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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殷商玄鸟纪-第49章

小说: 殷商玄鸟纪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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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亳邑的膳食没有大邑商的精巧,分量却足得很,有肉有菜,把小案摆得满满的。罂早已经饿了,跃刚刚吩咐旁人都退下,她就捏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条烹得块色泽诱人的小鱼。
  “先用些羹。”跃把盛羹的陶簋推到她面前,看到她一边嚼着食物一边满眼放光的样子,不禁好笑,“慢些,不够还有。”
  罂含糊地嗯了一声,喝些羹汤,又去吃肉。
  肉是成块的,要用刀片好。罂的刀法一向不好,肚子饿又缺乏耐心,刀下的肉一块一块切得难看极了。
  正烦恼,忽然,她的铜俎被跃拿起,另一只铜俎却摆上前来,上面摆着一片片切工精细的肉。
  她抬头,跃把她的铜俎放到自己面前,拿起小刀切开那些肉,唇边浮着促狭又无奈的笑。
  罂也笑,她用筷子夹起两片肉,伸到跃的面前:“张口。”,
  跃愣了愣,看看罂,又好笑又无奈,张开嘴巴。
  肉片带着新鲜的温度,嚼在口中香得很。
  跃脸上笑意愈深,双目泛光。
  “你不会用刀,怎用梜却如此熟稔?”跃看看罂手中的筷子,好奇问道。
  罂一笑:“我向来惯用梜。”说罢,又夹起几片肉,放到跃的面前。
  跃也不再问,低头用食。
  罂看着他,忽然想起这是他们第一次正经吃饭。
  似乎以后有好日子呢……她看着面前的铜俎,脸上止不住地笑,心跳有点快。
  用过膳之后,跃有些事要出去,让罂先去洗漱歇息。
  亳尹很周到,派了两名侍婢过来,引着她去桃宫的寝殿。
  先前在宫道上的时候,罂就听亳尹说桃宫有汤沐。原以为是个普通的水池,没想到竟是真正的温汤。它紧挨着寝殿,足有半个庭院那么大,用石块砌得整整齐齐。
  汤池是露天的,精致的竹帘在柱子之间垂下,编织得却并不密实。在外围看去,池边的烛燎光一闪一闪,隐隐可见氤氲的热气,很是诱人。
  罂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怔忡,脸上隐隐有些发烫。
  两名侍婢想替她宽衣,罂忙道:“我一人便可,尔等不必在此。”
  侍婢们微讶,却不违抗,向她一礼,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罂一人,静悄悄的。
  最后一件衣服褪下来,罂放到旁边的藤榻上,轻轻将面前的竹帘撩起一角,走了进去。
  池水淡淡的温热扩散在空气中,与外面的凉意浓浓的俨然两样。
  罂走到池边,伸出腿来探了探。
  出乎意料,水并不像寻常温汤那样热,很合适的温度,这个时节却是正好。池子里修有一圈石阶,罂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水漫上来,渐渐把全身包裹。
  许久不曾像这样泡过池子,罂呼吸一口气,把头埋入水中。
  淙淙地水流声响在耳边,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轻轻托着,温柔而惬意。罂在水中散开头发,探出头来,擦掉脸上的水珠。
  池边,一个铜铸的鱼首中淙淙地淌出新鲜的温水,罂走过去,借着水流冲洗头发。
  烛燎静静燃烧,罂低头看着乌发顺着温水在指间滑下,水珠在□的肌肤上闪着晶莹的光泽,火光勾勒着每一寸曲线。
  忽然,她听到有些微的动静传来,回头,却见池边竹帘动了动,一人走了出来。
  罂愣住。
  跃赤/裸着上身,腰上仅系着一块白麻敝膝,烛燎的光照下,结实的肌肉如雕塑般完美。
  热气倏而翻涌上脸,罂望着他,竟移不开目光。
  跃看着她,脸上的潮红泛光,却没有走开。他的双目炯炯,忽然,迈步走下水池的石阶,直直朝罂趟来。
