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金拍档之幽冥途-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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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直反胃,忍不住又后退了几步。那东西吃这么一下翻转,伸出来挨近燎子莲的那一节几乎废在了这莲花钢刃下。
刘三却开始大呼小叫,我一看才知道是那蠡蠛受了这下,吃疼,裹在刘三脚上的身子不断的缩紧,刘三大喊脚趾头快被勒断了,等苟庆峰从这边一点一点的削到刘三脚背,看那勒紧的势头,这丫的脚估计就残了。
我心里闪过个念头,人翻进血肉乱溅被逼的不断后退的蠡蠛之后,冲到刘三跟前,趁着那玩意儿正跟苟庆峰的撩子莲纠缠闪躲,侧着刀刃贴着刘三的脚背将钢刃沿着那玩意儿没进去,等刃子多半穿进去,我猛地将刀刃竖起,腕上加劲儿,使力一挑,只听“嘣”的一声,就跟橡胶崩断一样的声音,缠在刘三脚面上的蠡蠛,断开好几截,却还有缠在上面,经我这么一下,开始绞的更紧。
刘三“嗷嗷”直叫,骂我:“白敬天!你大爷……”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接连几声的那种橡胶崩断声,我低头一看,戚少麒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用同样的方法把缠在他脚上的蠡蠛割断。
刘三一得空解了围,转瞬就变了样,抬脚狠狠踩在那些断了的蠡蠛身上,那样子简直是恨不得把那半截子尸体给碾碎了、嚼烂了!
苟庆峰手一收,我还记恨这老东西刚才骂我那几句,反嘴道:“这山上要全是这东西,拿什么对付,一个接一个的砍?!”
“你要是还有别的法子,我也不拦你!”他丢下句话,蹲下身,捡了半截蠡蠛的尸体站起来,皱眉闻了闻。
我不甘老被他用话噎着,就道:“我连屁都不如,连气也不如的人,什么都没有,更不用说什么办法了,你行,你上,狗大爷,我给你加油!”
我一边说一边跟老黎上去把刘三这孙子给拉住,让他面对我们,我一看不由的蹙眉,刘三察觉不对,惊道:“怎么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的眼睛虽然能看见了,但是恐怖的是整个眼睛里面都没有了白眼仁,一片乌黑,看着叫人都觉得害怕。
刘三还待追问,老黎突然伸手在他后颈重重敲了一下,他眼睛一翻,人就躺倒了,我把人接住,也不敢随便就这样放在地上,把他提起来,揽住靠在了身上。
老黎说道:“我怕他中了什么,先下山再说!”我点了点头,戚少麒也正就那样蹲在地上研究那些被截断了的蠡蠛,我扫了一眼,除了没有上一条那么红,就连截断之后流出的血都没有那条红色的多跟鲜艳。
刚才没有仔细去看,现在才发觉这血色有些粘稠,而且还隐隐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我皱了皱眉,想到刚才这东西攻击我们时的状态,比起红色的那条,相差太大,我看了眼戚少麒,说道:“蠡蠛以舌为形,这条为什么会是黑的?!”
戚少麒扔下手里面的半截,说道:“它身上已经有了腐尸的味道,而且攻击力也大大折扣……”
“这种东西一旦没有食物,就将由内腐坏,这是临近死亡的蠡蠛!”苟庆峰也扔了手上的半截尸体,缓缓站起来,跟我们解释道。
我扶着百十来斤的刘三,时间一久,都有些站立不稳,摆了摆手,说道:“先别研究了,时间也差不多,先下山再说!我他娘的再撑一会儿就被压死了。”
第199章 番外篇1
你们永远想不到,我会是在一种什么状况之下来把我这段浑浑噩噩,几近崩溃的心情记下来的。
现在,我会一一记录下来,因为也许这一刻就会是我在人世待的最后一段时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种精神近乎崩盘的时候做这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意义的事情。
因为我都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还有什么是我值得留恋的,身边最亲近的,最留恋的人,全都离我而去,留下这些东西,给谁呢?
