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有毒-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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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还穿着自己那身运动服,俩手踹在兜里笑着骂道:“废话!要不我带你来这干嘛。”自从小兔妖善断走了以后,刘正就领着温乐阳回到了上海市区,而且还是越走越热闹,从郊区一直到了闹市,路上温乐阳问了几次,刘正都笑嘻嘻的跟他说等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温乐阳怕刘正诓自己,谁知道眼前这个大火柴盒真的是画城,还是寸劲儿也叫‘画城’这个名字:“乐羊温可不是上海人,他说一口北京话。”
刘正笑呵呵地给他解释:“画城是散修,不是山宗,他们姓乐羊的一直就在世间,修行的不光是功法,还有人脉,那些在深山老林子里的散修们,都说自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活神仙,其实谁也抛不清和俗世红尘的关系,这时候画城平时在世间经营的人脉就显出作用了,比如……”
温乐阳接口笑道:“比如红姑婆的孙子上学?”这还是他第一次去峨眉山的时候,听乐羊温和红姑婆说地话。
刘正点点头:“没错!画城能在散修里出尽风头,一是靠实力,二就是靠他们在世间的人脉关系,不管哪个散修在世间有事,都会最终辗转求到画城。”
温乐阳伸手指了指眼前的火柴盒:“跑题了吧?”
刘正哭笑不得的摇头:“没跑题!画城自古以来,都是跟着皇帝走的,这样他们的人脉才够稳当,够分量,所以乐羊温一嘴京口片子,不过现在像上海这样的大城,也有画城的经营。”说着,伸手指了指火柴盒上的两个大字。
温乐阳看了刘正一眼,突然岔开了话题:“还记得在上海咱俩第一次见面那天,大穿山甲释放妖元那次。”
刘正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温乐阳继续说:“当时你跟我说昆仑山的无波井震荡……”刘正当时说的是无波井震动,所以他来上海查探,后来在道观里又说是天画给天书传信,昆仑道才大举奔赴上海,两下里对不上,不过温乐阳当时没追究,自己能分辨出真实的状况也就算了。
刘正赶紧给自己辩白:“当时的确是震动了,也的确泼了我一身水,这事我可没骗你,师尊收到天画真人传信的时候,留我在昆仑山看家,后来我被无波井泼了一身水,知道事关重大也赶来了上海。”
温乐阳等他解释完了,才笑着摇头:“我不是说这事儿,我是想说,当时我问过你,上海本地有没有其他的修士,你告诉我上海太繁华,不利修天……”
刘正嘿嘿讪笑了几声:“我们也是因为师叔出了事,所以才在上海仔细搜索,找出了这个火柴盒实际上是画城的经营,不过里面确实是连个修士都没有,我也就没多想,当时哪知道这里面还有画城的事情,自然也犯不着和你提起这些,省的解释着又麻烦。”
说完,刘正顿了一下,语气也变得郑重了起来:“旱魃在上海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乐羊温和旱魃有联系的,这座‘画城’,说什么也要进去看看了!画城的老巢,现在还在北京,不过要追查旱魃的下落,这里应该更靠谱些。”
温乐阳点点头,指了指周围:“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话音刚落,突然嘭的一声闷响,整整一条街上,所有的建筑物都在同一个瞬间,打起了炽烈的灯光!
原本大街上的萧索与落寞被各种各色霓虹寸寸击碎,只属于华年的旖旎刹那让着整整一条大街变得迷离起来。
铁灰色的火柴盒也随之绽放出一股金属的沉重,白天里的高大在黄昏中变成了一块从眼底一路压进身体的铅,而墨色的两个大字在灯光下变成了银白色,像淬厉的刀锋,轻易就挑破了每个人心底的壁垒,愉悦伴随着尖锐的金属刺痛,迅速随着血脉奔流!