  心“砰砰”地撞着,罂望着跃,直至他走到身前,俯身把自己的双唇攫住。
  气息一如既往的火热交缠,却添了几分贲张。跃的身体像烧过的铁一样烫,双手插入罂的湿发之中,揉在她的胸前,又探向腰后。厚茧摩擦着肌肤,麻麻的微痛,罂的喘息却带着快意。
  “罂……”跃的舌头霸道,不知满足一样深深侵入,喘息间,呢喃的声音低沉而模糊。
  罂没有回答,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心里却像被什么塞得满满的,双手紧紧攀着跃的肩背。
  忽然,跃双手把罂抱起,向前两步,放在鱼首旁的石阶上。
  双唇忽然暴露在凉凉的空气之中,罂明白他要做什么,喘着气,一动不动。
  跃的脸上仍然红炽,瞳中带着池水般的温润,欲望如雾气般在眼底升腾。
  他扯开腰上的敝膝。
  罂低头看着那昂藏的物事,目光定定。
  “如何?”跃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戏谑,拇指上的厚茧摩挲在她水润的唇间。
  罂轻吮那手指,柔软的舌头掠在上面。
  跃低头看着她,眸中凝住,倏而染上一层氤氲。
  吻如暴雨一般骤然落下,跃的身体压来,坚硬的触感抵在罂的腿根上,像一头蛰伏的兽,危险而热情。
  罂一手支着石阶,一手紧紧勾着跃的脖子,头向后仰着,感受那带着啃啮的吻从脖子一路往下,池水随着跃的节奏荡在腿间,胸前的敏感在身体中引发着阵阵战栗。
  头顶,漫天的星光与烛燎光辉映,在微微眯起的视野中交织成一片瑰红。她感到跃粗砺的掌心摩挲到她的腿根,将一只腿抬了起来。
  罂微微支起身,喘着气,手指插入跃的发间。
  感觉到那腿主动地缠在身上,跃的胸膛长长起伏,下/身突然用力。
  意料之外的撕裂痛楚如洪水般席卷而来,罂“啊”一声弹起,突然撑开他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鹅周四去厦门,要是21:00还没有更,就是周五更了~天热,重口味的东西不要一次吃太多,是不是这个理呀~

  亳邑(下)

  前世今生,两次经验,罂的结论是破处实在是一件乏味且煞风景的事。
  完美的场地,完美的情调,她那声痛呼出口,一切都化作浮云。
  罂独自躺在榻上,长吁短叹。
  落红顺着腿根淌入水中还历历在目,跃脸色一变,也没继续下去,直接把她抱出了汤池。
  “嗯……第一次都会这样,勿担心。”他红着脸用布巾替她擦拭,安慰道。
  这个时代,男男女女开放得很。人们崇拜的神主,常常就是生殖的形象。像罂和跃这样的年纪,即便没有成家,也必定是有过情人的。
  环境所致,罂和跃谁也没有计较是否初次的问题,所以当它突然冒出来,两个人都很是措手不及。
  她明白这是什么原因。这个身体未经人事,跟她的经历比起来差了那么一两步。当然,这次痛感比从前严重,也许尺寸也是很重要的因素……罂不无脸红地想。
  “很疼?”事后,跃曾经这样问她。
  罂越发觉得窘,点点头。
  跃的神色竟有些自责。
  罂反过来安慰他,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
  当夜,跃没有和罂睡在一起。
  最失败的调情也不过如此。
  复杂的心情引发了夜里的一系列怪梦,第二天,罂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午时了。
  宫婢们抬着热水进来给她洗漱,又呈上饭食,神色如常。
  “王子呢?”罂忍不住问道。
  “王子与亳尹去了笤。”一名宫婢答道。
  “笤?”罂讶然。
  “王子留了书。”另一名宫婢说着,将一片木牍递了过来。
  罂接过,只见木牍上的字迹错落有力,墨迹是新的。这个时代的文字原始,没有任何修辞,跃的留书上也就只有几个字,简洁明了:往笤,三日返。
  罂瞪着那字迹,诧异不已。
  她忽然觉得跃这次出来,实在不大像受罚。首先,他带了十几个从人,与平常出巡无异。其次,这里是亳邑,商人引以为豪的地方,他来这里绝不是为了受苦。
  脑子转一转,罂很快想到了其中的原因。
  商王已经赶走了两个儿子,如今够格继承王位的只剩下了跃一个人。他要罚也不可能真的罚,让他来亳邑,或许最多是避避风头。
  想到这些,罂觉得心里有点乱。
  跃将来如果继承王位,他们会怎样?
