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入骨:隐婚总裁,请签字!-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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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盘腿坐着,似乎还在自言自语,嘴唇轻轻地翕合。
他的喉咙疼得异常难受。
车窗降下,郁仲骁点了一支烟,左胳膊肘搭在窗边缘处,眼睛盯着反光镜里那抹艳红的纤影。
……
叶和欢等了会儿,抬头,发现郁仲骁还在车里,起身,拍拍牛仔裤,走过去:“东西不要了?”
车上的男人没说什么,只是拿眼瞅她。
“你自己去看看,我觉得,其实好多都还是新的。”叶和欢道。
她瞄见他手指间的烟,忽然拧紧秀眉,一本正经地说:“生病的话,最好别抽烟,对身体不好。”
“……”
最后,郁仲骁下车,也熄了那根烟。
叶和欢已经先跑过去,蹲在那堆东西旁边,低头边捣鼓着边对身后的人道:“这个剃须刀还能用,别扔了吧?”
没听到回答,她扬起了头,长发往后,露出细白的脖颈。
郁仲骁刚走到她身旁。
他正好低头,看见她黑发间分外白皙的脖子,目光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眯起眼看着旁边的篮球架。
“这双拖鞋要吗?”叶和欢举起一双八成新的男士棉拖,在半空晃了晃。
郁仲骁看了一眼,然后瞅向地上其它东西,有些甚至是他都没印象的。
女孩纤细的手指拿起一个扑克牌大小的半岛铁盒。
“这是什么?”
叶和欢说这话时已经打开了铁盒盖子,看到里面躺着两枚子弹壳,还有几根五颜六色绕成圈的细电线,她小心拿在手里看了看,突然就来了兴致,又去问郁仲骁:“这些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
甫一抬头,她才发现郁仲骁已经蹲在自己的旁边。
两人挨得有些近,叶和欢注意到他的睫毛,比一般女孩都要来的长而密。
“第一次打靶,瞧着新鲜就留了下来,”郁仲骁将那几根电线拿在手心里把玩,仿佛想起了自己在学校时的岁月:“那时候,学了很多方面的知识,总会保留下一些纪念。”
“你的学校好玩吗?”她突然发问。
女孩好奇柔软的声音仿若贴着他的耳膜,郁仲骁偏头,看到了一双澄澈的猫眼,她抱着小腿蹲着,下巴支在膝盖处,他的呼吸间闻到了某种淡淡的馨香,她稍稍歪着头,又问了一遍:“你的学校好玩吗?”郁仲骁不着痕迹地别开头,低沉的声音像是来自遥远之处:“不好玩,很枯燥。”
叶和欢点点头,嘀咕:“听你这么一说,我以后绝对不能报考你们学校,不然肯定得遭很多罪。”
“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他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路灯光打在他的肩头,在她身上落下大片的阴影。
“那这些东西——”叶和欢见他没怎么选,不免觉得可惜,侧着头问他:“你都不要了吗?”
郁仲骁已经拿了自己要的东西,对剩下的东西无所谓:“扔了吧。”
叶和欢举起那个半岛铁盒:“那这个可以送我吗?”
对郁仲骁而言,早已过了当年鲜衣怒马的时光,尤其在这些年的工作后,对这些‘纪念’早已没有最初的热情,见她当宝贝似地揣着,微微一愣,但也没拿回来,只是淡淡地道:“随你。”
“谢谢小姨父!”
低眼望着她眉开眼笑的模样,他心中忍不住失笑。
高兴时恭敬地喊你小姨父,一不高兴就拿眼瞪你,在郁家,确实没出过这样性格善变的孩子。
一整天抑郁的心情突然之间开豁了不少。
叶和欢宝贝似地捧着半岛铁盒起身,结果‘哎哟’一声,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
郁仲骁回过神,低头看向她。
“小姨父,我的腿麻了,要不坐会儿再走?”她笑吟吟地跟他打着商量。
一个篮球滚到了郁仲骁的脚边,有几个年轻人在不远处喊道:“帮忙扔一下,谢谢啊!”
郁仲骁捡起球,拍了几下,然后准确地传到了一人的手里。
“小姨父,你喜欢打篮球吗?”叶和欢又追问。
见她坐那揉腿,郁仲骁也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那些打球的小伙子:“上学时候打过,谈不上喜欢,业余活动。”
叶和欢扭头看了看他身上的大衣,不是她搁在纸袋里的那件。
“那个……那件黑大衣,小姨父,我放你车上了。”说这话时,她想到了放在衣服上的几盒药。
郁仲骁‘嗯’了一声:“放在后座位置上,我看到了。”
说着他停顿了下,转过头望着她:“还有药。”
叶和欢听到他这么说,心头莫名的一紧,她感觉自己脸颊有些发烫,但她还是回望着他,问:“那你吃了吗?”
郁仲骁点点头,又看向篮球架那边:“还睡了一觉。”
“哦。”
叶和欢挠了挠自己的耳后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会儿,她问:“外公说你明天去云南?”
“休息好了,得回去工作。”
“你不是有一个月的假期吗?现在才过了几天。”
因为她这句话,郁仲骁把视线重新投在她的身上,那眼神似乎在问: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么长的假期?
“我听唐嫂说的。”叶和欢老实交代,看向他的右手:“你的手伤的严不严重?”
