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戏言-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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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主子恰好也在观星楼中,于是就让咱家稍稍探寻了一下七公子的处所。”德张解释道,对于其他皇子殿下,德张虽然也尊重,但是却没有像对待七殿下一般来的发自内心啊。“七殿下。看到我的时候,想必也已经猜到我的来意了吧。殿下还是早点洗簌,您知道主子一贯不喜欢等人的。”
萧雪峦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虽然猜到了,但是还是有存在一种侥幸的心理。不过在听到德张的话之后,他就知道侥幸什么的果然只能是想想的啊,这辈子来到这个鬼世界,这是他作为人类以来最为失败的地方了。
“这么早有是又什么事情要的事情吗?”一大早就扰人清梦,那个人果然如同过去一般的肆意啊,不过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敢要约束他,整个大萧王朝都是他,他没有资格谁还有资格呢。
他的‘父皇’啊。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主子就是想请殿下一起用个早膳。”德张笑容可掬的说道。“殿下也不想要让主子等久了吧。,您也知道主子的脾气,还请尽快起身梳洗。”
还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再怎么不重要的事情,从那个人的口中说出来,那就是圣旨,这个世界上谁敢抗旨不尊啊。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也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萧雪峦在心底自嘲的笑了笑,回旋的余地啊,对于那个男人来讲,其他让人是没有资格拥有的吧。
而他也从未奢望过,也不需要。
转身就向主卧移去,林小妖这时候,早已经打好了水,漠然的跟在了她家公子的身后。
此时如果有人可以看见萧雪峦的双眸,那么就一定会发现,那双眼眸中满是冷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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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张出去多久了。”萧沧远淡淡的接过如歌递过来的绸布,轻拭双手。
“回主子,德张总管已经出去了两刻钟了。”如歌恭敬的回答道。“现在应该回来了。”
“司徒呢。”
“司徒将军已经大厅候着了。”如歌安静的站在一旁。“主子,是打算在大厅用膳,还是直接在房间。”
“大厅”
见萧沧远擦拭完手,如歌恭敬的接过绸布,一旁的侍女连忙又接了过去,在如歌的示意之下,安静的带着洗漱用品退了下去。
“如歌,你有多久没有见过小七了。”萧沧远突然间开看口,眼里的情绪晦涩不明。
如歌心头猛地一条,她和德张一样,从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在了陛下的身边,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不明理解陛下的某些行为,就如宫中依然保留的那座晚枫殿,更是摸不清陛下的情绪,就如现在这般。
“已有五年了。”如歌没有发现她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某种怀念。可是如歌是真的真的怀念那段短暂而快乐的时光,那个总是冷冷清清的叫着她如歌姐姐的少年。
原来已经五年了啊,萧沧远意味不明看了一眼如歌,他不是没有听出来如歌话里的怀念,他只是有点想不透罢了,不管是德张,还是顾原,又或是如歌,好似每一个人都在怀念那个被他当作棋子的小七。
明明小七从未和他们相交过,每次相处,小七总是冷冷淡淡的,这样的怀念又是为了什么,他不想深究。
“主子,七殿下和德张总管已经到了。”门外传来了顾原浑厚低沉的声音。
轻轻的闭上眼睛,掩下所以的情绪,再睁开,眼里早已经波澜不兴,深邃幽暗的宛如夜空般捉摸不透。
“嗯,去大厅。”
——……
司徒锦面无表情的看这跟随在德张公公身后,被一男一女簇拥着的少年,眼底不由的闪过一丝的惊讶,也令他他不得不惊讶,眼瞎腿残脸毁,这样的风华果真令人看了冷不住遗憾啊。
在德张公公的介绍之下,他看见那少爷有些意外的微张了一下嘴巴,想来他是没有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吧,就连身后的侍女和护卫在看到他也有一瞬间的防备状态。
按照当朝礼法,他是应该先起身向皇子行臣子礼,不过自从回京之后,还没有对哪个皇子行过臣子礼,倒是皇子们每每见到他,就先对他行了晚辈礼,对他热情异常,这也让他每每远远瞧见各个皇子,就立刻避开。
司徒锦站了起来,恭敬的给萧雪峦行了一个臣子礼。
“臣司徒锦见过七殿下。”
声音掷地有声,雄厚低沉,好一个英武正气的武将啊。
“司徒将军客气。”听声音,萧雪峦对司徒锦顿生好感,其实远在北寒城的时候,萧雪峦就听过司徒锦的事迹,现在虽只闻其声,但是这一点都妨碍他司徒锦的欣赏。
“还望将军能够原谅我不能起身回礼之罪。”
司徒锦虽然以臣相称,但是萧雪峦也没有托大到自称本殿。
“不敢,不敢。”司徒锦不由自主的扫向了萧雪峦的双腿,眼里闪过一道惋惜。“不知七殿下这次来善德镇有什么事情么,如若有在下帮得到的地方,尽请吩咐。”
“司徒将军,不用一直殿下殿下的这般称呼我,您是长辈,要是不介意的话,可唤我一声小七。”言语间不难看出萧雪峦对司徒锦的欣赏。
