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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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到此处,却又涌起一股惊喜,这一次终究能父母团聚,阴阳无隔,再不分离了吧。
风声扑面,冯兮无终于闭上了双眼。
“嗡”几乎在同一时刻,心头一凉,鼻颊,脸蛋温痒舒服,心间阵阵悸动,脑中凭白多出了某些事情般,却又模模糊糊想不真切,倒有一种返璞归真,复本归元的心情,急切难表。
睁开眼,老者身躯已经有半截破入了自己身躯,仍在徐徐冲入,只是自己哪里有半点不适。
后脑轻微吟想,意识里那老者的脸庞正和自己身体慢慢契合在一起,那躯体僵硬冰凉,肤色润泽,肚间竟微微泛白,倒像山石一般。
任自己怎么呼唤,也未有反应,难道乃是一尊石躯?这样一想,心头瞬时福至心灵,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般。
当是时,水面巨响再起。怪兽扑出水面,眼见那石人和冯兮无合二为一,突然暴怒异常,蓦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暴长脖颈,张嘴弹舌,一道三尺余长的冰锥快逾闪电飞射而出。
冯兮无心头一热,石人终于完全没入了其体内。
也不知缘何感想,左手握爪成拳,迎面击出。
“噗”红光爆闪,氤氲难辨,自其手端豁然冲出一团红光,炮弹般破开那冰锥,冰晶四炸飞射,红光速度稍不减缓,再度闪电刺入怪兽嘴中。
那怪兽突然一声凄厉的哀号,全身朝后甭紧,而后一道血浪冲天射起。怪兽左右身躯嘎然炸裂,鲜血喷红了天空,喷红了溪水,也喷红了冯兮无周身。
水波荡漾,两具身躯缓缓浮出水面。
冯兮无眼眶一热,“爸爸,妈妈”赶紧拔身飞去·······
鸟鸣啾啾,突生崖飞瀑潺潺,冯兮无终于惊醒了开来,把玩着手中那只绿竹笛,微微摇头一叹,轻笑道:“原来是个梦!好古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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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石尸 一
是夜,大雨倾盆,雨声哗哗,自石壁和苔藓上交汇流下,隆隆回响。
随那山势望去,雾气蒸腾,卷席千丈之外,千万树木藏匿其中,若隐若现。闪电划过,黑影绰绰,阴影重重,倒有一股分外阴森之感。
两山之底,灯光闪烁,三三两两,传不出多远。凑近观之,只见一行四人正淌在没膝深的水中一铲又一铲的卖力挖掘。
离这四人十多米远,徐老顶着头灯,深一脚浅一脚的在乱石水洼上蹒跚前行,且不时凑近石壁细细端详。灯光照处,石壁之上流水湍湍,青苔遍布,数十道长宽不一的沟痕纵横交错,在明灭的闪电掩映下,光影变幻,阴晴不定。
徐老弓近身子,双手齐上,十指随着那沟痕游移滑翔,面上却渐渐多了一丝凝重惊愕。
沟痕两端等大,中通曼直,交错密凑,充斥虬劲之感。不似刀凿斧劈而成,更不似流水侵蚀而成。
再次抬眼一看,倒和自己十指微微暗和,瞳孔一缩,心头灵机一闪,喃喃疑惑道:“与人手指契合,难不成是被人以指力划开?”
微微摇头自嘲,又觉得过于荒唐。
突听“轰”一声闷响,十米外土石崩飞,水花激射,“嗤嗤”声中,也不知多少砂石稀泥自上滑下,“哒哒”堆积,老大一会儿才全无动静。
再过了片刻,阵阵惊呼唏嘘声随风传来,“咚咚”连响,却是一个汉子踉跄窜来,又惊又怕的喘气急道:“徐····徐,徐老,大事不妙呀,您,您快些看看罢!”
徐老手指一颤,应道:”噢?蛮子,还有事能惊吓到你等?“不待汉子回答,赶紧拔身而去。
甫一离去,身后风声呼啸,石壁上长草纷摇,视野顿开,十个手指粗的石缝兀自款款横排,只是这一幕,徐老终究未曾看到。
二人大步而去,方才挖掘处早已一片狼藉,空中尚残留着些微火药味。
通过灯光可见,正北方那石壁已然被炸开了人高的豁口,另外三人怔立当场,满面骇然的盯着徐老,欲言又止。
四人分别名为蛮子,柴举,李月明,薛三。十年前组伙成团,盗墓为生,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在道上也有了不小的名气。
蛮子壮硕高大,为人耿直实在;柴举曾是退役士兵,看来严谨稳重;李月明秃头略胖,倒生的一幅好脑筋,在团伙中充当经理的角色,而那薛三,生的贼头贼脑,也算是天命所归,有着一手神出鬼没的偷技,让人防不胜防。
此次四人因缘际会一张藏宝图,无奈其内古文繁多,辨识不得,几经周折下托人结识了徐老,许下大好处,这才解开谜题,一路导向着来到了齐鲁屏南山。
徐老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叱咤此界三十余载,博晓古今,号称”乾坤神探“,据称他所勘测的福地,就不会有虚晃的经历。
五人虽是 第 003 章 聚了太多诅咒怨气。为平和这些,这类墓地便常常选址阴宅地儿,讲究乘龙之气,虽少了阳宅地的旺福大气,却多了几分隐逸灵气,与大自然融为一体,与天地合一,可求随着岁月流逝消散那股子戾气。
而胎神墓的外形便是墓穴呈婴儿之态,意祝逝者来生光鲜照人,永葆青春。
既是旺族长子墓,那其内必然随葬有诸多珍贵宝器,这几人又为何如此惊惧?
