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江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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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伐每次一见到南宫或直气得把牙咬得“咯咯”直响开口便道: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的娘的份上我就把你如何如何如何。
所以南宫或的那些鸟儿、鱼儿、虫儿们常常莫名其妙地死去南宫或知道是他爹下的“毒手”但他也只能敢怨不敢言惹不起躲得起嘛。
现在正是午后天气又冷南宫或估计爹爹大概会在书房中歇息当下便弯着腰将盛有蟋蟀的瓦盆藏人怀中小心翼翼地走进大院里。
院里只有几个仆人在来来去去并无南宫伐的身影南宫或不由心中一喜脚步也加快了些他知道只要拐讨那堵影墙便万事大吉了。
便在他将要拐过那堵影墙时。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咳嗽之声。
南宫或不由打了个哆嗦心中决定先装作未觉闯过去再说。他将心一横步子迈得更大了。
只听得身后一声苍老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或儿你给我站住!鬼鬼祟祟藏藏掖掖的你要干什么?”
南宫或一拍自己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赶紧将怀中的瓦盆拿出边转身边将瓦盆向身后转移当他面对南宫伐时瓦盆已在他的身后了。
南宫或一脸恭敬地道:“鬼鬼祟祟?孩儿怎会如此?只是这几日孩儿心思繁乱想得太多所以行事便有些恍惚了。”
南宫伐一板脸沉声喝道:“你小小年纪。为何会心思烦乱恍惚?”
南宫或道:“爹不是早就说孩儿我已经老大不小了吗?我仔细一想觉得爹爹教诲得是便不由对先前的不明事理而后悔了。”
南宫伐将信将疑地道:“真的吗?”
南宫或赶紧道:“我怎敢骗爹?前几日我听说江湖中又出了一神秘莫测的‘无面人’至今为止已有四个一流好手死于他的手下包括洛阳‘风云庄’庄主全风云那样的人物也不例外孩儿便有点热血沸腾义愤填膺之感了。”
南宫伐道:“你这个子别给我灌迷魂汤了。”口中如此说嘴角却有了笑意。
南宫或观言察色趁机道:“那或儿便告退了。”
南宫伐挥了挥手。
南宫或暗自窃喜心道:“侥幸侥幸得紧。”
他一步步地倒退着离开哪知便在此时。他盛于瓦盆之中的蟋蟀突然开口鸣叫了!
南宫伐与南宫或两人的神色一齐大变!
南宫或一下便惊慌失色了暗暗地祈求:“蟋蟀兄叫了这么一声你便先住口吧这样说不定我还能掩饰过去。”
哪知它竟越叫越欢大有一不可收拾之势南宫或一下子乱了阵脚他讪讪地笑道:“孩儿看这只蟋蟀已斗得奄奄一息便有些可怜它准备将他养好伤后便放生了。”
南宫伐沉着脸一步一步地逼近。
南宫或一下子慌了手脚忙道:“既然爹爹不喜欢那么现在我便将它放了。”
南宫伐一下子阻止了他他一字一字地道:“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杭州白石庙出土的‘红头金阳盖’谁不喜欢?我简直喜欢极了。”
南宫或强笑道:“爹爹果然英明竟也练得以声辩形的功夫了难得难得。”
南宫伐突然大声喝道:“你这个不知进退的畜牲要不看在你死去的娘的份上我便一刀一刀地把你剁了喂给蟋蟀吃!”
南宫或节节后退最后已是退无可退了。
便在此时一个家人迎了上来向南宫伐恭声道:“老爷子洛阳振威镖局押来一批货要请老爷子检收。”
南宫伐吃了一惊道:“我什么时候托过洛阳振威镖局的镖了?”
那家人道:“小的不知详情还请老爷子亲自过问一下边管家也说老爷子你未托过镖可他们却不肯走要老爷子你去一下说是剩下的一半押镖款得由老爷子你出。”
南宫伐大惑不解:“洛阳我无亲无故的……奇怪奇怪。”边说边随着那个家人出去了却把南宫或的事给忘了。
南宫或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心中也有些好奇赶紧将那个瓦盆交给一个下人让他将它放到自己的房中去便也跟着他们二人去了。
四辆镖车停在外面一辆镖车已开进了南宫世家的大院内四五十个趟子手在院中或站或坐几个镖师正在围着南宫世家的边管家在说着些什么。
一见南宫伐出来众人都静了下来众趟手也不再散漫了都站了起来。
南宫伐终是江南第一武林世家的当家的举手投足问隐然有一种无声的威严。
一个年长些的镖师走上前来。双手抱拳道:“敢问尊驾可是南宫大侠?”