郁仲骁的手机有电话进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叶和欢闭上嘴,看着他拿出手机。
他没有走开,直接当着她的面接了电话:“喂?……嗯,没事,已经拿到了,现在?在看人打篮球。”
“不用送,我坐机场巴士就行……你也早点休息……好,挂了。”
郁仲骁讲电话的语气,跟她在病房里听到的如出一辙,温柔又带着尊重,还很有耐心,叶和欢盯着他大衣上的纽扣,又不受控制地想到他的‘外遇’,整个人的情绪有些烦躁起来。
这一瞬,她怀疑,自己的病是不是要复发了?
挂了电话,郁仲骁还没收起手机,半岛铁盒重重砸进他的怀里,掉到他腿上,最后摔落在地面。
他看了眼那盒子,转头,入目的是女孩愤怒又委屈的眼波。
在郁仲骁解读出她这种眼神之前,叶和欢已经随手抓起一双棉拖扔向他,他在半途接住,听到她骤然拔高的控诉声:“小姨父,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有了老婆还在外面养女人?!”
那边,打篮球的几人纷纷八卦地瞅过来。
郁仲骁眉头紧锁,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声音略沉:“谁跟你说我在外面养女人了?”
 ;。。。 ; ; 韩菁秋越说越委屈,抓着殷莲的手,嚎啕大哭起来。
“姐,你说我容易吗?这几年……也不知道那种穷地方有什么好的,让他乐不思蜀,连回趟家都要我三请四请,我这日子,过的就跟守活寡没差别,结果他倒好,一回来就到外面搞女人!”
殷莲替她擦掉泪痕,柔声劝道:“男人有几个不花心的,不过我瞧着仲骁不像那种人。”
“那他是哪种人?”
韩菁秋想到丈夫对自己的冷淡,情绪激动:“那是我跟他结婚的新房呀,我不去住,难道就能给他空出来养小三吗?我的朋友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前晚还瞧见他们出双入对去酒吧,原来这就是他不回家的原因!洽”
“好了好了,别气坏了身体,你回头让爸去问问仲骁。”
“爸根本不信我的话,昨晚上还打了我一巴掌,姐你看,现在还肿着呢。钤”
韩菁秋边说边啜泣,咬着牙道:“如果他再这样,我就跟他离婚!”
“好好地,怎么又要离婚了?”殷莲拧起秀眉,语气担忧无奈:“唉,他的工作本来就危险,家里再乱成一团,不是给他添麻烦吗?我看你要不要跟他一块儿回云南?你在他身边待着,他估计就跟其她女人断了。”
叶和欢没再候在门边往下听,她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搁。
客厅里瞬间没了声音。
“和欢,回来了?”殷莲站起身,微笑地看向在玄关处换鞋的叶和欢。
韩菁秋停止了哭诉,端坐在沙发上,描绘着精致花纹的指甲揪着一团纸巾,别开眼望着墙上的油画。
叶和欢谁也没去搭理,直接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不过方才进门时,叶和欢往韩菁秋脸上瞥了眼,还真的一边红肿着,昨晚上老爷子下手可不轻。
关门之际,楼下韩菁秋哭声再起,娇滴滴的,异常惹人怜惜:“我说要陪他去云南,他一口就拒绝了,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在那里有人,怕我去了耽误他的好事,呜呜……”
……
叶和欢敞开双臂躺在自己的床上,睡意渐渐袭来,在迷迷糊糊时,突然有点想严舆。
在这种心烦的时候,她总是特别容易想起远在渥太华的严舆。
她第一次见到严舆是在温哥华的一家酒吧,那个时候,她正在跟那儿的黑人驻唱歌手学唱歌,不同于其他年轻人,英俊帅气的东方大男孩坐在角落,埋头喝酒,面对搭讪的洋妞也冷眼相待。
那天深夜她回到住处,秦寿笙打电话告诉她,她妈妈好像又换了一家环境幽静的疗养院。
环境幽静,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偏僻,鸡不生蛋鸟不拉屎。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整整一晚都没有合过眼睛。
可能也因为如此,在停药一年后,她整个人又开始烦躁,十五岁的女孩甚至在酒吧跟人大打出手。
也是那次,她认识了严舆,是他拉着她的手,把她从一场群殴中解救出来。
如果说叶和欢的生活是灰暗潮湿的,那严舆无疑是一道明媚的阳光,自此照亮她孤寂的世界。
当时的严舆是温哥华某大学的高材生,洁身自好,身边没有莺莺燕燕。
她总喜欢背着吉他去学校找他,他在图书馆学习,她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等,然后跟他去吃晚饭。
初识时,她告诉他,她的妈妈得了抑郁症疯了,她爸爸另娶了老婆,嫌她碍眼就把她放逐了,所以在严舆眼里,她就是独自流落在异国的孩子,多了一份同情,所以不排斥她的靠近。
她初中的毕业典礼,严舆是她的家长,他拿着相机给她拍了整整一卷的胶片。
后来,她跟严舆坐在学校林荫道的长椅上,听他讲大学里的事情,中途,她突然转头问他:“阿舆,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她从不喊他哥哥,一开始严舆还纠正,到后来也听之任之。
严舆笑起来很温暖很干净,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撒进点点金光:“怎么,你要帮我介绍吗?”
“那到底是有还没有?”她缠着他问。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