  这个问题似乎可深可浅,但想了想,罂又觉得自己实在自寻烦恼。且不说跃是否真会继承王位,无论将来要做什么,跃也仍然是跃,这一点不会变。
  相比起来,关心眼前的事比较实在。
  三日,跃留个书就走了呢。
  罂皱起眉头,顿感烦躁。
  一日过去。
  两日过去。
  罂郁闷的时候会吸禾管,这两天,她的存货以极其惊人的速度消耗。到第三日的下午,当罂把最后一根咬得变形的禾管扔掉的时候,跃还是没有回来。
  闲着也是闲着,瘾上来,她只好走到庭院中,看看枯草里有没有合适的。
  墙角的有一丛高草新近枯萎,罂凑近前看,觉得不错,寻思着该回房去取铜刀了。
  “罂?”一个声音忽然传来,她吓了一跳。
  回头,跃站在廊下,疑惑地看着她:“在做甚?”
  对上那目光,罂张张口,话却在喉咙里卡了一下。“我……嗯,寻些草梗。”她答道,只觉脸上莫名发热。
  跃看看那草丛,忽而笑了笑,从台基上走下来。阳光下,他白色的短衣反射着明亮的色泽,赤芾铜刀垂在腰间,衬得身形挺拔颀长。
  罂有些移不开眼。
  “这草梗不好,邑外新收了庄稼,我带你去取些禾梗。”他嗓音厚实而柔和。
  邑外?罂望着那面容,眨眨眼。
  “如何?”跃问。
  “好。”罂觉得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去处,点点头。
  亳邑外,金黄的田野一望无际。
  许多邑人在田野中劳作,收割过的田地一块一块形状分明,中间堆着好些小山似的草垛。
  跃亲自驾着马车带罂出来,选了一片较大的田地,把马车拴在路边的树上。
  他回头,却发现她看着自己,两眼圆圆的。
  “怎么了?”跃问。
  罂皱皱鼻子,不说话。
  跃有些窘迫,他知道罂这般表情是为了什么。
  “我这几日去了笤。”他觉得自己主动说比较好,开口道。
  “你在留书上说了。”罂不以为然。
  “笤要担溃耸谴笫隆D且估吹街保褚驮胛姨崞穑M椅咀!!痹窘馐偷溃鋈痪醯每诟缮嘣铩I偾辏成戏⒑欤蜕溃澳侨罩拢遗氯滩蛔 �
  话说了半截,罂却明白了他要说什么,愣了愣,潮热登时窜上耳际。
  跃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不禁一动。
  “还疼么?”他抬手抚抚罂的脸颊。
  罂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摇摇头:“不疼。”
  跃微笑,张开臂膀把她抱下车来。
  风中传来邑人的田歌,还是那日来时听到的调调,却换了个活泼的唱法,似乎是哪位男子正当众向女子求爱,引得阵阵欢笑传来。
  阳光绽放在头顶,罂跟着跃走下田埂,手被他握着,觉得那掌心的温度比阳光还烫。
  跃挑了一处新收割的田地,用铜刀割下一丛禾管看了看,觉得还不错。又递给罂,问,“好么?”
  罂看了看,点点头。
  跃莞尔,俯身去割了好几丛。
  日光渐渐把万物的影子拉斜,深邃的天空下,田野一望无际,风吹在脸上,很是舒服。
  跃和罂坐在田埂上,跃低头,将一段段的草梗修整,削平。
  罂什么也不用做,只拿着一只布袋,没多久,禾管就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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