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档案-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没有说什么,收拾了我的办公室,把手头的工作交给一个新接手的同事,然后回家收拾我的行囊。
我给狄青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这些事。她并没有埋怨我,而且还安慰我说这很好,正好可以休息一下身心,干点自己愿意干的事儿。有她这样的理解,我既感动,又幸福。我顺便问她谋杀案的事情,她说目前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依然是没有头绪。
她问我关于谋杀案有什么发现,我说没有。这两天只顾了同检察院联系,几乎忘记了她交给我的任务。
但是我依然对连续谋杀案有兴趣,也许我包村工作更有利于我的兴趣的发挥,我有更充分的时间来考虑这些问题。
可是我没有更宽松的时间了,今天已经是星期二了,后天,也许还会有一起谋杀案再度发生,然后是第六起,第七起……真是可怕。
我星期三上午就驻进了村里,与我同行的是市建设局的一位干部,我们原来就很熟悉。我们被安排在一个农户闲置的房子里,虽然简陋了些,但农村的空气新鲜,农民和善,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我们在那里支起了床铺和锅灶,俨然一个家庭,唯一不足的是,我们是两位男士。
还好,村子就在市郊,离市区只有十公里的距离,这样我们来去都很方便。如果需要,我会载着我的那位“蹲友”(我们一般把一块驻村包点的叫做蹲友)一块回来,不过按照规定,我们不能这么自由,样子还是要做的,而且要做得象样。
在村子里,用“悠闲自在,无所事事”八个字概括最恰当不过了。有人把住村工作编成了一个对联,很有意思:“白天没diao事儿,晚上diao没事儿”,横批是“无bi(比)难受”,真是绝了。睡觉、看小说、到田间地头散步、高谈阔论是我们每天的主业。
星期四一早,我和“蹲友”围着村子转了一圈,以感受这里的环境。然后我们漫步田野,享受自然。
四月,正是小麦返青的季节。田野一片新绿,微风吹起,带着青苗和泥土的芳香,沁入心脾。远处,几只洁白的羊悠闲地啃着刚刚荫出的嫩草,一只黄色的小狗则调皮地围着它们跑来跑去。这一幅绝美的自然风光在我们那个喧嚣的城市里已永远找不到踪影。
勤奋的农人已经开始劳作,这些纯朴的乡亲年复一年地重复着他们固定不变的生活,好象并没有多大的欲望,安贫乐道,倒也自在。与城里的那些老爷们相比,他们没有被人前呼后拥的荣耀,没有富丽堂皇的住宅,没有漂亮的汽车,没有夜夜的笙歌艳舞,但却有着难得的宁静与安祥。怎么不是一生?也许他们比那些争权夺利的官员高明得多。
我和“蹲友”走在田野的小径上一会儿说笑,一会儿各想各的心事。我忘不了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这个安祥的农村永远也不会知道,也绝不会知道,我们那个城市里今晚会有一起谋杀,一个他们的仆人的女儿将终了她宝贵的生命。这让我的心绪无法宁静,美好的乡村风光对我来说立即失去了趣味。
天黑的时候,下起了雨,随后又起了风。也许是在农村的缘故,我感觉这是几年来我遇到的最大的风。它吹着尖厉的呼哨,摇撼着院子里的几株树木,大有要把它们连根拨起的气势。
月黑风高杀人夜,妈的,那个凶手今天要向谁举起屠刀呢?
我又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我调出了被害人的特征对照表,再一次寻找她们的共同点。
我尽力展开我想象的翅膀,把以前还没有想到而现在要想的特征罗列出来。
“干什么呢?是玩游戏吧?”“蹲友”问我。
“不是。”我正在苦思冥想,不想告诉他什么。
“唉!问你个问题。”
“说。”
“你们不是有全市领导干部的‘廉政档案’吗?”
“是。”我说,“我现在就有。干什么?”
“噢!好,那你帮我查一下我们局长的档案我看看。”
这非常简单,我点击鼠标,找到了市建设局局长的姓名,打开了他的“廉政档案”。
“想看什么?”我说。
“你看看他今年多大了?”
“干嘛?”
“我怀疑他改了年龄。妈的,这些当官的,假文凭、假年龄、假廉洁、真腐败,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早晚找他们麻烦。”
好小子,又一个想当反腐败斗士的。“42岁。”我说。
“呸!妈的,我敢断定是假的。你看看她女儿多大了?”
我找到她女儿的情况。“26。”我说。
“哈哈!不错吧,这小子真厉害,16岁就有女儿了,我怀疑他那时候还有没有精子?”他坏笑了两声,“你们还反腐败呢?这样的问题怎么办?”
我并没有在意他的这句话,可是他提出的问题却使我已经启动的想象立即撞击出了一团火花,要知道我需要任何一个特征。我想到的是,那些被害者与他们父亲之间的年龄有什么关系呢?
