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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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面一方,费劲就多一些,毕竟阿伊努人的战斗力和人数并不是琉球能比的,他们茹毛饮血,穿越山林泥沼好似飞腾一般,虽然生产力低下,无文化底蕴,羞于和生人接触,但是一旦拿起石矛,石斧,还有长弓来,这些人各个都是合格的战士,所谓全民皆兵,估计就是这个意思,当年孟昭德征伐虾夷,调动近卫军精锐一万五千人,钦点安东隆盛为前锋大将,田中续继辅佐,死伤了一千余人,才拿下了虾夷的西南部,设立札幌县,可撤兵不到一个月,就被蛮族吓得官员逃回东北,孟昭德命令斩首弃城官员后,深思熟虑,就并不在理会札幌了,连如此神武的兴庆王都拿虾夷没办法,更何况文惠王呢,所以慎重起见,军机府在处理东北问题上,首先派出了治部省的官员,和欲南逃的部落接洽,同意他们搬迁,不过必须抽调三百精壮从军,按照四比一的比例,从这一千多人中扣下人质,再派出兵部省的官员,和与这支部落有血海深仇的强大部族沟通,用帮助该部落镇压其他敌对势力的条件,换取和南逃部落的冰释前嫌。
最后双方达成共识,强大部落的首领安佳巴。苏吉向幕府称臣,被封为虾夷伯,札幌城主,幕府同期派兵出征,协助他们剿灭仇恨最深的北方,东南方,东北方三个过万人的部族,由于事关重大,军机府决议,还是由曾经远征虾夷,经验丰富的安东隆盛挂帅,亲自前往征缴,可这其中就涉及到一个问题,作为军机参赞之一的安东隆盛,既有决策权在手,现在又成了旨意的执行者,如果他在前线发现了和旨意不同的取胜道路,作为执行者的他是应该义无反顾的照章办事,还是行使同为决策者的权力,反驳旨意,上书抗辩?军机参赞成立的最初目标就是快速反应,协调八省,对重大和紧急要务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最行之有效的处理办法,如果现在安东隆盛到了东北,甚至虾夷之后,才和王旨产生分歧,那互相交换意见起来,甚至比当初八省吵架要耗费的时间还要多,这就把军机参赞的存在意义抹杀了,就白白浪费了藤堂高虎和土岐俊丰的一片苦心,于是乎,两人商议后做出应对,在幕府军事机密要务参赞府机关内加设名誉封号,领班军机大臣,所谓领班者,便是单数日,王爵择一人领班,双数日,王爵再择一人领班,领头和值班的意思。作为领班军机大臣,除非王旨亲自调用,不然不得离开军机府,剩下未被提名的军机参赞,日常职权不变,但在离开军机府外出勤务之时,需遵从领班军机大臣调遣,所谓特事专办权,可封还旨意不办权,暂时失效,待返回京师后,权力自动恢复,并可事后抗辩,交由王爵直接审理。这样做,进一步完善了幕府军事机密要务参赞府机关的运转机制,增强了王爵的参与感和存在感(kuso。。。),提高了王爵的安心程度,两全其美。
于是乎,安东隆盛以军机参赞身份,领兵部省正官,挂帅出征,1624年(太平六年)七月十九日,只用不到两个月时间便完成任务,虾夷问题解决,安佳巴。苏吉的儿子阿图鲁。苏吉随同作为人质前往京师,一时间群臣纷纷上表歌功颂德,说的都是文惠王怎么英明神武,赶超先王,一举平定东西两大巨变,武功治世兴国安邦,文惠王虽然儒弱,可还明白事理,知道这都是师父他们决策的结果,于是下旨嘉奖五位军机参赞,当初为了防止军机参赞利用特事专办权为祸王室,所以定军机参赞为正四位,现在文惠王下旨,五位大人皆正四位领县侯薪俸,皆大欢喜。
