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勋贵-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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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郡王这是定要掌控锦衣卫了,容不得二心,他知道——自己一旦回答个‘不’字,必死无疑。
最主要的是郡王的身份,福王是当今皇上最喜爱的儿子,身在大明,谁都知道只要福王想要的,万历无不应允,如此宠爱就算事儿捅到了皇上那儿也不会有什么事,也许自个儿更是讨不了好,死了也白死,是人都有正确的选择。
“好,今后你就是锦衣卫千户。”
朱由崧的一句话让阮标等人脸色微变,不过却不敢有异声。
“你们也不必多想,明面上还是这职位。”
朱由崧扫了一眼,继续说道:“你们每月食奉六到八两银子不等,那是国朝给的,由此王府也每月给你们十两银子,如何?”
“啊,谢郡王!”
以阮标为首的众人双眼发亮,这样加起来可以领双奉,世上哪有这等好事儿?当然,郡王为什么给银子,谁心里都清楚,不过话说回来,他不给又如何?该听话还是得听话不是,反正不拿白不拿。
“好,拿笔墨上来!”
朱由崧挥手,护卫大耳青年何浩杰立即跑进了锦衣卫屋子,不一会儿就搬来了桌椅。
郡王为什么要用笔墨?在场的大多数人心理都明了,无非是画押、按手印。
只有这东西搞定,就是白纸黑字的证明,被捅出去,这班家伙必定完蛋,然而朱由崧因为身份原因,只要万历那儿压住也不会有什么事,他连皇位都想传给福王,更别提孙子要几个锦衣位了。
当然,最保险的是朱由崧一身七岁的孩童皮,谁又会将此事当真?
朱由崧述言,叶胜磨墨,秀才王建义执笔抒写。
“效忠书:副千户阮标,百户吴敏守、张一柱、杨林,试百户王守愈……今立此贴永忠于郡王朱由崧,立万誓于天警,百死莫悔!”
“朱峰?”
朱由崧看了看这中年人小旗,没想到此人还是自个的本家,不过却也没多想,转而看向了往人,道:
“现在开始,锦衣卫改名安全局,朱峰为安全局局长。”
顿了一顿,朱由崧目光落在了王建义身上,接着道:“副局长设两位,王建义、阮标来担任,下面再设科一级单位,原王府护卫何浩杰调为情报处科长,吴敏守、张一柱,杨林为副科长。”
“接下来,总旗和小旗等人皆为情报汇集人员,余下的所有锦衣卫均为情报专员。”
“局长月银十两,副局长八两,科长七两,副科六两,情报汇集五两,余下均四两银子。”
朱由崧一口气安排完毕,扫了一干众人,道:“今后,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本郡王查清洛阳,包括整个河南内所有士勋、商贾,官员的底细,贪污、逼民占田种种不法之事,有什么异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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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锦衣卫
马车行驶在大道中间,车速并不是很快,两旁府卫护着跟随,一班人浩浩荡荡的开赴锦衣卫校场。
叶胜和庄木头以及秀才王建义跟着前行,一路上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各自心里想些什么,想必刚才的一幕给了他们很大的震动,必竟朱由崧才刚七岁,就是这样的年龄却断然下令杀人,整个过程一直冷静的让人心颤。
看着身边缓缓前行的马车,叶胜眼露复杂。
在面对龚孟春咄咄逼人时,自家少爷一直脸色镇定,胸有成竹。叶胜扪心自问,试想,如果自己处在他这位上会怎么样?最终他颓丧得低下了头。
他发现自个儿不一定能处理得如此干脆,更有可能会选择妥协或临时性的退让。
锦衣卫可是暴力机构,不是那么好杀的。更何况王府内还驻着一千锦衣卫呢,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搞不好就可能酿成不可预知的后果,要是自个儿还真下不了决心。
少爷终究是少爷,似乎真的生而知之。宫廷家教,权力斗争有着本能的天赋,或是来自血脉里的传承,自个儿哪怕比他年长许多还是比不了啊。
不管叶胜如何感慨,他身边的王建义却是低着头,双手相互插在袖子里,一双三角眼骨溜溜的转着,他的眸子在闪烁着一种别样的神采。
那是一种激动、向往的神情。
“龚孟春那死人想来也没说错,少爷真的有野心!”
“现在国朝政体败坏,官员腐化,西部的百姓更是干旱灾荒连连,北方鞑虏劫掠不止,内忧外患,如若是按照本朝太祖的法子——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再加上万历帝对福王一家子的疼爱,如果少爷应对得当的话,嘶,一切还真有可能。”
车骄前行,过了圣谕牌坊又行进了三五分钟转了个弯,眼前出现了银衣卫校场。
大门前站了两位松松垮垮的守门人员,一见四五十人护着豪华马轿奔赴过来,立即站直了身体。
“这么多人,他们想干什么?这马车好似……”右侧一位二十来岁的小眼青年眯着眼睛自语,双目闪烁。
“不用猜了,是福王世子的车轿!”
左侧的四十来岁中年却是目光微凝,一语道破了真相。然而他的内心却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在车队中,他居然没见到锦衣卫千户龚孟春的身影,这也太奇怪了。
其实龚孟春被府卫背着站在最后面,前面人挡着,他看见也正常,不管这中年人想什么,马车已然到了大门前。
“少爷,锦衣卫校场到了。”
“嗯!”