我立即查找那几位被害者的情况。从钱局长的资料里,我发现钱红与钱局长年龄相差了二十五岁。
我又找到了孙局长的档案,发现孙丽与孙局长相差也是二十五岁,这让我激动起来。我加快速度,继续查看。于亭与于春光相差是二十五岁。
我的心开始突突地跳了起来,再往下查找,我不由得惊讶万分,王书娟与王义孚相差也是二十五岁,刘冬梅与公安局刘局长相差也是二十五岁。
这又是巧合吗?这要是巧合也巧合得太多了。可这说明什么呢?到底说明什么呢?我急得不知道再干些什么好了。
不行,我必须从头查找所有领导干的档案情况,看看究竟有多少对这样父女。
我沿着我的“廉政档案”目录的顺序开始一个一个地查找。
一个,又是一个,没有这种情况。
到了地震局的钱局长,是这种情况。我把他记录在旁边的稿纸上。再往下,我一路寻找下去,找一个记录一个,一直找了有八十多位领导干部的档案,可我记录的情况让我一下子惊呆了。
他们的排列顺序是:1、钱局长、钱红;2、孙局长、孙丽;3、于春光、于亭;4、王义孚、王书娟;5、刘局长、刘冬梅。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个凶杀路线竟然是沿着我的“廉政档案”目录排列的。凶手按照这个“廉政档案”的目录顺序,找到每一个与领导干部年龄相差二十五岁的女儿,依次对她们下毒手。
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大脑飞速地转动起来,许许多多的疑问聚集起来。身高一米八以上、长发、相差二十五岁、左手、对人体的熟悉、于亭被杀后所摆放的姿式,等等,它们在我的脑海里一遍遍地闪来闪去,结合、分离、再结合,逐渐形成了一个轮廓。
我的血液凝固了,我的手不住地颤抖。突然一道亮光在我的脑海里清晰地闪过,让我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上帝,谢谢你给我了智慧。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我大叫了一声,在桌子上重重地擂了一拳。
“什么事儿?你神经了?”
我顾不了“蹲友”在说什么。我立即清醒起来,我要找到下一个目标,我要知道今晚是谁将成为第六位被害者,也许凶手已经开始行动,我不能等,一刻也不能等。
我继续从电脑的廉政档案里查找。
“冷静些,再冷静些,你千万不可粗心,不要漏掉任何一个,这可是人命关天。”我对自己反复叮咛。
一个又一个的档案翻过去,我终于又找到了一个,但是这一个人的出现,让我几乎昏厥。
第六位竟然是狄青。我最心爱的女人。
我再也顾不上其他。
“快走,我们回去。”我大声地对“蹲友”喊道。
“你说什么?神经病你,风雨交加的!”
“走走走,赶快走。”我的脚已经跨出屋门,“我来不及跟你解释。相信我,人命关天。”
第11章
51
风雨越来越大,我的车淹没在茫茫的雨雾之中。抬腕看看表,已经快八点了。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我一边开车,一边打狄青的手机,可是已经关机,打办公室里电话,没人接,打她住处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斗大的汗珠开始从我的脸上滑落下来。我又打“摩丝”的手机,关机,打他家里,说还没回来。
我想也许她们正在开会吧,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把电话扔给“蹲友”:“你帮我打电话。”
“号码呢?”
“我刚才打的那几个。”
“每个都打吗?”
“对,每个,连续打,不要停,一个一个的反复给我打,直到有人接为止。”
“你到底是干什么?”
“你小子按我说的去做,不要再问了!”
我发火了。
他被我的凶象吓得一哆嗦,没敢再说什么,按照我的要求开始打电话。
我把车档位推到最高,把油门踩到最底,打开四角灯,手掌直按在喇叭按钮上,拚命疾驶。妈的,这可恶的破车,这可恶的雨,这可恶的风。
我一边开车一边骂,但精力高度集中,我可不想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都不通。”“蹲友”说。
“再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的眼泪快要流下来了,我亲爱的小青,你现在在哪儿啊?那个家伙他要杀你,他要杀你,接电话,接电话啊!
前面一辆小车对着我驶来了。“妈的,不长眼睛吗?”我骂着直冲过去。我车的前挡板重重地擦在了他的车身上,我往右打了一把方向,又听到一声剧烈的磨擦声。
好险。
我现在什么也顾不了,我只有一个念头,加速,加速,再加速。
雨越下越急,风越刮越大。车的雨刮器坏了一个,这使我的视线受到了影响。我把头尽力向前伸,几乎贴到了档风玻璃上。
快了,快了。我们已经快到了,也许十分钟我就可以赶到了。小青,你在哪儿啊?小心啊,千万要小心。我相信你有这个警惕性,你能制住那个凶手。
我的头发已经湿透了,内衣紧紧地贴在身上。
眼前闪现出一个又一个谋杀的现场,我看到狄青已经躺在了地板上,她的胸部流着血。
我的泪水流淌了下来,它们混合着汗水滑下来,流到我的嘴里,我感到了它们咸涩的味道。
“通了。”“蹲友”惊喜地叫了一声,把电话交给我。
是“摩丝”的手机。
“告诉我,小青在哪儿?”我直接大喊了一声。
“长风!怎么啦?你的声音这么难听?”
“她在哪儿?”
“下班后就走了。”
“赶快……赶快到她那儿去,有人要杀她。”
“什么呀?你发神经?”
“我清醒得很,你赶快去她那里,那个……那个凶手今晚要杀她。”
“这可能吗?”
“妈的,你是聋子,相信我,抓紧去救她。”
“好好好,我这就去。”“摩丝”答应着,但我感觉到他还是有些怀疑。
我扣死了电话。
五分钟后,我赶到了狄青的住处。
我刚停下车“摩丝”已经赶到,我来不及同他说话,飞速地跑上楼去。“摩丝”和我的“蹲友”紧随紧在我的身后。
我使尽全身的力量,一脚踹开了房门。
52
屋子里正在进行着谋杀。
一个大个子,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