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有鬼-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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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扒了自己的皮他都不会相信,可是一地的蛇蜕能有什么作用,难道以前住在这里的人放着正经养活一家子的农活不做,天天抓蛇剥蛇皮么。
他们一路走,时不时就停下来将下面的瓦罐碎成渣,查看里面是不是还放着蛇蜕,一直走到尽头,一个三层的木台出现在他们面前,木材不知道是什么木质,几经岁月除了面上布满灰尘不见半点腐烂和虫蛀。每一层大小不一,最下面是规格最大的,越往上越小,侧面都横着一个木架,上面挂满了一个又一个铜铃铛,挂满了一排,上下总共3排,铃铛是镂空的样式,在这个没有风的时刻静静的悬挂着。
最下面的木台上放着四个匣子,第二层放了两个,而最上面,放着一个硕大的木棺,木棺周身是黑色的漆面,上面画着精美的图案,耿祁庸惊叹不已,忽然发现那些看起来很漂亮的图案,除了祥云,仙鹤,那细细长长的东西看起来虽然抽象了点,这边这个是头顺着身子往下走到尾部,这样的形状联合外面的蛇蜕,耿祁庸猜想这应该画的是蛇。
第42章 坍塌
耿祁庸小心的看着,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突的狂跳起来,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手心在裤子上擦了擦,脑海里粗略地翻找自己看过的各种考古记录,好像并没有出过什么考古作品声称发掘到这样的棺木,他踮起脚尖看,才发现,蛇棺很大,如果不是有层层棺椁包着,那这具棺木简直能躺三个人还绰绰有余。
夏淳哎哎地叫了耿祁庸几声也没让他回神,按住他的肩膀上推了推,差点就把他推的一个趔趄,耿祁庸紧张的不行,被他一推心惊肉跳的,忍不住嗔怒一句:“你做什么呢!”
夏淳得意的龇牙,一手对着铃铛比划着,一边和他说话:“耿祁庸,我看这铃铛还挺好看,不如拆下来做成一串,挂在屋檐下怎么样,”夏淳越说越高兴,不得不说这些青铜铃铛对极了他的胃口,每一个的花纹都不一样,独一份儿的,他就喜欢这样叮呤当啷的东西,以前夏府的马车上就爱挂着几枚做工细致的铃铛,连他娘亲都没有这么讲究,这位爷雷厉风行,伸手就要把三排的铃铛全部摘下来。
耿祁庸一把拉住他,喉咙都绷紧声音越发干涩,“夏淳,”他憋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最后干巴巴的说:“我好像有点饿了。”
夏淳怔了一下,“哦,我忘记你会饿了。”他变戏法一般从宽宽的袖子里掏出食物,水、面包还有一铁盒没有开封的曲奇饼干,这些东西实际上都不太顶饿,夏淳出门的时候只在家里捡了一些现成能吃的。
耿祁庸怀里抱着这些,示意夏淳跟着自己一块儿,俩人背对着蛇棺,在台阶下盘腿坐着,他先把面包拆开封,自己把饼干盒推给夏淳,夏淳不饿,他只要有足足的阴暗性质的能量就能没有疲惫感,对着这些食物其实没有什么追求,坐在一边看着耿祁庸吃。
面包都快要过食用期,干巴巴的难以下咽,咬一口面包喝半口水,咽进肚子里也能再撑一段时间,吃完了长条面包再接着吃几块饼干,就停了下来不再吃了,坐着歇息,底下的山洞里阴阴的,虽然半点不透风,可是眼前是一坛又一坛的蛇蜕,背后还垒着棺木,气氛哄抬的比梅雨时节还显得昏沉阴凉。
