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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二十一世纪的朝日光鲜王国-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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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得很完美,可他没想到,选举一开,民气一张,更大麻烦来了。不错,选出来的这些代表,中间派是大多数,让他们来举手背书,为总书记喊好,是一点都不难的。可那是在正常年景里,现在什麽时候,因为这次选举的规则改变(主要是戈哥怕组织部,借老选举方法预先安插基本教义派),这次是面向社会公开一多半席次,所以造成**的刺头也选上了不少。到了开会的时候,中间派是多,但更好看的是左右翼的少数。他们凑在一起,坐在一处,还能干什麽,互动嘛。又是开放式大会,又是电视直播,选民有福了,刚投出平生一票,现在又可以看自己的代表在会场里叫阵,那还不开心死了。60多年了没见过这麽热闹的场面。

    戈哥心里这叫一个郁闷。本来想着,开会,政府工作报告,选举主席团常委,大家举手背书,自己身上散光芒,改革旗手历史地位有了,权利也跟着上一个台阶,多美好多简单的事。现在没这麽简单,台上就光听两派掐架了,更可恶的是,他们互掐也就算了,时不时还都喜欢捎带上自己。

    接下来,跟着维尼的节奏,按着当时的风云人物索布恰克的视角,连走四次人代会,理清了头绪脉络,苏联怎麽完的,也就心里有数。

    1大,一开会,小索上来就当头一炮,直逼戈哥,您是让我们来举手的,还是来说话的。大庭广众,摄像机前,戈哥还能怎麽说,大夥随意随意。这头一开,会议的流程开始进入自由时间,这种会场氛围一旦形成,中间派大多数其实就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一样,进入节目欣赏时间,情绪随着左右两派攻防展开波动,至於为总书记背书一事,橡皮图章的本职工作早就忘了。情到浓处,人来疯,主动上台抢麦说话的不在少数。

    左右两翼泾渭分明,前文说过,党机器里本就已经产生三派,戈哥主流派打的是民主人道的社会主义纲领派的旗号。小叶子一派打的是民主纲领派的旗号,利家乔夫一派打的是**纲领派的旗号。简称就是苏共之中的,社纲,民纲,共纲三派。人大一开,各自向社会代表蔓延,社纲和中间派松散合在一起叫主席团派,民纲和**结盟叫跨区议员团派,共纲和老革命,劳模勾在一起叫红色百人团。等於原先党机器里的矛盾,现在杀到苏维埃里,和社运搅和在一起,从三纲延展到三团,更加热闹。

    派系一分明,开始对哄,又分虚哄与实哄。虚哄是双方关於各自理念和观点的交锋,属於文宣战。实哄则是关於大会人事安排的卡位元,属於组织战。各举一个例子。

    虚哄就是大家搞一个议题,彼此亮亮盘子,让场内外选民,代表听听,争取民心。比如说民族问题,红色百人团开始攻。当时在台上放毒的是老反革命萨哈罗夫,**的精神领袖正在那骂阿富汗战争,格鲁吉亚问题是不义的如何如何。台下跳出一位,红军代表,边疆战士在流血,你居然在後方诋毁烈士,是何居心?老萨就要辩白,战士是应该被尊重,但战争本身性质是不义的。当然老萨的意思,高级知识份子都懂得,自由民主平等落到实处,就是各地区公正公开公平的选举,没有了**,自然就没有了乱源,当阿狗阿猫都可以透过选票来说话,凡事可商量,鬼才愿意去刀尖舔血。意思是这个意思,但维尼说过,理念这种东西,不适合在这种躁动的环境中来表述的。大多数人一来听不懂,二来没耐心。红色百人团早就算到这点,玩的就是诡辩,就等老萨这样的理念派上钩。一听老萨说战争性质不义。马上趁热打铁,居然还在恶攻红军战士,你可以不爱党,但你不可以不爱国啊!爱国主义万岁,打倒西方代言人,打倒香蕉……建议全场代表合唱苏联军歌

    会场气氛一下子被红色百人团控制,民团派折了头阵。要扭转,老萨的理念在茶壶里煮了饺子,还有小索在。他跳了出来,开始反击,第一,丧师失地,指挥失误,劳师糜饷,谁的责任?贪腐无能的苏共。文宣奥义第一条,骂当权派贪腐无能,永远不会错。底下开始有些微掌声,气氛开始压住。第二,为什麽我们俄罗斯作全苏联的奶牛,他们还要闹?当初是谁在用俄罗斯人的血汗,来买边疆的太平?还是苏共!文宣奥义第二条,破诡辩术,不能用民主来碰民族,而是要把调门拉得比对手更高,不然就掉到对手预设的坑里了。掌声又多一些。第三,他们为什麽要闹,因为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而我们俄罗斯人是吃力不讨好的三等国民。文宣奥义第三条,拉抬气势,悲情牌打出去,民族认同感大旗抢过来。掌声更多。第四,反问红色百人团,你们不是国际主义嘛,那你们说说,为什麽他们要闹?文宣奥义第四条,反问是反攻的开始。底下很多刚才合唱军歌的黔首,这时开始附和,是啊,你们倒是说啊。左派只能按教科书来回答,边疆人民是好的,少数人是西方代言人云云。文宣奥义第五条,阶级论和民族论本质上是相悖的,红团很难兜回来,於是露了怯。小索开始强攻,先自问自答装13,不是吧,他们是全民皆反吧,然後举什麽什麽为证。全场气氛被调动,开始申讨以爱国主义为遮羞布,实则以三等国民待俄罗斯的苏共。暴风雨般的掌声。最後,小索也发一下飙,俄罗斯万岁,打倒背弃民族的德国异教徒,建议全场合唱俄罗斯传统爱国歌曲。