南宫伐还了一礼道:“不敢在下便是南宫伐大侠二字却是受之有愧了。”
那位镖师朗声道:“在下乃洛阳振威镖局副总镖头西门丰毅。”
南宫伐笑道:“久仰‘摘月鞭’西门大镖头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传闻不虚。”
他说的虽是客套话但以他南宫伐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在西门丰毅听来也是极为受用的西门丰毅道:“南宫大侠的镖我们已经送到了请南宫大侠查收。”
言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张“义帖”来。
所谓的“义帖”就是指当有人托镖时要先写明所托之物所交付的酬金以及与镖局商定的要求及到达目的的日期待镖车到达目的地后再将此帖交付货主过目便可核实镖局有没有散失了货物有没有误了日期。
………【第五章 货奇物异】………
南宫伐扫了一眼那张“义帖”见“义帖”的封面颜色是淡绿色的便知这是暗镖。
所谓的暗镖即托押之人在托押时不将所押之物的内容告诉镖局使那么封装起来直接押出这样的镖押镖的酬金相对要高一些。
而如果押的镖是明镖的话那么“义帖”的封面便是淡红色了。
但南宫伐没有去接“义帖”因为按江湖中不成文的规矩只要现在他一接下这张“义贴”便等于宣布他已收到了自己托押之物只要货不差缺他便只有付钱的价了。
而且现在托运的又是暗镖那么便没有什么可以核对数目了镖局的人说是让他来核实一下其实说到底更是向他要银两。
南宫世家又岂会缺几个钱?但不明不由的把镖接下来若是现有不妥之处。恐怕那时便有些难缠了。
南宫伐道:“西门大镖头老夫的确没有洛阳的亲友这趟镖来得太过突然在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麻烦大镖头让你的弟兄将镖车打开我也好过过目求个心知肚明。”
西门丰毅道:“当然理当如此。”
乒乓乒乓一阵响趟子手们从镖车上抬出两只箱子一只很大约有六尺见方三尺高另一只则小了些。
南宫或对这批“飞来”的镖颇为好奇一个劲地推趟于手将两只箱子打开来。
西门丰毅不愧是走镖的行家颇懂规矩他将右手背于身后左手持着趟子手递来的一把大朴刀然后将朴刀插入箱盖与销身之间的小缝中接着一抖腕用力一抡整只箱盖便飞了起来但没有出多大的声响南官伐不由暗自点头:这一手倒颇为地道。
飞出去的箱盖自有趟子手抱住了南宫或忍不住性子抢上一步探头一望“啊”的一声惊叫他的嘴巴便张在那儿再也合不拢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老大一脸惊骇欲绝之色。
南宫伐本欲斥责南宫或之唐突现在一见南宫或如此模样不由也好奇地上前一看这么一看他也愣住了。
只见箱子里竟躺着一位姑娘一位美丽绝伦的姑娘。她那双美丽的眼紧紧闭着睫毛长而秀气似乎她是在沉睡之中脸色微微透出红晕。
南宫伐一见那姑娘一动不动先是心中一沉现在见那姑娘尚有呼吸才略略放心但心中之惊疑却并未减少他转身对西门丰毅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向见多识广的南宫伐竟也一时愣在那里大出意料。
西门丰毅与趟子手们赶忙凑上去自然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西门丰毅道:“南宫大侠不知你是否在怀疑有人在镖车上做了手脚?”
南宫伐却未应他只是摇了摇头。口中喃喃地道:“奇怪奇怪……洛阳城押来一个姑娘……”他边说边绕着这只藏着一位美丽女孩的箱子转来转去沉思着。
南宫或见如此一个如花似玉般的女孩这么躺在一个箱子里心中极为别扭便对爹爹南宫伐道:“无论如何得先把这个姑娘救醒过来那样一问她不就什么都解决了么?”
南宫伐一听一拍后脑勺:“糊涂了糊涂了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办法也想不出来。”
西门丰毅道:“在下不也是六神无主了么?倒是今公子遇事不惊。处事若定啊。不简单!”
南宫伐面露喜色道:“是吗?其实我这儿子虽然顽劣了一点但总算是有些小聪明的想当年他年方十七……”
南宫或一听爹爹又要向别人说自己十七岁那年如何如何赶紧打断他的话道:“西门大叔如此狭小的箱子在里面呆得太久了恐怕这位姑娘挺不住吧。”
西门丰毅一听忙对几个趟子手道:“快将这位姑娘抬出来小心别弄伤了她。”
南宫伐平日一见外人便想说些儿子十七岁那年的事今日难得遇上一位洛阳来的人更是打算大说特说。所以当他的话头被南宫或打断时不由很是遗憾但他却又不能指斥儿子。因为儿子说得没错。
那位姑娘被抬出来之后众人大喊用力地摇晃地但无论如何她就是不会醒过来一摸气息却是均匀平缓正常得很。
南宫伐自我安慰道:“看来她没有性命之忧。”
南宫或却道:“若她总是不醒单是饿也能将她饿死了。”
南宫伐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道:“这……倒也是西门镖头你看如何是好?我们南宫世家并不认识这位姑娘所以在下担心这镖来得有些蹊跷说不定里边藏着什么阴谋也不可知为了慎重起见请恕我们不能收下这趟镖。”
西门丰毅也觉得这镖太过诡秘了竟押来一个大活人无论是谁都不会接这种镖的当下他也不好再勉强了便道:“南宫大侠言之有理我等打扰。”言罢转身对振威镖局的人道:“弟兄们将东西收拾好这位姑娘我们也带上了准备返回镖局。”
这么大老远的从洛阳来到苏州却白白押了一趟镖他西门丰毅自是没有好心情懊恼之情便在言辞中流露出来了。
趟子手们自然也没好气便把火气撒在物件上钉钉子的人把锤子敲得山响!
这声音把南宫或惊得心颤肉跳不由暗自恩忖道:“他们振威镖局走了一趟镖却一无所获。自然心中有火若是回去时把气全撒在这位姑娘身上。那岂非不妙得很?若是他们在半途上将这位姑娘一扔了之那也是神不知鬼不觉那……那未免有点……有点大煞风景了。”
当下他便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振威镖局的人留下给他们一些好处。最好是说服爹将银两给付了反正对于南宫世家来说这些钱压根儿不算什么。
于是他便道:“西门大叔一路风尘想必也有些困乏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小侄与家父欲留西门大叔与诸位振威镖局的朋友们吃顿便饭小住一宿明日再启程不知西门大叔肯否赏脸?”话说到这步田地别人要拒绝也难了何况这话是出自名声显赫的武林世家的少主之口?
南宫伐也觉得让振威镖局白跑一趟多多少少有些过意不去虽然这件事的责任并不在于他们南宫世家但既然儿子已开口了那他又如何能不附和?当下他也一道婉言相留。
西门丰毅推辞不过加上他也知道下边的人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