各色的建筑在自己的灯光下,都张扬着个性与诱惑,唯独画城,就像一把放在一片玩具中的匕首,正在冷眼等待着孩子们的选择。
温乐阳差点就把鞋底上的流毒暗潮泼出去了,整条街上灯光同时打亮,比雷心痧也差不到哪去。
刘正的目光立刻兴奋起来:“这片儿叫新天地!上海最有名的酒吧区!”
温乐阳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这…这就是酒吧?”这几年温乐阳一直在深山老林里出没,但是有空的时候也读书看报听广播,早就听说过‘酒吧’两个字了,更知道酒吧就是‘狂欢’‘放纵’‘暧昧’等等所有与荷尔蒙有关的词眼集合。
温乐阳倒没想着放纵,不过总恨不得看看放纵是咋回事。
刘正显得比温乐阳稳重一点,只稳重一点,用力地点头:“全国最有名的酒吧区之一……你你你干嘛!”说着,一把抓住了温乐阳的胳膊。
温乐阳指了指画城,理所当然的说:“进去啊!”
刘正显得很老练:“等晚上九点半再来吧!现在还没开门,咱现在进去也得让人轰出来。”
温乐阳明显失望了,他心里倒还明白,他是来查案子的,跟酒吧营业不营业没有一点关系,就凭着他和刘正的身手,闭着眼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去。
刘正就像个正在鼓励兄弟振作起来的大哥:“这些天我们昆仑道一直在追查伤我师叔的凶手,这里虽然没有修士,但毕竟是画城的地方,我们也安排了弟子监视,昨天夜里有几个不知底细的修士来过这附近,没进去,转了一圈就走了。”
温乐阳眼睛一亮:“是来踩盘子的?怎么没跟下去?”
刘正苦笑着看了温乐阳一眼:“本来是要跟的,大哥你突然释放妖元,一下子把他们惊走了,昆仑弟子也立刻赶回到师尊身边待命,我也没能上东方明珠……今天白天城隍庙大乱了一场,那些人要么就不会再来,要来的话就肯定是今天晚上!只看他们对画城的图谋大不大了。”
温乐阳的声音斩钉截铁:“画城要查,对画城有图谋地人也要查!”
刘正眉飞色舞,拉着温乐阳:“快走快走,去买衣服!”
刘正身上是一件破破烂烂的运动服,温乐阳的名牌衬衣在城隍庙被打碎了,身上随便套了一件昆仑弟子的汗衫,就算温乐阳以前没去过酒吧,也知道自己现在这身打扮不合适。
两个人换上新衣服,到结账的时候,刘正假模假式的拿出来一块古玉,温乐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另外刘正还买了个旅行包,把用青布包裹好的飞剑和大喇叭都装进去了,吃饭的时候,刘正神秘兮兮的从自己随身的挎囊里,掏出了一张薄薄的皮子,递给温乐阳。
温乐阳脸色一喜,他在不说不做兄弟那里见过这种东西,人皮面具。
刘正笑嘻嘻的说:“自从九顶山五福聚首之后,你就是修真道的名人了,以后要想偷偷摸摸干点啥,这种小物件最好随身带着。”温乐阳以前出门,身边都有人跟着,这些小的江湖道具从来就没操心过,心里琢磨着自己也得预备一个挎囊了。
这顿饭吃的好像心里长了草,盘子里的菜肴也好像变成了草,哥俩都挺激动,也都拼命的装深沉,到了八点半的时候终于谁也坐不住了……
刘正还是比较有经验,拉着温乐阳从街边找了个ATM,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摸出来一张卡,插了进去,笑着跟温乐阳解释:“怕在酒吧里刷卡不方便……”话还没说完,嗒的一声,ATM把他的卡吐出来了,没有一点犹豫,连个提示都没有。
刘正愕然,指着柜员机:“它…它吐出来了?”
温乐阳算是明白了,刘正是拉着他来取钱了,恨恨的点头:“不是吐卡,它是在啐你!”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卡插了进去,按密码的时候温乐阳身子都快趴在操作键盘上了,刘正笑嘻嘻地说:“我好歹也是昆仑道的掌门,不会贪图……”
温乐阳直接打断了他:“没根!”