车夫道了一声,车轿内,铺坐上躺着的朱由崧骤然睁开了双眼,眸内闪过一道厉芒。
温丽姐妹俩拉开了车帷,朱由崧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前台板上,抬眼扫去,宽大的校场大门落入眼前,门前有两个大石狮子,怒目圆睁,张牙舞爪,看似很是凶猛。
“进校场!”
一声令下,两排王府护卫奔向大门。
“我等见过郡王,不知……”
两位守门人员眼看着两排护卫冲过来,脸色微变,相互对视了一眼,立马弯腰行了一礼,中年锦衣卫不忘自己的职责,率先张口道:“不知郡王来锦衣卫校场所为何事,我等可代传一声。”
“怎么本王来看一下都不行么?”
“这……”
朱由崧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中年,也不想多废话,直接开口道:“让开!”
“郡王,不可,这是锦衣卫校场,不是闲玩之地,还请……”
中年人脸色难看,正待说下去,朱由崧有些不耐,给庄木头使了个眼色,庄木头立马会意上前一步直接一拳轰去。
“你……”
“住手!”
小眼青年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慌忙上前阻拦。
“砰!”
伸手欲挡,然而庄木头人高马大又事先动手,却已然使力来不及,刚抬起了左手,身下一痛,被一脚踹飞。
“都站着干什么?”
朱由崧冷冷扫了一眼王府护卫,厉声呵护,众人心中一凛,心道大意了,大耳青年何浩杰更是懊恼,自己怎么没有先前那么机灵了呢?
说是迟那时快,脚下一蹬率先冲向了那小眼青年,王府护卫长蒋凌的外甥江雨峰也是反应不慢也跟着一同奔了过去,一众王府护卫眼见如此便一窝蜂的涌向前。
啪啪啪,砰砰!
小眼青年还不曾反应过来,就被人群围上一顿狂殴死踹,连带着跌倒在地的中年人也不曾放过。
“啊,别打了,哎哟喂!我投……啊……”
庄木头站在原地愣了愣,原本还想动手却发现人都被围紧了,自己根本凑不上,看了看朱由崧,嘿嘿傻笑,不由的挠头。
“够了,进去!”
看着如此纷乱的场面,朱由崧的眉间不由拧了起来,立马下令将此二人捆绑,心里也是忍不住嘀咕,“这些家伙看上去就像一伙土匪,如若让他们保护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弄死,日后一定要往死里训练不可。”
进了大门后,近千平米的校场空空荡荡,根本不见一个人影。
“人呢?”
朱由崧左右瞻望了几眼,偌大的校场居然没人训练,不由得挥手道:“将那二人带上来问话。”
“唔唔……”
中年人一身锦衣上全是脚印,双眼黑得像熊猫,口里也不知道塞子谁的袜子,嘴角边上更是被打得肿涨了起来。
朱由崧皱了皱眉头,道:“说说,人都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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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禀郡王,锦衣卫全都在北房那边看押京城来的那些王府护卫,”
中年人显得有些不自在,吱吱唔唔,说着眼里闪过一道羞愧,咬了咬牙道:“至于大人们,可,可能在正房堵钱。”
“前面带路,走!”
朱由崧目光一闪,这事儿早在他的意料当中,不然锦衣卫千户龚孟春怎么可能只带着原班的王府护卫来寻自己呢?
一众人过了校场,来到左侧的院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了堵钱的叫嚷声。
“三筒,五花色,我赢了!”
“格老子的,五十两没了,这小子什么手气?”
“彼其娘之,你这算什么,本百户整整三手连着输,两百银子就这样泡汤了,翠花楼的小娘恐怕不会再让我去了。”
“来来,快压钱,骰子拿来,轮到我来掷了。”
“哎,谁说是你啊,我来!”
“是我,我来……”
这帮人!朱由崧暗自摇头,恐怕他们无聊得也只有堵钱打发时间了。
“踹开!”
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朱由崧断然下令。
“砰!”
庄木头上前飞起一脚,巨大的响声,院门哗一下倒了下去,朱由崧愣了愣,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少爷,这门恐怕很久没修了。”
“王府才建成六七年,很久了吗?”
庄木头被他瞧得好不意思,挠了挠头,嘿然傻笑。装,继续装,朱由崧无语,一手指着倒地的院门,告诫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王府的财产,这次罚一两银子就算了,下次翻倍!”
“啊,一两银子?”
还不如去抢呢,庄木头脸黑了,别看只是一两银子,不少了啊,他可吃十来顿好的呢。
“温倩,你记下,等他钱拿来再削帐。”
温倩点了点头,心想还是少爷有规矩。不管众人如何看待此事,朱由崧就这样定了。
“妈的,谁,谁踢院门,不想活了?”
这么大的响声,房子里堵钱的几个家伙听得一清二楚,十一二人立马从里面蹦了出来,领头的是个扎须大汉,满脸的横从,看上去很是凶悍。
“是哪个王八羔,呃……”
饶是看到了一身蟒袍的朱由崧,还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