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特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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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一百平方公里的鹿特丹港全貌,下层展示着1700年左右的旧景。。她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一趟可真花了她不少时间。
莉兹对该省的了解有限,她感到对自己有些不利。马圭尔习惯了和里基·佩兰斯和迈克尔·拜恩丁那样的处理北爱问题的老手打交道,大家都是男人,又都是处理那个冲突异常复杂的岛国问题的老手。
但我根本无须了解,她对自己说;她觉得正可以把自己相对而言的无知转化为优势。她并不是在该地区的传统格局下执行任务,因为一切都已经改变。她将不得不站在个人的立场上打动马圭尔。问题是他是否会对此作出回应,或者他是否会认为,既然北爱已处于某种和平之中,他也就无须再卷入此事了。
“我很小心。”她肯定地说。
他依然面含愠容。“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你的同事罗伯·佩奇。”他用的是里基·佩兰斯工作时的化名。
“我相信你是那么做的,”莉兹说,“但罗伯死了。”这你是知道的,莉兹想。她给他打电话设法约见他时已经告诉过他了。
“我也相信他把我的话也作了汇报。”马圭尔一着不让。
莉兹点头对此表示承认,但继而又坚决地说:“我想直接听你说说这件事,只是防止罗伯漏掉什么有用的东西。”
“对什么有用?我告诉他,基尼所说的秘密特工,不论他是谁,从未启用过。我真不知道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他的声音开始提高。莉兹不安地四处张望,想找个侍应生,有一个走了过来,身材高大,留着浓浓的八字胡,系着白围裙。
“咖啡?”莉兹问,竭力回忆她仅有的几个荷兰语词汇。
侍应生带着明显的被逗乐了的表情看着她。“加奶的还是清咖啡?”他用一口纯正的英语说道。他们也许在萨伏伊世界著名饭店,在各地均有连锁,对其服务人员有较高的素质要求,包括语言能力。工作过。
“加奶的,谢谢。”她微笑着说。她已忘记荷兰人其实是说双语的。他们收听《今日》英国广播公司的一档主打节目。节目,看英国独立电视台的新闻,读的英语小说比伦敦当地人还要多。莉兹大学时的一个朋友在阿姆斯特丹生活了六个月,从没感到有必要学一个荷兰语单词,这就是荷兰人的英语能力。
马圭尔看上去仍然生着气。莉兹决定利用侍应生这个小插曲转换一下话题。“鹿特丹是你最喜欢的城市吗?”
马圭尔耸耸肩表示无所谓,然后勉勉强强地开了口:“要是我暴露了,我倒真想移居到这里。尽管罗伯总是说,要是那样,我还得走得更远一些。当然,这要在他们没有抓住我的前提之下。”他看看莉兹;他的意思两人都知道。在和平前的那些年,每一个被爱尔兰共和军发现并遭逮捕的情报员无一例外地都被杀了。
“为什么是荷兰?”莉兹问,非常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我的长相有点像荷兰人,”他说。“我感觉我能融入这个地方。”看着他的外貌——红润的面颊、稀疏的黄棕色头发、蓝眼睛,莉兹觉得这是事实。马圭尔可以充当一名地方高校的高级讲师,只差一支烟斗。
“那就是你要在这儿见面的原因?”
“这只是部分原因。”他用冷酷的眼神紧盯着港口。“要是他们知道我们在谈话,或者知道多年来我一直和你的同事谈话。我希望他们现在别杀我,但总体而言在爱尔兰以外的地方见面似乎更安全些。”
莉兹不想让他谈危险,她得引发他的好奇心而不是恐惧。要让他思考,莉兹想,让他感兴趣。“告诉我,”她说,“你认为基尼招募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否认为他们还在那儿?”马圭尔几乎以一种轻蔑的口吻说。
“这只是一个方面,我想,”莉兹没有察觉到自己说话时的不自信。别让他来控制谈话,她告诉自己。“假定基尼说的确有其事。”
“那又怎么样?”马圭尔恼怒地反问。“任何危害都没有造成,不是吗?如果真有只鼹鼠安插在那儿,也很难看出那对基尼和他的伙计们有什么好处。”
当他注意到莉兹在摇头时,他停下来,看着她,好奇心战胜了轻蔑。莉兹毫不客气地说:“你跑题了。”没理由去努力讨好这个男人,她这么想道。“基尼很可能从来就没指望他安插的特工直接帮助爱尔兰共和军。毕竟,他拿不准他们是否确实会对北爱尔兰产生影响,对不对?
“情况甚至还要更微妙。基尼可能找到了一个刚出道的人。这个人具有极强的可塑性,在组织内部有升职的潜力。据说是一个牛津大学毕业生,总有一天,有可能产生很大的危害。我不认为其目标是直接帮助爱尔兰共和军,而是以某种方式给英国人制造事端。”
看来这一番话激起了马圭尔的兴趣,但他不愿意这么说。相反,他争辩道:“我无法认为目前爱尔兰是当务之急。战争结束了,因此这根本不重要。我倒以为你们要追查的是伊玛目,而不是爱尔兰人。”
莉兹耸耸肩。“那当然是我们担心的。9·11事件发生后,这一切都被忽略了,然后它突然又死灰复燃,这样的事以前发生的够多的了。”
“你认为这个间谍也许在行动?甚至是今天?”此刻,听上去马圭尔已经无法抑制自己的兴趣。
这回轮到莉兹耸肩了。“没理由认为那样的人希望看到停火,对吗?”