再回到新天地酒吧街的时候,整个街区彻底变了一个样子,不提它的多繁华热闹,而是白天时候沉睡在每个角落里的躁动,此刻已经肆无忌惮的张扬而出,彻底弥漫在每一片霓虹灯下!
温乐阳和刘正带上了面具,有些僵硬的走进了画城,九点刚过不久,还没开场,但是画城里人已经很多了。
哥俩一进场,一股燥热立刻铺面而来,正在暖场的舞曲用疯狂的节奏衬托着婉转的曲调,在两种迥然相异的声音里,重重的把暧昧的味道砸进每一个毛孔,和所有的夜场一样,恰到好处的灯光把平庸的长相变成了美丽的朦胧,也为真正的美丽涂上了一层诱惑的面纱,谁在乎,大家更关注的,应该是修长的腿。
温乐阳有点发窘,不是因为身前不停穿梭的、仿佛正在对他笑的肚脐,而是因为他们一进来,立刻成了焦点,几乎只要看到他们的人,都会把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一会。
一个领位的小妹跑过来,脸上也是一愣,随即又笑了:“两位老板真有意思!”
温乐阳皱了一下眉头,不明白自己有意思在哪,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掌门刘正,随即吓了一跳,刘正也正好转头瞧向他,那张脸不是刘正,是刘德华。
温乐阳还是认得刘德华的,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把‘刘德华’的脸皮扯下来了:“你还是别带面具了!”
刘正皱着眉头:“刘德华不好吗?”
温乐阳知道他不着调,但是不知道他这么不着调,更不知道他还是个追星族,一时找不着合适的词儿骂他,过了片刻之后才继续开口问‘刘德华’:“我的面具是谁,梁朝伟么?”
刘正大笑着摇头:“也是刘德华!”
小妹咯咯的笑弯了腰,领着两个人到了一个小卡座里,尽心尽责的介绍:“平时最低消费是一千八,今天是周末,最低消费三千八。”
两个把脸皮攥在手里的‘刘德华’同时闭气,温乐阳真恨不得问问刘正,那群修士周一还会再来吗?
就在这时候,轰鸣的舞曲戛然而止,原本昏暗暧昧的灯光猛然挑亮,狠狠的刺进了所有人的双眼,旋即迅速的熄灭,温乐阳立刻全神戒备,又是一声电子的轰鸣,舞台上无数冷烟花闪烁着刺目的光华喷薄而起,瞬间撩荡起全场地欢呼,九点半,‘画城’,开场了。
暴躁的音乐声就像一头疯狂的兽,刹那撕碎了所有的等待。
暧昧是一个过程,放纵才是最终的目的,现在的音乐就是暧昧的开场白,它的激烈不是要暧昧退散,只是为了那些已经等得太久的红男绿女们宣泄一下焦躁的心情,他们从九点就开始进场,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
温乐阳一边吸溜着凉气,一边看着酒单。
刘正小心翼翼地劝他:“最低消费,不点也浪费了……要是能抓住乐羊温,没准能给咱打折……”
温乐阳苦着脸:“我是不认识这些东西!”所有的酒都是英文名字,后面跟着的价目都是三位数以上,而且都是大数字。
刘正试探的点了几样,在问明白服务生自己点的确定都是酒水之后,长出了一口气,跟着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服务生:“有胡萝卜吗?”
服务生愣了一下:“有番茄胡萝卜鲜榨汁。”
刘正摇摇头:“不要榨成汁儿,要整个的胡萝卜。”
服务员面有难色:“那也得按鲜榨汁结算。”刘正点点头,等胡萝卜上来的时候,温乐阳叹了口气,这一碟胡萝卜,比他前二十年所有吃掉的胡萝卜加起来都贵。
刘正满脸兴奋的看着夜场里的刚刚开始蔓延的炽烈,对着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