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的悲伤有尽头(东邦同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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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家在出云算是最古老的家族了,据说家族在平安时期曾经帮助过一位特别的修行者,而那个人就是撄宁一脉的源头所在。撄宁,顾名思义就是得道成道脱离尘世,超凡世俗的意思。而翡翠色的眸子就是撄宁血统的象征。而后,那位修道者与千夜家的爱恨纠葛,便成为千百年来千夜家子孙的禁忌。同时,也诞生了那被诅咒的血继者,和牺牲了一代又一代女子的禁苑。
……一直到十年前那场毁灭性的大火,焚尽一切罪孽和绝望。
——凡有翡翠之眸着,皆承婴宁之力贯穿于血脉之间。其血可解百毒,渡垂死者以生气,及病弱者以健硕。然,彼亦生是,是亦因彼;彼是,方生之道也。婴宁血脉凡渡己之血与他人者,必损己之生气,其血生之速,慢于他人三倍,是为逆天之代价……
我一直一直都不喜欢本家这样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即使事隔多年回到日本,也不愿意常驻本家的原因。幸好,有一个宠爱自己到过份的哥哥,对于自己要求在寒衫湖温泉脉别墅定居的要求,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的。
只不过还分派了两个‘怜’字辈的贴身侍者照顾起居。知道自己素来喜静,所以也没有让更多人跟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朔月底的确确是一个很好的兄长。
……虽然,我们两人并非一母同胞。
话说回来,对于朔月这个哥哥我还是有些吃惊的,即使当年见到那个孩子时,我就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纵然比自己年长了五岁,说到底现在的他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而已。然而,他竟然不止成为千夜家现任的家主,更是跨国,不跨洲的金融财团的董事长兼总裁。。。。。。
不过,这样的身份,终究会与周围的人产生隔阂吧!
自己与他人不同,要时时刻刻掩饰自己的情感。突然觉得,朔月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和自己其实很相似。有着与别人大大不同的过往,还有着过人的实力和背景。
对这样的存在他人自然会是疏远,甚至是害怕的。还好,我身边的人还没有见到自己的另一面。。。。。。否则,他们是否也会恐惧自己疏离自己,厌恶自己?
回到日本之后除了一次见面,自己很少会主动去和他交流。我知道朔月是强者,他自然也不会理会那些对自己态度异样的人。
但是现在这么一想,发现我其实应该算是于他关系最紧密的人吧……
正想着,侍女怜衣已经拿着浴衣过来了,接过衣物走到更衣室里换上,又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深蓝的底色,银白色的花纹错落有致的印染在袖口和下摆,虽然不是经常穿蓝色系的衣物。因为觉得那种色调太忧郁太感伤……但这件浴衣整体倒是和自己的容貌身形很相衬。满意的点点头,穿上木屐相私人道场走去。
即使是修习弓道,我从来就没有穿弓道服的习惯。照曾经训练我的那个人的理解来讲,修行即修心,外物不会成为修心的阻碍。所以,无论是剑道还是弓道,我还是习惯穿着舒适的浴衣修习的。
千夜家的弓道道场大的让人吃惊,据佐佐木管家介绍,是因为两年前朔月下令扩建完善,所以才修建了这个可以供一百多人同时使用并且同时可以修习弓道和剑道的巨大道场。不过,没记错的话,似乎两年前自己回到日本之前,好像有对朔月说过,‘回来如果能有绝对安静的地方修行就好了’这样的话吧。
那么,朔月是为了我特地扩建的吗?他还真是个行动主义……
做完热身,绑好弓弦,拿着弓四处看了看,这么大的道场,平时只有一个人训练,还真是空旷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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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看!那个就是碎月少爷,真的好美啊!”
“对啊!比家主大人还好看呢!”
“呵呵,两个人的风格完全不相似呢!家主大人是冷俊邪魅,碎月少爷是清雅柔和,而且美的雌雄莫辨啊!”
“是啊!家主一直都是很高傲很冷漠的样子,我觉得碎月少爷没有那么高傲呢!也没有少爷那么冷!是个很温柔的人,难怪只有对碎月少爷,家主才不会那么冷淡。”
“对哦~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呢!不过也是吗,那么温柔的二少爷,有谁会忍心对他冷淡呀?”
“……”
也不知道是碎月的听力太好还是女仆们的声音太大,本来应该是在暗地里的窃窃私语全都一字不漏的钻到了正主的耳朵里。
皱了皱眉,今天怎么那么吵,要不要出声提醒一下呢?怜衣和怜云从来不会那么蛞躁,让自己烦恼。这是素质的差距?
算了!反正自己一开始练习就什么都听不见了。这样想着,拿起一旁的箭矢,准备开始练习。
“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呃,家,家主大人!”
“你们准备在主人修行的时候打扫道场吗?” 淡淡的声调预示着主人的不悦。千夜家的用人都知道一个不成文的规则。不管是冷漠的家主大人,还是温和的朔月二少爷,他们有一个共通的特点,那就是,一旦他们用那种不痛不痒听不出喜怒的语调说话,那么恭喜你,你已经成功地令这两个完美的人物生气了。
所以,不想死的太惨,就不要犹豫的赶紧消失在对方眼前吧!
