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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暗黑之路-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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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拉达和迪卡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杰拉特的身上谁都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

    杰拉特沉默半晌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这也正是我苦苦思索却不敢妄下定论的地方。以今日之事看来阿利耶必然脱不了关系但若只是阿利耶猜忌于我我是决然不会怕他。怕只怕万一是……”

    众人对望一眼却终究没有人继续说下去说出那个名字。

    迪卡忽然道:“父亲那日你与乌勒王子私下会谈究竟说了些什么?”

    费尔眉头一皱叫道:“迪卡!”

    杰拉特止住他抬眼看了看迪卡却见年轻的儿子直视着自己眼中毫无惧色。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说了也无妨当日乌勒王子的确是用高官厚禄以及丰美土地劝我为他效力。”

    这时一直没有言语的大巫师梅拉达摸了摸他的秃头忽地微笑道:“你不会一口答应了吧?”

    杰拉特却没有笑只看着这个同时也是他大哥的半兽人族大巫师道:“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么?”

    梅拉达收起笑容缓缓道:“我问你我们英勇的战士们拼死作战为的是什么?”

    杰拉特想也不想道:“生存!”

    梅拉达点了点头道:“不错。既然如此作为我半兽人族的族长你只要选择一条最适合我们一族子民生存下去的道路就是了。”他顿了一下然后淡淡地道:“至于那些人世情仇私人恩义不理也罢。”

    费尔和迪卡脸色都是一变。

    杰拉特默默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对的。”

    迪卡忍不住道:“父亲难道你已决定要……”

    杰拉特摇了摇头道:“没有我还没有想过要背叛夏尔蒙。先此事未必便是夏尔蒙授意就算是他听说我与乌勒王子密谈打听一下也不算过分只要他对我不起疑心;其次乌勒王子说的固然好听但以现在局势纳斯达帝国政局波急浪凶瞬息即变他未必就是最后的胜者。相反夏尔蒙至少已经带我们初步走出了困境。以我看来苍云集团的实力纳斯达帝国无出其右者而暗黑法师此人野心勃勃才高智深这一场政争结果如何尚未可知啊!”

    费尔一惊道:“父亲你的意思是?”

    杰拉特微微一笑道:“你我且静观其变便是。”



………【第二章 牺牲】………

    他年轻英俊是王子之尊一国之内他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意气风自信满满香车美人宏图大业对他来说仿佛都易如反掌。

    然而现在这一切看起来都变成了啃食心灵的毒虫日夜萦绕在他梦中出恶毒的狂笑侵蚀着他的灵魂。

    他开兰王国的继承人克利姆王子殿下彻彻底底地被击垮了。

    梵心城外一场血战开兰大军几乎全军覆没一时之间开兰王国全国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就算是在王都“红雪之城”也不时听到未亡人凄凉的痛哭声。

    克利姆连门都不敢出自回国后便始终藏在自己家中不曾露面甚至连父王弗罗斯特也没去拜见。

    他现在的样子几乎令人认不出他便是原来那个风流倜傥的英俊王子双颊深陷两眼无光不知有多久未曾沐浴全身上下酒气冲天。

    他一直呆在自己卧室之中不停地喝酒。他很累却不敢入睡因为只要他一睡着那三十万死去将士便化作厉鬼冤魂缠绕着他。

    他很害怕很自责很惭愧。他很在乎别人的看法特别是父王弗罗斯特。他自问都是自己的错那场战争本来是会赢的。

    他用尽所有恶毒言语去诅咒那个邪恶凶狠的暗黑法师!

    他仍用残存的温柔去思念那个美丽的女子!

    他不敢面对的却只有他自己。

    于是仰起头于是抬起手看着手中盛满美酒的酒壶继续喝酒直到自己不醒人事直到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砰”酒杯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房间的门“哜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昏黄光线之下照出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这便是我唯一的、寄予厚望的儿子么?”弗罗斯特低低地在心里念了一句慢慢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憔悴了许多的埃瓦。

    “啊!”看到克利姆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埃瓦心里吃惊忍不住叫了出来。

    弗罗斯特却很平静至少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他慢慢走到儿子的身旁身子挡住了桌上烛台出的光线使得克利姆置身于阴暗之中。

    克利姆用手抓了抓头嘴里嘟囔几句在地上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了。

    看着他弗罗斯特突然道:“你猜他现在梦到了什么呢?”

    埃瓦低下了头却不说话他很清楚此刻的弗罗斯特陛下并不需要答案。

    果然弗罗斯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道:“也许他又回到了战场之上奋力拼杀;也许他梦想到那一场战争结果改变或者”他冷冷一笑道“他还梦到了那个美丽的希丽娅公主?”

    埃瓦叫了一声:“陛下!”眼中满是恳求之色。

    弗罗斯特哼了一声道:“你不用替他求情我这些日子细细查过当时战局突变完全是因为克利姆贪功燥进被人家抓住后穷追猛打才导致一败涂地。”

    埃瓦一窒说不出话来。

    弗罗斯特看着克利姆憔悴无神的脸庞半晌之后长叹一声在桌旁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烛影摇曳照在他的身上埃瓦看去突然感觉那一个瞬间弗罗斯特竟似乎老了十岁如将死之人一般。

    他心中一紧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弗罗斯特终于打破了沉默道:“埃瓦你跟随我已经快四十年了吧?”

    埃瓦恭声道:“是的陛下。”

    弗罗斯特转过头看着他道:“说来你也是看着克利姆长大的了。”

    埃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是从殿下诞生之日起我就一直看着他成长。”

    弗罗斯特的声音低沉而空洞道:“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开兰王国未来的继承人。”

    埃瓦道:“是。”

    弗罗斯特道:“可是我很失望你知道么?”