原来胎神墓毕竟是按一族祖先之礼待遇那墓主人,挖掘此类墓地,便等于是辱人太上老祖宗,干的是断子绝孙的勾当,且若墓内戾气未消,便更加等于是沾染上了量身障气,下辈子注定疾病缠身,诸事不顺,说不得便会祸及后代。
如此种种,自是让这四人惶恐不安,提心吊胆了。
前前后后备战半载有余,大家可都谓付出了莫大努力,若要就此离去,一时半刻还真有些拿捏不定。
徐老意兴阑珊,打着响指道:“我徐某人也算见多识广,细细数来,天下的奇墓诡地,自问还是俱皆见识过一遭儿,如今家大业大,也不愿再招惹些麻········”
剩下的话还未出口,心底却又涌起了一股子喜意。
指着豁口道:“嘿。从梢开始吃甘蔗,我就说哩!你们看,这泥巴堆积的如此高,雨水都可淌入,你们再看这墓口底部,若按平时计较,没有这稀泥,雨水更是早就淹了一半。”
四人听他所言,仔细一看,果真如此。不过看他喜色,一时半刻却也不懂他要表达什么。
徐老微一吸气,道:“难为你们还是道儿上的老手了。细心想想,,哪有阴宅地让大水淹了龙王庙的,这不是自断地气么?如此哪里还算个阴宅地儿,哪里还成个胎神墓呢?”
“啊。哈哈,真是这回事儿!”四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声大笑。
柴举疑惑道:”可是徐老,按您的经验,不应该看不出这地儿低势,易淹于水么?那前几日你怎会察觉不到呢?”
徐老笑道:“前几日我们可不知这墓口像个胎神墓呀。且那时候我以为这墓口略高,为了掩人耳目才做在这低势处,扰人判断呢。”
说到这里,不知为何,却又想起那石壁上的道道沟痕,微一转头,心底再次自嘲一番,旋即不言了。
李月明赶紧趁热打铁:“既然如此,还请徐老稍稍做些手段,我们这就进去一观罢!”
徐老略一点头,再不多言。
当下五人燃了鞭炮,念了尊词,作了大揖,上了些果酒什物便朝内探去。
墓口内部乃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甬道,初始还稍加潮湿,但愈是往里,愈是干燥,前行了二十米来远,已然嗅不到点滴水汽儿。
五人不由啧啧称奇,心中一股子稀罕劲儿少时便提升了起来。这屏南山可不是少雨的地儿,要按道理,山腹内哪里能少了地下水哩?
薛三掏出铁锤,不时,在甬道壁上这里锤锤,那里砸砸,但除了簌簌掉落的干土,再也没出奇的地方。
五人寻不着究竟继续往里探去,只是越往里去,一股子憋闷的感觉便霍霍直上脑顶,行了十来分钟,墓内无任何出奇的地方,但五人的探索劲儿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涨。
走到现在,少说也有个数百米,甬道奇长,若在古时候可是一番惊天地动的工程,哪个盗墓贼遇到这敢说不悸动呢!是以,如同那宝山在望的人般,便连徐老也都冲起一股激情洋溢的澎湃感。
约莫再行了一分钟余,脸上凉风款款,五人大喜有风口!
当即摘下氧气罩,果然丝丝凉意扑鼻,鼻腔渐润,只是一股腥臭气息稍加浑浊。
徐老喜道:”有了风口,想必前方不远处会有收获。不过这腥臭气儿浓烈,大家备好枪火,别着了什么野兽变尸的道儿!“
言毕,从背包里取出个黑驴蹄子,掏出把手掌大的桃木剑,当先行去。
四人眼见徐老这等架势,心头升起一股磨刀霍霍向猪羊的胆气,不觉热血昂扬,纷纷自腰间拿出把手枪。
既然有风口换气,背上的氧气罐自然也就不再需要。五人便轻装就熟的谨慎摸去。
如此再行了小半会,前方甬道忽的左拐了去,从看不见的左面还射入了几束微光,在地上斑驳闪耀着,孤独而芬芳。
五人当即停下,徐老回头微微示意,将头上的头灯一关,抓出夜视仪,深深呼吸了一口,往面上一罩,便又鬼魅似的向左晃去。
一边走着,一边对四人打出个暂停的手势;他自己却转瞬间消失在左拐的路上。
徐老六十岁的年纪,这一番举止动如脱兔,一气呵成,四人佩服之意大起着实名不虚传。
此刻,灯具俱关,周遭一瞬间漆黑了下来,唯独地上的几束微光兀自明灭变换着。
甬道闭塞,在这万籁俱静的时刻这才有时间好好感应四周一番,耳中所听除开四人鼻息心跳声,尚有左拐处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呜呜”声,幽寂深远,经这甬道回响,寂寥而悠远,却与四人潮起潮涌的心态大相径庭。
这与众不同的墓道以及殊无花式的结构背后到底尘封着什么?
按古时人力,要在山中开辟出长近千米远的通道,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墓道尚且如此,那主墓又当如何?
隐隐中,四人不禁猜测难不成这竟是一座帝王陵?
想到这里,无一不呼吸逐渐粗浊起来……
等待最是熬人心弦,如此胡思乱想,惊忧参惘了半晌,徐老还无任何回应,四人又不由隐隐担心起来。
这边正待商议,对讲机终于起了动静。
这句话对于此时的四人来说,无异于一石激起千层浪,”见所未见,见所未见啊·······“
语声中,徐老那原本清朗的声音竟因明显的激动而显得急切沙哑,四人听在耳中,急切在心间,呼吸一堵,大喜过望,再也按捺不住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