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绝仙-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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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一声轻哼,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穿着侍女服饰的少女凌空落下,指着黑泥浆说道:“凭你还不配我家公主真正出手。”
“哈哈哈——”黑泥浆放肆一笑,“魉将都让她亲自动手了,本将难道还不够资格?的确,魉将不是她的对手,但这一次这个凡人的身体只够我发挥两成实力……否则即便今日你们联手,也不可能逼我显出原形。水梦涵的确是个**烦,但前提是再给她充分的时间!”
“你敢直呼我家公主的名讳!小雅生气了!”少女一跺脚,手中袖子一抖,轰地一声击向地面。黑泥浆却是残影一闪,化为几道分身,每个分身奔向各个方位,而且一边跑一边不断分身。转眼间数量已是极为惊人,小雅舞起白练,将那些靠近的黑泥浆一个个切成两半。
“可恶!让它跑了!”大局已定之时,黑泥浆的真身早已离开大殿。
小雅抬头看了看天空,就见一道曼妙的身影凌空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穷寇莫追。
“多谢仙女出手相助。”周天子很是客气地抱拳一礼,活着的几人心有余悸,也都纷纷拱手向着她行礼。
小雅不耐烦地挥挥手。目光一扫,就瞥见林雨淅正关切地替楚天箫探查体内情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朝两人奔去,然后指着楚天箫痛骂道:“你给我小心点!”
楚天箫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疑惑道:“我们认识?”
“呸,鬼认识你!”小雅鄙视地看着他,然后一跺脚,喝道,“你要敢做对不起我家子怡的事,我……我分分钟灭了你!”
“子怡?谁啊?”楚天箫疑惑问道。
小雅本欲再说,就听空中传来一阵轻咳,方才住嘴。不甘心地回头一跳,身子凌空从那大洞里飞出,消失于天际。
“小天哥,你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林雨淅面色阴沉地看着楚天箫,后者无奈摸摸后脑勺,“我发誓我今天第一次听到什么子怡,我绝对不认识,她们肯定弄错了啦。”
林雨淅不依不饶地拧了拧他的右臂,沉声道:“真的?”
“真的真的!”
半空之上的小雅见到这副情景,牙齿咬得痒痒,恨恨不平地说道:“子怡,为什么不让我教训他?他竟然把子怡给忘了,这……这绝对死罪!”
“他说的是实话,”清脆如莺啼,婉转如山泉,不是当日的小梦又是谁?
“本宫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子怡’二字。这个名字又不是正名,除了你我,哪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是子怡就不担心吗?那个家伙身边可是有个……”
“小雅!你说到哪里去了!”有些羞怒的声音自后传来,片刻后恢复冷静道,“本宫跟那个家伙只有一面之缘,而且那家伙还拒绝……还拒绝……我们之间没有关系,要有也只是仇人关系!”
“是吗?”小雅嘴角勾起一丝坏笑,“那公主殿下千里迢迢一路护送追寻,还不惜耗损自身血脉之力为他开通灵窍,助他修行……究竟是为什么呢?小雅可是当真好奇得紧。”
“追债!”伊人有些愤愤不平起来,“不管……不管他答应了没有,本宫都定要他把剑亲手交给我!”
“啧啧,恐怕债没追到,反而把人弄丢了——”小雅双手做枕,斜靠着笑道,“要抢剑下去抢就是了,子怡你这借口太蠢。”
“小雅!你再胡言乱语,小心——”对方沉吟片刻,续道,“把你打包送回神界。”
“不要啊子怡!”小雅撒娇地假哭道,“我好不容易找到子怡!山迢迢水长长,神界路上好凄凉,你就让我再跟一段嘛。”
“你呀。”对方玉手轻轻按了按小雅的额头,“父皇叫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呃,好像是——”
“原话。”
“把朕那个私自下凡的女儿即刻带回来!”
“所以说……父皇已经震怒,要是不把六道剑带回去……”
“子怡你要是真的为了这个目的……干嘛不下去抢啊……”
“都说了,必须是他亲手交给我,”对方摇摇头叹道;“六道剑已经认他为主,除非他亲手交给我,否则就是一把无锋钝剑。”
“所以子怡是要……啊……”小雅顿时想到很多故事里非常狗血的桥段,捂住了小嘴巴说道,“那……子怡为什么不混进他们队伍呢?”
“一来,那人认得我。二来……”轻轻一瞥下方打打闹闹的两人,不知为何美眉微微皱起,“你看他们,可像是能再收容我?”
这话说的,小雅心头暗骂那家伙不识抬举,旋即问道:“那子怡要怎么做?”