    全场大多数代表,电视机前的观众,这叫一个过瘾,此起彼伏的合唱,一个上午会议,等於不花钱做了有氧健身。下午不知还有什麽议题,充满期待,H的连午饭都不想吃了。除了台上的戈哥,戈哥心说这叫什麽事啊,我搭的台子,你们当了主角。

    还有实哄,几千的代表来开会,不可能一直开下去,关键是在他们里选出常委会来。大多数席位还是按着既定套路走,几个大刺头的位置得来就难一些。例如小叶子。主流派与左派都不喜欢这个大叛徒,联手防堵他,光靠民团派那百分之十几票数,保不了他进常委会。怎麽办,有一位已经当选的常委愿意把自己的席次让给他。戈哥心里当然不同意,又不能明说,於是拿出法律程式。私相授受不可以的吧。有没有懂法的出来解释一下。本来这招就堵了众人之口,从程式上绝了小叶子的念想。可还是小索有主意。他是法学院出身,论法学,他是行家。出来转圜。那位代表愿意让,是高风亮节,但私相授受肯定不对,应该走补选的正规程式,但是大家都明白那位的用心良苦,这样,我提议补选时候选人就单设小叶子一人,确保不负那位的美意。这样既合法又合情,好吧。被他这样一通拗,戈哥和左派还真就没话说,结结实实吃了哑巴亏,小叶当选常委,留在主席团里,有了接下去唱戏的资本。

    2大,常委会召开,这次会,小索们定下的主轴,是打修宪。核心就是围绕宪法第1条和第6条做文章。第1条写得明白,一切权力属於人民,但第6条又写着,苏共是领导力量。民团派就是要废6。理由很正当。第1条和第6条本身就是拧着的。到底是人民大还是党大,要说清楚。实质意思,废6就是废除一党制的法理基础,从而为多党制铺路。这次不管是红团派,还是主流派,当然都不肯。反驳理由大夥都知道。我们是先锋队,代表这个,代表那个,所以第6条是第1条最好的补充,不违背的如何如何。民团派一听,想硬拗?哪有那麽便宜,小索跳出来,不管你代表多少,只问你一句,你自己觉得自己是不是人民中的一员?回答是,那好,既然你也承认自己也是人民中的一分子,那第1条中也包含了你在,那第6条就没必要了。如果你不承认这点,那你就是为了一党之私,自绝於人民,怎样怎样。这头也不吃他这套,又把先锋队来於人民,又代表人民的高深道理重复一遍。反正这两拨人,围绕修宪,一方要非常六加一,一方则要一不要六,吵起了罗圈架。最後,场外因素,帮了民团派一把。加盟那些小兄弟都在闹独立,戈哥不能坐视联盟分裂,那他就会被左翼围攻。但他又不能来硬的,因为右翼也很会借机骂娘。怎麽办,只能靠释放资源,做政治让步,才能维持。当时有个立陶宛,闹得最凶,死活要走,为了留住维尔纽斯,戈哥默认了当地的人阵与原先的立共为相等的合法组织。这就意味着第6条在地方法规里失效,口子一开,边疆各地仿效,最後冲击波反作用到莫斯科,小地方既然都实质废除了,到了中央层级明确废止,顺理成章,民团派又下一城。

    搞定了第6条,马不停蹄又开3大。这次焦点是总统设立的角逐。这是戈哥新想出来的主意。他看着政治局头痛,党机器三分。看着苏维埃头痛,人大也三分。身为总书记兼苏维埃主席,但他总觉得自己有力使不出。怎麽办,这次想学美国,行政权提升,超级总统,既不对党负责,又不对议会负责,完整的行政权。这个提议一出来,左右都笑了。红团派想的是,党政彻底分家,你做总统,总书记的位置不能兼任,就得交出来,我们就可以单独控制党机器了。民团派想的是总统直选,我们声势正猛,投入直选,一定是我们的候选人当总统的概率大。戈哥好悬就来了一个两头不靠岸。幸亏有小索在。狗头军师的高杆之处就在於能在一团乱麻之中,迅速看清利弊得失。提两点,第一书记与总统可以兼任,第二不要直选要推选。目的很明确,第一点是为了让戈哥在局里继续存在,换而言之就是靠主流派防堵基本教义派独掌党权。第二是卖戈哥人情,为他兼任书记,提供口实,证明仍旧没变,还是党魁领导下的国,没变天之虞,可以堵基本教义派的嘴巴。为什麽要做这种安排,一位老代表的话最直白了。老家伙快90了,经历过1917年的大场面,他对民团派小字辈们说,当年七月本已打跑了地中海,形势大好,但就是因为右翼的立宪民主党操之过急,支持白马将军去夺中左派社革党和孟什维克,克伦斯基的权,一通互斗,结果便宜了布尔什维克,败部复活,十月一来,大夥玩完。老爷子现身说法,他等了快70年,好不容易等到历史轮盘又转回原点,可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大夥一听,军师也说了,老爷子也讲了,好吧,暂时不争总统大位,让戈哥完成克伦斯基的历史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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