如此后,似乎一切都平静了,没有左邻右舍打扰,没有家里的小字辈们骚动,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们也各自洁身自好起来,好像争权夺利是一件很下流的事情,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王贤臣正,日子一天天过去,很美好的过去,文惠王和他的军机参赞,左右两府,八省正官们一起,丰收年就减免赋税,灾荒年就开仓济民,没事练练兵,闲了出游天下,遍访名山大川,作为孟昭德的子孙,在1626年(太平八年)正月初一,二公子孟庆华代表孟氏幕府,文惠王,第一次踏上了大明的国土,在礼部官员的陪同下,祭祀了孟氏宗祠,见到了传说中的太监是个什么样子,和魏公公吃了个饭,并把孟昭德的牌位供奉入了山西祖宗祠堂之内,一切的一切,非常的美好。
两年,弹指一挥间,过去了,日本发生了许多小事,都不值一提,其中写入史书,将来准备载入文惠王本纪的只有寥寥几页,比如九州人民在虎神军严酷统治之下,造反无望,转而寻求其他解决之道,切支丹这个名字传入人们的耳中,切支丹教导大家,一切要看开,人世间的好与坏,都是一个标准,一个衡量你往生的标准,你是个好人,你死后就要到美好的地方去,你是个坏人,你死后就要被烈火焚身,其实还有许多更高深的教义,不过这几句话最深入人心,所以被记录下来,许多人加入成为切支丹教徒,一时间达到七八万之多,军机参赞真田幸村巡视九州,下达旨意,传令天野长兴规劝,天野长兴规劝无效,只能换一个方法,用烈火夺走了数百人的生命,“既然你们都是好人,死后不会被烈火焚身,那我生前就先让你们焚了好了”,很多人都害怕了,退出了切支丹教,然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此时入教,起教名zeronimo(ゼロニモ),他就是天草时贞,不过没有被当时的史官记录。
另外地方上出了个能人,是1627年(太平九年)的学子,为了庆贺文惠王六十大寿,恩科的中榜者,他文辞秀美,才思敏捷,被直接拔擢为美浓县巡检使,上任伊始,和商人众沟通协调,到农户去实际考察,甚至亲自动手,下田干活,体会农民疾苦的同时,也亲眼看到了农耕中存在的问题,三个月的施政时间,他就抹平了农民拖欠数年的欠款,拉进了和商人众之间的友谊,再通过商人众的借贷,缴纳了拖欠幕府的五千两黄金赋税,作为软禁孟宪杰的原天下第一农耕大藩,历任巡检使都是维稳为主,不求其他,只要孟宪杰不闹事,三年一过,自然升职,可只有这位县太爷,自己丰衣足食不算,还要拉着农民和商人重建往日的辉煌,而且还做到了,一时间被人誉为天下第一财政高手,可惜的是,就在文惠王打算提拔他的时候,他在政府的结余中,拨出三百两修缮了孟宪杰居住府宅的大门和前厅,毕竟兴庆王的子嗣,住的不能太寒酸了,这个消息传入文惠王耳中,他只能扼腕叹息道,“败官之后人,不可为官也!”于是罢黜还乡,此人从中有所悟,奋笔疾书,十年磨一剑,死前完成家书,传于后世,其中专讲为政要务,最重要的几条是,伴君如伴虎,君臣之道不可废,侍君者忠,忠君一人即可,不可忠天下,其二,国民富足,皆因天无二日,若割据藩镇再起,天下重将不宁,为臣者,奉权如豺狼虎豹,为君者,当视权如无上珍宝,不可同享于他人,其三,欲修德政,必行人所不能行,为人所不能为,亦将被人人所反,所以行大政者当得大权,为百姓之平等,则需对官员不公,为百姓之自由,只有为官之独裁。心得体会,教育一代代后人,终于在一人心中形成纲领,把权力抓在手中谁也不给,削藩,不听任何意见,就是他执政特色和功绩的总结,此人便是恢复了本姓的坂崎氏后人宇喜多秀泉,被罢黜的人叫做坂崎直义,是坂崎直盛的小儿子。