这么想,真的不觉有什么意义,大抵是不甘心吧,就算是贱命一条,也还是不甘……
想到不甘心,我忽然又想起了我的拍档——戚少麒,我记得他好像有一次跟我说过,“尽人事,听天命!”这么一句话,当初我真心实意的笑话了他,我想既然你已经全力以赴的尽人事,又何必听天命?!又凭什么听天命?!
现在回过头来看,有时候人的年少不经事,轻狂桀骜,真的很好笑。
尽人事,听天命,有时候还真***准,我想到这些勾起嘴角,露出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苦笑来。
白敬天,我反复在心里默念自己的名字,妄自敬天!老白起名字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个了,况且,我也从没真心实意的敬过这操蛋的鸟天。
又这么暴躁!就算是困在这儿,再没多大的力气来发疯,心里的怨念还这么重,估计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缺陷了!
我抬头看了眼脑袋顶上的那片天,星星不多,月亮也就露着小半边脸,周边还有冷云,真***冷清!
死的这么凄凉,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才是晚上九点,而且还是一个夏天,我感受到了一种从心底蔓延上来的寒冷,我知道这可能只是一种病态心理,可谁也没办法真正了解到一个对于多年苦苦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最后被判死刑,在那个等待的过程中,一点一滴心寒至骨的感觉。
直到真正面临这一刻,我才知道这样一种生死状态要多么的煎熬,不是濒临死亡前那一刻的恐惧,而是一点一滴的消磨你的意志,让那种绝望深深贴近你,贴近到钻至你的骨髓中,开始分秒的跟随你,让绝望带着你回想。
回想那么些流水一样的过往,然后再一次勾起你对那些消散的时日无尽懊恼跟不甘,却一度的无力回天……
我已经被这种情绪折磨的崩溃了,困在这儿的这四天,我无时无刻不被这种恐惧包围着,甚至一度绝望,连自杀就此图个干脆这样的念头都盘桓在脑海里过。
而现在,之所以还会有一口气,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我们世世代代如此纠结,到我真的就要彻底解脱,从此不会再给下一代背负一个未必能扛起的包袱……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老白他们会一次又一次的不惜赔上名的还要继续这个就将没有希望的使命。
只是因为前面那么多的人即便没有结果的追寻,他们都一直继续下来到了我手里,我若不成,这一路下来,断送在我手里,不甘心,恐怕就算去了地府,我都没法儿去见老白家的人……
第200章 中邪?!中毒?!
我跟戚少麒两人交替着把刘三给帮忙带下尸骨山,我看了眼后面的路,完全的心崩溃,本来自己往回了走已经够艰辛,拖着刘三,他这身材,还真***要命。
老黎打晕他,这要是一路拖回去,我头都大了,问道:“这家伙自己能走,好像还清醒着,干嘛给打晕了?”
我估摸着老黎可算是没想过刘三这体重,蹭着头上的汗,听他道:“看他眼里的黑雾浓烈,分不清是中邪还是中了那东西的毒,我怕他一会儿犯癫,折腾起来更糟糕!”
这山路走到后来,基本都是要穿洞子的,拖着他真连走回去都困难,我走下山就有些体力不支,把刘三放在大石上叫他们停歇一下,点了根烟,缓这口气。
看了下手表,我们在尸骨山停了大概快两个小时,现在三点多,我们要是就照现在这种速度返回去,估计我不是猝死在半路,也得爬着回去,到那时也就是个非死即残,这种走法真不合适,能把我这条小命交待在这儿。
我狠狠抽了口烟,远望回去的路,再看看刘三,一咬牙就跟老黎道:“照这速度,走回去,这孙子还有半口气在,恐怕我就先交代在这儿了……”
话还只说了一半,老黎的脸就沉了下来,我知道他的脾气,他以为我这话的意思是嫌刘三现在是累赘,赶在他开口之前忙道:“听我说完!”