“我来善德镇,也没有其他的时候事情,只不过是为了寻药而来罢了。”寻药这件事情,对于萧雪峦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寻药?”司徒锦微蹙眉头,刚毅冷漠的脸庞一时间变得更加的威严可怖了,重新打量起了萧雪峦来。
此刻,正巧踏进大厅之中的萧沧远,闻言由的一愣,停下了脚步,顺便制止了德张的动作。
白发如雪,红色的绸带松松的绑在身后,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光洁的额头,被绸布覆盖住的双眸,笔挺的鼻梁,狰狞的疤痕,浅粉的双唇,苍白无血色的面颊,单薄的身子,无法行走的双腿。
这样脆弱的身体,怎么不需要寻药呢。
“早年身体留下了一些隐疾,原本也没有在意,谁知道最近复发的厉害,不得已,只得外出寻药了。”
萧雪峦语气十分的正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在他人的耳中,却感觉那话语中有种说不出口的辛酸无奈。
司徒锦看向萧雪峦的眼神莫名的带上一抹慈祥,按辈分算,司徒锦本来就是萧雪峦的长辈,所以他这般看着萧雪峦,也无可厚非。
“需要什么样的药材,七公子只管说出来,只要将军府有的,一定取给七公子的。”司徒锦连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柔和的不爽。
“不必麻……”烦将军了,萧雪峦的话没有说完。
“小七,还是说出来的为好,要是宫中有小七需要的药材的话,小七尽管取去。”萧沧远不知道何时走了出来,淡淡的打断了萧雪峦的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慈爱的看着萧雪峦。
萧雪峦的身子不自觉的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没有人察觉到,那双被绸布遮挡住的眸子,慢慢的轻阖上了。
好一个慈父啊。
可惜他是他的‘父皇’。
第16章 心疼
“你是哪家小孩,怎会在这里玩耍。”
温和的语气,平和的表情,温暖的气息,看上去是如此的舒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可惜如果眼眸深处没有流入处那一抹算计和冷漠就好了。
钴蓝色的衣袍,虽然看似简单,可是用料可不简单哦,更何况上面的暗绣,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五爪金龙吧。
年幼的萧雪峦心头划过一道冷笑,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偶遇,那么不是偶遇就是刻意安排的了,轻垂下眼帘,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的了然,看样子他这位便宜的父皇大人想要对水家下手了啊。
演戏罢了,既然要演,那就一起演吧。
渴望自由的心不由蠢蠢欲动起来,或许计划开始稍稍提前了。
那年他约莫5岁,正待开蒙。
画面一转。
“小七,你可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呢,无需如此的谨言谨行。天大的事情,父皇都给你顶着,朕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依旧温柔,依旧温和,依旧温暖。
“当真?”语气带着欣喜的惊异那是他已经与他的父皇相处半年之久,装呆装单纯早已经炉火纯青了。在外人眼中,七皇子是一个被皇上宠坏的,目中无人冷漠自傲的小破孩一个,只是因着身份珍贵,才可以那般肆意妄为。
“君无戏言。”君王的眼眸的深处闪过一道不屑的光芒。
“果然父皇最疼我了。”扮演一个幸福的小孩子,真的很简单啊。不过看样子这场戏也快要落幕了哦。
画面再转
“小七,朕知道你怨朕如此对待你的外公一家,可是小七你要明白,自始至终朕都没有做错什么,错就错在你外公不该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小七,即使你心中再怎么难过,你也不该放下如此大错,更何况在大殿只上,众目睽睽之下,你让朕如何替你把这件事情给圆下去,如何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啊。”语气里颇有还有很铁不成钢的意味。
可惜他听到依然是那隐藏在深处的冷漠罢了。
“朕已经答应群臣下旨,要对你严惩不贷的。小七不要怪朕。”
“父皇,您不能够绕过儿臣这次吗?儿臣知错了,父皇。”他十分应景的来上这么一句话,演了这么年之久的戏,终于可以落幕了,他可不想要功亏一篑。
“小九,你要知道君无戏言啊。”
然这位大萧王朝最为尊贵的皇者,并不知道被他一直当成棋子的小七,等的不过是最后的一句话而已的。
萧雪峦深深的吸了一口去,驱散脑海里的画面。
“儿臣参见父皇。”萧雪峦没有矫情的想要站起身,反正以他目前的状态来看,萧沧远想要怪罪他也有点说不过去啊。身后的林小妖和林尧跟着跪了下去。
“起来吧,。”萧沧远冷淡的说道,并没有因为看到萧雪峦的外表,而敢到任何的意外,表情纹丝不动。
萧雪峦也没有觉得萧沧远的语气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身为棋子的自己,早就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人家自然是不用在再他的面前扮演慈父的形象了,更何况他早就明白他的父皇有多么的冷血冷漠。
“谢父皇。”
说不出的冷淡,一点也没有被皇帝召见的欣喜,萧雪峦自然也是没有打算扮演多年前的那个单纯故作冷漠的可怜皇子了。
可惜萧雪峦认为正常的行为,在他人的眼中可就不是那么的正常了。
萧沧远的眉宇间不自觉的微蹙,随即又舒张开来,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看样子,几年不见,小七的变化挺大的啊。”
“人总要学着长大啊。”萧雪峦嘴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