不是明摆着指出南宫锏是勾结外人的内奸吗?
所有的人神色都变了唯独南宫锏的神色很正常!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神色不变这岂非便是一种不正常?
南宫锏不紧不慢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或儿你是否担心三叔会对你的权力构成威胁才给我加上这么一个罪名?”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又糊涂了。权力之争本就是常有之事。
南宫或冷笑道:“我们各执一词自然是谁也压不倒谁但我却有证据来证明我所说的!”
南宫锏在短暂的慌乱之后立即又恢复了他的冷静他冷冷地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戏法来!”
南宫或道:“现在在你的手心上已有一点乌青不信的话你就摊开手让众人过目。”
南宫锏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了起来但很快便又松开了他坦然地道:“你当是在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