侍应生端来了莉兹的咖啡,在等他离开的时候,马圭尔似乎在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不信,”他宣称,不友好的眼神看着莉兹。“再说,无论如何,这是你们的问题。基尼让我把这个口信带到,我做了。就我而言,到此为止。我不在乎你们做什么。”
莉兹平静地说:“我一直希望你也许能帮忙。”然后就一心一意地搅拌起咖啡来。咖啡是烫的,最上面有一层厚厚的奶油。
“我能做些什么?”马圭尔愤怒地问。“就算我想帮你们。”
“帮我们查明基尼招募了谁。”
“是什么让你认为我能做到这一点?”
“也许你做不到,”莉兹承认。“但是要查明此事,你所处的位置比我们有利。你说基尼告诉你这个双重间谍是在牛津大学招募的。基尼和大学之间肯定有过某种联系,但是对这种联系我们并不十分清楚。”
“基尼对我恨之入骨。”
“不错,但是你了解他。我们无法接近,你至少可以试试。”
“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其他人?”接着又挖苦地补了一句,“我确信你们有很多人可以选择。去找个基尼的心腹。”
“如果那么做,我们就得告诉他有关双重间谍的事。风险太大。这一点你一定明白。”
马圭尔没有理会她,却突然发问:“我有什么好处?”
她甚至都懒得回答。他从来没要过钱,她也并不认为他现在要的是钱。那只是拒绝她的要求的一种方法。
马圭尔继续说:“我究竟能帮你们干什么,你能告诉我吗?情况彻底改变了。无论此人是谁,他们不会伤害到你们,也不会对爱尔兰共和军有什么帮助。世界在变,战争结束了。所以,你们干吗还需要我?除非让我帮你们了结这份档案。”
莉兹深吸了一口气。直觉告诉她,要想赢得马圭尔的支持,她必须对他实话实说。
“你和我一样明白,马圭尔先生,”她说,“战争没有结束,只是进入了一个不同的阶段。我无须给你讲爱尔兰共和军的历史,或者背叛的本质,”她补充说。她看到马圭尔显得有些惊恐。“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理由,背叛同时也几乎总是忠诚。但关键在于我们忠诚于什么样的事业。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这个人。他们的事业,不论这个事业现在是什么,不是我们的事业。也不是你的,马圭尔先生。这件事没有结束。我说的与档案无关。”
又是耸肩,貌似不感兴趣,但这次莉兹看出马圭尔在思考。终于他说话了,第一次语带感伤而不是气愤:“难道你看不出,我已经结束了?我只想一个人清静清静。”
莉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已经站了起来。他一声不吭,在桌上丢下几张欧元走了。莉兹又呷了一口咖啡,咖啡已凉了下来。她近乎绝望地看着马圭尔留在桌上的钱。想想吧,她居然还以为会有所进展。
九
卡普尔街上停着一排出租车,丹尼斯·鲁杰就坐在其中一辆的驾驶座上。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一份《太阳报》放在仪表板上。他的收音机调到了“魔法”调频台音乐调频频道。,正轻声播放着柔和的流行乐,时不时还夹杂着说话的声音,路人听来就像是最新路况播报。从他所处的位置,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家书店以及马路对面多萝西家的商店前门。他用眼神和莫琳·海斯以及利伯特·约翰逊保持着联系,他们正坐在稍远处“红狮”酒吧外的一张桌子边。利伯特面前放着一杯棕色的饮料之类,正在做《每日邮报》上面的填字游戏。莫琳喝着矿泉水,一边织毛衣,一边用耳机听着她的iPod播放器。在街道的另一个方向,“阿尔法”四号②都是A4组成员的代号。和“阿尔法”五号②正坐在一辆脏兮兮的“标致”307汽车里,只要有人经过,他们就开始大声地斗嘴。其他A4组成员被巧妙地安置在旁侧的路上,还有几辆车围着该区域兜圈子。
在多萝西·菲尔德曼家的起居室里,也就是五金店的楼上,威利·伍兹舒舒服服地坐在多萝西的圈椅里,那只老猫以斯帖和一架高倍望远镜分享了他的双膝。
五天前多萝西凌晨三点钟的那个报警电话结果证明是一件好事。A2组的每次秘密潜入行动都要预先告知特别支队。收到地方警察有关多萝西电话报警的消息后,特别支队迅即打电话给A2组指挥中心和他们商议对策。很明显,首先要打消报警者的疑虑,一种做法是简单解释一下她所看到的“入室行窃”是场误会:保险丝烧坏了,店主人叫了几个朋友来换保险丝——诸如此类。特别支队的人编起故事来个个能说会道。但要是到了白天她和店主人提起那个周末的事情,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因此他们决定在这个老太太身上冒一次险。星期六凌晨三点半,特别支队的警官坐在多萝西·菲尔德曼的起居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用尽可能模糊的词语向她解释说,街对面发生了些奇怪的事儿,他和他的同事们正在调查。一会儿提到9·11,一会儿又提到伊斯兰的原教旨主义。多萝西欣然同意决不泄露一个字。更重要的是,她高兴地同意让他们使用她的公寓,作为一个固定监视点,这是个绝佳的位置。就这样,威利·伍兹坐在了她的圈椅里,他的一个同事坐在她餐厅里的桌子边负责通讯联络。他就像多萝西家的蜘蛛网中心的一只蜘蛛,与街上的人员保持着联络,同时还能观察书店附近的风吹草动。
负责协调整个行动的是泰晤士大厦里的瑞吉·普维斯。他和几名同事正在指挥A4组成员并掌控着控制室的所有通讯联系,而此刻他们没有理会坐在一旁焦躁不安的戴夫·阿姆斯特朗。在戴夫的身后,汤姆·达特默斯来回踱着步;韦瑟比也不时地进来察看进展情况。
在多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