“等。”干干脆脆的一句话,“然而你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不要!人间这么好玩,再说人间一年天上才一天呢!难得下一趟人间,不和子怡好好玩耍一番太对不起这大千世界了——”小雅正在心里想殿下你这借口真是拙劣,但听到那句威胁就顿时吐了吐舌头慌忙说道。
“那么,管好你的嘴,别忘了你现在也是‘戴罪之身’。”
晨风拂面,小梦许久没有再开口,只是回忆起许多事。
她记起魉将掐住她脖颈的时候,是这个少年持剑喝令他放人。
她还记得,是这个少年第一次对自己说……他相信她,他把她当朋友……
然而,如今她只能静静地看着下方打闹斗嘴秀恩爱的两人。
眉宇间微微蹙起,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
“再跟一段日子吧……我还想多看看他……”
第十三章 ——流光羽飞 上
第十三章——流光羽飞(上)
危机解除,大殿中到处是劫后余生的唏嘘。楚林两人调侃数句,终因楚天箫的抵死不认宣布此事告一段落。周天子则是龙颜大悦,为两人摆下丰盛宴席。至于秦国使臣,自然是草草一把火烧了。多日后秦国来信,将罪名全部推到这死人身上。
说法虽然极度荒谬,周天子却也无法扯破脸皮,于是只能当做妖邪作祟,不再追究任何人的过失。
如此大宴足足持续了三日,诸侯各国国君使臣都对楚林二人敬重有加,纷纷在暗地里表示了拉拢之意,然而一个个被拒绝。
这些诸侯们的阴暗心理楚天箫早就揣摩清楚,不过他也懒得得罪人,便一杯杯地以茶代酒,陪这些人痛饮了几日。回想起那时在宛城被殴打昏迷,倒在小巷里无人问津还被官府收尸过的童年惨事,对比如今的欢声笑语,他心中不但没有快活,反而愈发沉重。
俗世之人,都是如此势利?
楚天箫不敢把这种念头说出来,只能埋在心里。而一旁的林雨淅则眉头越来越紧,因为这些诸侯们,他们的行程被严重耽误。
足足两个月,楚林二人足足被‘困’在洛阳两个月。这不但是因为诸侯们的热烈邀请,更是因为诸侯们回领地后周天子的强烈挽留。
不过连绵两月,周天子无论再怎么好客,也知道不能再留。便吩咐下属取来各国银币无数,锦缎百匹,美酒千斤,另加派数十个姿容俏丽的侍女随行。不过在某人几乎杀人的眼神下,这些东西只好婉言拒绝了。
一直到离开周国边境,楚天箫还在念叨周天子这个多事的,最后一条要是不提该多好。
马车悠悠行着,由于那块腰牌的缘故,一路畅行无阻。楚林二人在马车里晒着日光浴,观着日月星辰,广阔苍穹,美妙星座。闲来取出棋盘对弈一局,无论输赢相视一笑,然后调侃两句。渴时抿一口普洱,饿时咬一口酥松鸡块,冷了握握红泥小火炉,热了楚天箫本身就是个大冰块。
这小日子过的,惬意舒爽自然,以至于两人都不记得路途在何处。好在马车夫是个十分负责的人,严格按照先前楚天箫给他画出的路线行着。不多日,郑国已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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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地处多个诸侯国中心,向来有‘行李之往来,东道主’之称。各国物资运输往往通过郑国,不但因为这里为必过之地,绕路实在太过耗费,更重要的是这一届的郑伯实在是没有什么野心,只想守住老祖宗留下的土地。
在他怀柔晋绥策略之下,郑国商业繁荣,车如流马,往来商客络绎不绝。郑国人也极为好客,所以大街小巷时常可见不同服饰的青年男子用着半生不熟的语音互相交谈。
总之,郑国这些年,百姓的日子还算过得不错。
入了郑国,马车慢行,走了约莫月余光景,到了郑国中心郑城。因为一些交转问题,楚天箫跳下马车,嘱咐马车夫好生在此地先稍候修养片刻,他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郑城的外交馆走去。当然,那时候那东西才不叫这名,不过楚天箫管他呢。
郑城位于郑国中心,而外交馆位于郑城中心,中心地带多繁华。楚天箫穿过了几条巷道,两道到处是小贩商旅,热情地朝他兜售小玩意儿。
偶然间他瞥见一只素花玉簪,心头一动,蹲下来和摆摊的中年妇女砍价。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人家心头猛甜,于是稀里糊涂之间拿换破铜烂铁的银钱收到手,然后喜滋滋地正要离开。而那中年妇女则是一脸的欢笑仿佛还没从那无耻的贱招下缓过劲来。
“决斗啦!”
突然间集市上传来一声呼喝,紧接着一群群好事的人便蜂拥而去,观看之人里一层外一层团团围起一个大圈。楚天箫心下好奇,便也一步步跟上前去,仗着自己瘦小的身子,一句一个借过,硬是挤到了中央。
这哪里是什么决斗?
这摆明是群殴啊。
楚天箫很是不耻地看着场上,但见一个瘦小少年被打趴在地,两个小混混模样的人正不断向他挑衅。
“起来废柴!”
“怎没打就倒了?真是废柴!”
可是那少年始终没有站起,确切地说,应该是动也没动,宛如死人。
“老大,咱们不会把他给打……死了吧?”一个小混混低声对着另一个说道。
那个稍微大些的小混混也很是害怕,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不敢露出怂样,于是一挺肥大的肚子,喝道:“各位父老乡亲看清了啊,我们是公平决斗,死伤不论。”
“无耻!”楚天箫暗骂一声,摆明是两个打一个,还如此厚颜无耻。当下面色一沉,新买的一把木剑嗡嗡作响,似乎也能察觉到主人的怒火。
“等等,你们怎么不继续打啦?”一直不说话的少年突然手臂向上一扬,挥挥手,“继续啊,别客气。”
两个小混混目瞪口呆,然后纷纷摇头道:“胜负已分,你裤子都输光了,咱们大人有大量,就这么放过你吧。”
少年朗笑一声,却是翻了个身。翘起二郎腿,伸出中指弯了弯,戏谑地说道:“喽喽。”
“小子找死吧!”小混混本是打算离去,见状不由得无名火起,一拥而上狠狠揍着那少年。那少年哀嚎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