苟庆峰不耐道:“就你tm屁话最多,一路全都浪费在听你扯淡上了……”
我打断他说道:“您老要是能不在我说话的时候打断我,我***绝对没怎么多的废话!”这老头子实在太可恨,老在我说话的时候打断我,来上这么一句叫人气炸肺,破功了的话。
避免他跟我吵吵个没完,老黎跟戚少麒一起开口:“说正经的!”
我看了眼刘三,道:“先在这儿给他看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他给整正常了,这样就算回不去,今晚呆在这儿遇上什么状况,咱们也不怕,干不过,溜也溜的给力点儿,要是这孙子一直半死不活的躺在这儿,怎么着也不安稳!”
老黎听了,叼着烟站起来走到刘三旁边,伸手扳开刘三的眼睛看了看,我跳下石头,走过去,想看看究竟什么情况,只见老黎眉头紧锁,连脸色一时间也黑沉沉的,我下意识顺着他的手去看刘三的眼睛,他眼睛里的黑气布满了整个眼眶,那些黑气就像雾气一般,缓缓在眼眶内涌动,看久就像一汪深潭水,随着他眼里黑气的涌动,跟着陷进那种诡异的眼波里。
忽然之间,我整个人像是被催眠了一样,脑袋里一阵昏沉,浑噩间,右肩膀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我一个激灵回过神,顺手搭在肩膀上,这才感觉有只手扣在我的肩窝上,抬头一看,戚少麒按着我的肩膀,沉声道:“有问题!”
我甩了甩脑袋,只觉一阵头晕,出声道:“怎么回事?!”
老黎长长的吸了口气,皱眉道:“像是受了那东西的邪气侵体,却又有点分不清是不是还有毒素留在身体里面……”
老黎说着摇头,又道:“麻烦!”
戚少麒松开按在我肩头的手,说了声:“先从他脚底放血!”老黎跟苟庆峰看了他一眼,老黎没出声,我踌躇了一下,却听苟庆峰示意我动手道:“动手放血,缠在哪个脚上就放哪个脚上的血!”
我拔出短刃,想了一下那时候的缠上刘三脚的蠡蠛在哪一边,我记得是在右脚,对戚少麒点了点头,把他的鞋袜脱了扔在一边,看到刘三的脚,忍不住就倒抽了口冷气。
刘三的右脚全都发黑了,我撩起裤管看了眼,脚腕上面暗暗发青紫,还有顺着小腿往上漫的趋势,我咬了咬嘴,捏着他脚腕,他那个地方的皮子又皱又软,捏在手上就像捏着一个就将腐坏的西红柿一样,恐怕我稍微一用力就能给他掐破皮了!
我用刀子在他脚心的深黑的皮上轻轻一划,顿时里面就冒出一股黑血来,还带着及浓的一阵腥腐的恶臭,我被顶的一阵恶心,退开一步,回头问道:“现在怎么办?”
老黎抬手跟我道:“就那样先放血,等等看!”
那黑血从脚心流出来,一直都以一种均匀的速度流出来,不是喷涌出来,而是缓缓的从脚心控出,像是受到了挤压慢慢流出来,流出来的量还不少,不多时就流了一大摊,可也看不出他的脚上有什么变化,这血要出自他身体里面,照这出血量流下去,这孙子也难吃的消。
我看着总觉得不对劲儿,就道:“这样有用吗?别给这孙子搞的失血过多,就这样给一命呜呼了……”
戚少麒没说话,忽然从我手上拿过那把短刃,在刘三的脚腕上又划开一道口子,我一看就急了,大叫道:“欸,你故意的?!这孙子跟你有仇……”
“这些废血留在你身体里,对你会有作用?”戚少麒口气不善的反问了我一句。
我语塞,这种常识问题上,我又犯傻,活该被怼。
看着那些废血从他的脚上流出,脚的颜色终于退了些严重的黑色,渐渐变的发青,但脚腕上面涌动的青紫始终不退。
苟庆峰上去用手按了下那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