用过饭,夏淳站起来的第一反应还是想去摘下自己垂涎的铃铛,耿祁庸显得不太情愿,他对这个棺木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他把此刻的心情归类到对鬼神的敬畏之心去了,自然不想夏淳摘下人家陪葬的东西,可是他们走一遭不就是打着淘宝的心思么,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纠结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的表情这么明显,夏淳自然是发现了他期期艾艾的表情,不过他只当耿祁庸第一次开棺材,心里难免有点小紧张,伸向铃铛的手一顿,余光瞄见耿祁庸脸色一掠而过的期待,心里偷偷笑了一声,手往第二层左边的匣子摸过去,刚触碰到匣子表面准备拿起来,匣子居然出乎他意料中的沉重,夏淳没拿动,加大了力气去搬,突然就感觉到山洞里有点异样,像是有水纹一样温柔的波动,轻轻的缓缓的以木台为中心朝外面一层一层的荡开,看不见,作为鬼魂的他却能感觉的到,夏淳呼吸一窒,继而忍不住呼吸粗重起来。
山洞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然后山石滚落的声响轰隆隆的从外面依次传递进来,俩人诧异的对望一眼,同时朝声音的来处张望,就看见远处他们来时走的桥梁正在坍塌,山洞顶端的巨石就像抵挡不住引力跟着坠落,发出一连串的闷响。
夏淳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毫不迟疑的扔下拿着的匣子,抓住耿祁庸朝自己伸过来的手往自己身上拉,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立刻就想像之前一样缩地成尺穿过山体逃出去,而这时,坍塌已经到了他们的跟前。
夏淳感觉到不对劲,只来得及扯住耿祁庸往木台旁边一推一扔,头上的巨石就将他压住,耿祁庸破麻袋一样被扔到木台和山壁的夹角,耳朵边上轰隆隆的闷响持续着,过了好半响才止住,依旧有一些淅淅沥沥的小石头、灰尘落下,他捂着脑袋抬起头,眼前已经没有那个空旷的山洞,巨石碎石将这里填充的满满当当,就连蛇棺都被恰巧掉在木台边上的大石头被挤出木台,半截的棺木斜斜的垂在耿祁庸头顶。
耿祁庸顾不上自己灰头土脸的落魄,心里袭上一阵后怕,要不是夏淳见势不对反手将他扔到这里,现在生生埋在巨石堆下死无全尸的就是自己了,他迷糊的愣了一会,忽然惊醒过来扑倒在巨石下,伸手抓挠着石头缝隙,手抠挖着石头发出刺耳的声音,指甲都撕裂开来,他抖着声音大声叫喊着夏淳的名字,一声绝望过一声,眼前忽然闪过夏淳鲜血淋漓的身影,那是他前世带着人屠杀仇敌满门的身影,那个时候他被人从小山村里掳走,用来胁迫夏淳,可惜他自己最后受了重伤,最后的最后,夏淳有没有顺利报仇,自己有没有得救,这些他统统不记得了,只记得夏淳身上的血浓稠的发腻,从地面走过,留下一滩炙人的血红。
耿祁庸喊了片刻,哽咽着,灰头土脸的,脸上泪痕从眼眶里冲出来在脸上划出两条痕迹,瞧着很是狼狈,旁边忽然就传来夏淳无奈的声音,“你哭什么,好歹看清楚了再挠好不好。”
耿祁庸浑身一震,赤红着眼睛不敢抬头,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悲伤过度馋了了幻觉,怎么好像听见夏淳的声音,直到自己被人粗鲁的拉起来,目光发直呆愣愣的看着眼前毫发未伤的人,眼神有点儿迷茫,那人一身整洁,比起自己的狼狈就跟穿着打扮好刚刚从屋子里走出来一样。
夏淳身体一颤,拉起自己的衣袖在耿祁庸脸上用力的擦几遍,露出耿祁庸的脸,他唇抿的很紧,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夏淳立刻伸手按着他的脑袋,一只手揉搓着耿祁庸的头发,声音软和下来,一叠声的小声宽慰道:“没事啊没事,我死不了,压根就没有被砸伤,你看看,全头全尾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少。”