“不、不是,我们刚打扫完!” 仓惶应答后,一群女佣借着不同的借口一哄而散。
已经拉开弓弦的时候听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自己身后的脚步声,心里暗叹,道场很大是没错,但是朔月的存在感永远都不会被空间的广阔而淡化,不过即使这样腹诽,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留给来人一个宁静的背面。
千夜朔月其实和弟弟碎月长的只有几分相像,头发也是墨黑色的,而不参一似杂质的纯黑色眼睛则应该是遗传自已经病逝了的和子夫人。很客观的说,千夜朔月的容貌实的确是十分俊逸的,但他的眼神也很真实地反应了女仆们的评价——“高傲冰冷”。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用这样的表情面对碎月,碎月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因为不仅是对他人的态度有足够的免疫力,同时他也很了解自己的兄长,那样的神情不是他发自内心表现出来的,反而更像是一种习以为常的保护色,也许……更准确的形容的话,应该是在模仿曾经的某个人……那个无情的,冷漠的,已经故去的上任家住——千夜绝月。
朔月停立于十步之外,看着少年独自站在那儿,深蓝的和服浸染了一身的静默,半仰的侧脸在阳光下氤氲出淡淡的辉光,让人看不清面容……
他一直看着……一直在等……
少年白皙的指尖触摸到那张长长的弓,有什么从弓身沿着指尖流进体内,那种瞬间宁静下来的凝重,到底是什么?低下头抚摸着黑色的弓身,右手勾住弓弦,弓吟鸣着拉开,闭上眼,有破碎的画面一闪而过,快得他根本抓不住。
端着弓瞄准标靶,闭了一下眼,瞬间把心神全部沉淀在手里的弓箭和28米外的标靶上,敛了表面的柔顺温和,目光如刀刃般锋锐,
喜乐侵心,愤怒伤肝,悲伤损肠,疑惑伤脾,惊讶损胃,恐惧侵肾,忧郁伤神……弓道是一项修心的运动,需要冷静的头脑和平和的心态才能取得胜利的活动,而他正好需要在这方面更加精进。
弓道最高的境界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或者说自己从来没有去思考过这个问题。最开始学习弓道的目的很单纯,那个人说过一个完美的Killer必须精通任何事物。然而我自己的理由,其实仅仅是为了获得力量罢了。
从四岁到十二岁,八年间在组织里不断重复的各种地狱式训练,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那其中的艰辛又怎是他人所能想象的?
——没有亲身经历过黑暗的人,也就无所理解什么叫做真正的残酷!
怕是谁都体会不到吧!那被日复一日、时时刻刻与彻骨的冰冷和绝望同行的感觉,那种在濒死的时候被拯救的感觉……
一个人的生死相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太过渺小,在组织里只有比别人多掌握一份技能,尽可能的增强自己的力量,才能有更多的机会活下去……也只有先努力的活下去,才有机会去保护除了自身以外,那些对自己来说无比重要的东西。
——足踏み!
面向标靶,两脚踏开。
——胴造り!
直起上半身,脊背挺直。
——弓构え!
伸手取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打起し!
两手握住弓箭,高举过头。
——引分け!
张开双臂,把弓箭拉到视线水平位置。
——会!
左手食指中指引导着箭的方向,目光瞄向28米之外标靶上的红色中心点。
此刻心忽然静了下来,有一种玄妙的感觉,28米外的红色靶心意外清晰。
——离れ!
一个动作,一个瞬间,松开手指,箭簇带着犀利的风声瞬间划破箭靶中间的距离。箭簇离弦射向28米之外的靶心,弓弦划破空气的嗡鸣在耳边缓缓消散。
。。。。。。一射一生。。。。。。
人生中已经流逝了的那部分,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旦松了手,就再也没有可能挽回,我有时候会想,也许正是那种一切都无法挽回的错觉打动了自己,所以才会对现在拥有的、已经握在手里的如此看重,如此珍惜……
“啪啪啪——”
黑色长发的少年站在半光半影里,身体像是连接了两个世界,听到掌声,回过头来,精致秀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温和优雅纤细,笑容或许不应该用纤细来形容,但是朔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每次看到少年这样的笑容,都会让他想到水波中摇曳盛放的白莲花。有这样的联想,大概也可以归为别墅的清池里总是盛开着淡雅高洁的莲,让他渐渐熟悉这种花儿,月白色的花瓣绽放在碧绿的湖面,如同少年澄澈的眼眸,动人心魄。
看着少年一失中的,千夜朔月一直冷着的脸竟然微笑起来。刀削的眉却意外地清冽凌厉,这一笑使得原本就俊逸非常的脸庞,更显得魅力非凡。
这也让一向淡定如水的碎月,难得的疑惑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呃,你来了,お兄さん……有什么事要交待我的么?”——还是不怎么习惯和朔月交谈。更确切地说是八年磨练让自己很不适应和人交往。(为什么他人觉得我很温柔,很和善?那是完美训练下的完美伪装。但是面对自己重视的人,这样的伪装我无法使用。所以,就有了一些不适的感觉。)
即使和朔月的关系算得上是亲密了,但在人前,还是有礼的尊称朔月お兄さん而不是哥哥,毕竟,千夜朔月这个名字代表的不止是他本人,更代表了千夜家现任的宗主。
朔月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