至于说败官之后人五个字从何而来,就要从1626年(太平八年)九九重阳说起,先王孟昭德曾经规定,幕府王爵和将军必须袭承旧礼,按照中华的节日进行拜贺和庆祝,不过不需要牵连日本国民而已,坂崎直盛父子在这一日,文惠王孟宪文心情大好的情况下,触了霉头,他们父子二人,经常按照文惠王的旨意,下乡里私访,调查各地施政情况,并如实汇报,和往常一样,坂崎直盛上奏文惠王,讲述了九州百姓的苦难,重中之重,就是切支丹教禁教事件,对百姓造成的伤害最大,不止是感情上的,还有肉体上的,天野长兴是一个披着文人外衣的狠人,他的从肉体上直接消灭教徒的做法,令坂崎直盛感到非常恐慌。
他上奏文惠王的时候特别提道,百姓的信仰,从最早的神道教,扩展至鉴真东渡之后的佛教和神道教并存,现在西洋切支丹教来了,未尝不可接受,毕竟有前车之鉴,当年反抗佛教又如何,牺牲了的还是百姓,最后佛教成了定局,今日文惠王不必大惊小怪,应该读读史书,避免当年镇压佛教徒,最后百姓徒劳丧命,还是无法断绝大家对佛教的向往的窘境重现,文惠王听完这些奏论后,很是失望,在他看来,往日让坂崎直盛下乡调查,是要知道土地的收成,是否还存在买卖,农民缴纳的赋税是否是幕府要求的那样,有没有摊派别的杂税,所以坂崎直盛说的话,他都信,因为没理由隐瞒啊!
可今日就不同了,宗教是什么,是一种大面积洗脑,瞬间就可以聚集许许多多不怕死的“卫教战士”的神奇力量,佛教推行了又如何,任何一个执政者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一种自己不了解,无法掌握的力量在自己的国土上滋生蔓延,这对王权是最大的威胁,更何况佛教直到今日还是让当权者不喜,看看才过去不久的战国时代,一向宗所向披靡,多少英雄豪杰,国主大名都在秃头身上栽了跟头!所以当坂崎直盛为切支丹教说出第一句好话的时候,文惠王就彻底失望了,他并不是失望于两人没在一个思维方向上,而是失望于坂崎直盛的脑子,恐怕此时已经让切支丹教给俘虏了,原来这个宗教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啊,连自己的重臣,自己的直属家臣,老班底,都在短短月余之内,就叛变了自己,文惠王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他冷冷的听完坂崎直盛的汇报,让他退下,并立刻召来了军机府当日的领班军机大臣藤堂高虎,和师父说出了自己的伤心事,藤堂高虎沉默的点了点头,明白该做什么了。
1626年(太平八年)九月十六日,本着特事专办权的原则,所有涉及切支丹教的问题都属于军机府的范畴之内,当日的领班军机大臣土岐俊丰代替文惠王拟旨,坂崎直盛出巡九州,鱼肉乡里,和切支丹教勾结一气,深负孤望,命剥夺一切官职勋爵,罢黜为民,其长子坂崎直忠,追随父上左右多年,不思进取,眼看坂崎直盛堕落,没做出任何挽救,亦隐瞒不报,上对不起文惠王,下对不起生父,不忠不孝,予以自裁问罪。
坂崎直忠自杀四日后,坂崎直盛离开京师之前,写了一封信给文惠王,上书请罪书三字,军机府权衡再三,这种文书应该不在特事范围之内,所以没有拆阅,直接上呈文惠王,可惜拆开书信,里面所写竟然还是为切支丹教求情的内容,其中写道,文惠王出身唐人之后,应该明白百家争鸣的好处,希望他开放宗禁,允许切支丹教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