耿祁庸缓过来,吓得青白交加的脸色也略微恢复了一些,拉着夏淳的衣袖就觉得一阵心安,这才疑惑的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夏淳当时确实是要带着耿祁庸迅速穿墙逃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术法失灵做不到了,四周的石壁仿佛有了自主能力拒绝让他穿过,而坍塌近在眼前,夏淳不容细想立刻就将耿祁庸塞去了夹角,他自己躲闪不及让石头压倒,好在他是魂体,就算道行深了能凝结成实体,一样能将自己虚化成烟雾消散开,于是他就这样逃开,等震动停下来后,他花了点时间一边凝结身体,一边看见耿祁庸傻子似得以卵击石非要挠坏那块石头,其实耿祁庸要是肯抬起头认真看看四周,就能看见他还未凝结的模糊身影的。
耿祁庸没好气的翻白眼:怪我咯。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称得上是惨烈的手,他将愤怒转移到蛇棺上,就知道自己的第六感错不了,要不然他怎么就对这玩意敬畏呢,这招玩的真狠毒,他们一路大大方方的进来,半点想像中的机关暗器都没有遭遇到,原来在这里等着呢,只要触碰了木台整个石洞都坍塌了,机关?暗器?有这一手玉石俱焚那么阴狠吗?现在耿祁庸是满心满眼的愤怒小火苗完全压过对它的一点敬畏,完全不拦着夏淳想要开棺抢宝鞭尸的行为。
他们现在可以活动的空间很狭小,在巨石、石壁和木台之间,大部分空间都让歪着的蛇棺占去了,夏淳试着触碰石壁,发现之前拦着他施展术法的禁制已经消失,再遇到危险他可以带着耿祁庸瞬间转移后,心安下来就跃跃欲试的要打开棺木。
第43章 干尸蛇人
那层木材不知道是什么树,木质坚硬的很,夏淳围着它打转施展各种法子撬了半天都没能撬出一个口子,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细致耐心的主,当了鬼怪修出一定的实力后更加不知道细心是什么玩意儿,见自己撬不动了干脆利落的上火,他对自己的鬼火很有信心,本身的道行越高深,火的腐蚀能力越厉害,就是这样,那火铺满整个棺盖面足足烧了半个小时才将内外两层棺盖烧了个对穿。
耿祁庸被他推到角落里站着省的有突发情况时倒霉,他看那火烧了这么久,心里毛毛的,他摸着自己的手指尖痛的小小声的嘶嘶叫唤,现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自己肯定是包袱的那一类的。夏淳飘上去往里张望,耿祁庸看他的视线是从头打量到脚,脸上的表情也是越看越惊奇,到了后面已经是瞠目结舌的那种,一时忍不住开口询问他:“怎、怎么了。”
夏淳看了看耿祁庸,忍不住再看向棺椁里确认一遍,少见的嗫嚅着说:“耿祁庸,我好像、好像有点眼花?”他这一票是不是玩的太大了,只是想来探险培养难兄难弟的革命感情啊,谁想到这样不显眼的山窝窝里能有这个,这是天生长成这个模样的还是后天被人弄成的这样呢,他怎么看着心里难免觉得幕拧�
夏淳这反应让耿祁庸心里比猫挠了还有要慌,上前踮起脚尖张望,不够高,看不见,对着夏淳飘忽在半空的潇洒姿势真是羡慕到爆表,想让他杠了自己上去看又不太好意思张口。
夏淳想了想外头这么多蛇蜕,一时心里浮起一个耸人听闻的猜测,这里面躺着的不会是。。。。。。想想史上半人半蛇的人物,除了伏羲女娲还能有谁。
夏淳迟疑着张口:“他好像有一条蛇尾巴。”
“什么尾巴?”耿祁庸没有听清,干脆自己挨着石头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木台,战战兢兢地往里看,里面竟然侧身躺着一具保存完好的干尸,同夏淳一样,耿祁庸先从头部粗略看一眼,顺着身子往下看,然后就看见。。。。。他瞪大双眼乃至于眼珠都要脱眶,眨了眨眼,他居然看见里面的干尸没有两条腿,在他腰的位置往下是一条干瘪的尾巴,他侧着身子躺,手自然的放在胸前的位置,这个身体自然而然的固定成一个“s”的形状。
耿祁庸惊讶地看向夏淳,似乎已经对自己的眼睛失去信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