    埃瓦一抬头叫道:“陛下!”

    弗罗斯特道:“他若勇敢向我认错虽然无能也算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他若把错责都推在别人身上虽然可耻却还有几分狡诈难保将来不是一个奸雄。可是嘿嘿”弗罗斯特一声冷笑道“他却选择了逃避自暴自弃却让我无话可说了除了两个字:懦夫!”

    埃瓦默然。

    弗罗斯特看向克利姆眼中有说不出的失落但埃瓦还是从中看到了一丝怜惜和慈爱。

    “不过他终究还是我的儿子”弗罗斯特深深吸气缓缓道“开兰王国日后也只有他一人能够承继所以我不能让他有事你知道么?”

    埃瓦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

    “三十万大军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竟然全军崩溃国内下至平民遗孤上至朝廷百官无不群情激愤。一个处理不好便要生变。但我不能杀克利姆杀了他开兰王国便没有人继承祖宗数百年的基业我不能弃之不顾;我也不能处罚克利姆否则便是给他留下无能的烙印日后的开兰王国需要一个完整而有能的王者来治理国家。”年老的皇帝带着深深的痛楚淡淡地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埃瓦抬头向他的皇帝看去缓缓在他面前跪了下来伏在地上伏在他的脚下低声道:“我明白的陛下我明白!”

    弗罗斯特苍老的脸上有一丝凄然慢慢伸出枯槁的手放到埃瓦已灰白参半的头颅之上一如许多年前那曾经年轻的王子抚摸更加年轻的少年侍卫头上的黑。

    “以后你要好好地为我效力!”

    “是!”

    那一句年轻的誓言在岁月里经历了多少风雨镂刻在那般坚韧的心间时至今日竟清晰如故。

    带着一丝血腥!

    弗罗斯特收回了手藏在袍中不让这世间任何人知道他也在轻轻颤抖。

    他低低地以一种自己也不认识的声音轻轻道:“你放心吧你的儿子我必定好好照顾。”

    烛光昏黄摇摆不停照在这个房间里两个老人和一个熟睡的青年身上有了几分凄凉。

    ※※※

    纳斯达帝国梵心城。

    夏尔蒙从前厅走到后堂一路之上时有遇到下人侍者。他们见到这个黑色的身影时都深深致礼不敢多说一字。

    这初夏的早晨这般寂静偌大的一个公爵府邸悄无人声。

    青瞳不在身后阿利耶出去办事杰拉特返回了城外军营甚至连罗德、维西还有塔尔常有的嬉笑声也不见了。早晨的阳光是温柔的拂过世间万物照着这座空荡荡的府邸照在这个脸色苍白的黑袍男子身上却成了寒冰。

    他停下脚步站在这座府邸的一个角落右手紧握着一直陪伴他的暗黑法杖静静地抬头看天。

    长空万里有白云几朵。

    他忽然想到又有许久没和朋友们相聚了维西的贪心罗德的歌声塔尔的呱噪似乎都刻在心间就在昨天一般。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却感到了一丝陌生。

    而那个淡绿眼眸的女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跟随自己的身后?他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收回了目光低下了头不经意的看着地面。

    阳光照过了他的身子在地下印出一条淡淡的、孤单的影子。

    黑袍男子走回大厅时已得到下人报告阿利耶大人正在大厅中等候。

    当暗黑法师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背身而立的阿利耶似有所觉转过身来行礼道:“大人。”

    夏尔蒙点了点头走了过去在椅子上坐下道:“什么事?”

    阿利耶没有立刻切入正题反而向窗外看了看道:“大人今天是个好天气啊。”

    夏尔蒙看了他一眼道:“是。”

    阿利耶悠然道:“不过若是在北方比如开兰王国那里应该还刚刚是初春吧。”

    夏尔蒙点头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道:“北方残冬开春只怕还是颇为寒冷的。”

    阿利耶微笑道:“正是开兰国内现在果然是一片肃杀。”

    夏尔蒙抬起了眼声音中有了些许的兴趣道:“哦何以见得?”

    阿利耶道:“大人你还记得开兰南侵大军的主将埃瓦吧?”

    夏尔蒙点了点头心念一动道:“他死了?”

    阿利耶心中一震道:“不错就在前日开兰皇帝弗罗斯特追究战败责任查明此次大败完全是主将埃瓦统御无方指挥失误所致按罪当斩。但他老人家念及数十年来埃瓦大人劳苦功高故赐他自尽以留全尸并特意言明此皆埃瓦一人之罪不涉家人老幼其族人仍居贵族之列。”

    夏尔蒙淡淡一笑道:“埃瓦死的冤枉。”

    阿利耶却道:“以我看来他只怕是甘心就死的。”

    夏尔蒙想了想道:“你说。”

    阿利耶道:“当日梵心城外一战埃瓦统军有方深通战阵我军陷于苦战本无机可乘。但克利姆王子一个意想不到的躁进却令战局逆转。我以为以埃瓦之能必定知道当时最好的方法就是放弃克利姆但他最后却不惜牺牲三十万大军来救一个克利姆王子。说到底对开兰大军有全盘指挥权终究只有他一个人所以说他是罪魁祸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夏尔蒙点头道:“你言之有理梵心之战埃瓦的确罪责难逃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又何尝不是把开兰王国从更大的危机中救了出来。”

    阿利耶面有不解。

    夏尔蒙站起走到窗前眼看北方静静地道:“当今天下一国宗庙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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