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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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险些晕倒过去。
用过早饭之后,白石宗实纵马提枪,带一标部下立于城外虎口处,对城内高喊道,“请伊达政宗大人出来说话!”伊达政宗在城内听到,恨得咬牙切齿,手握太刀登上城头,破口大骂道,“白石宗实,你这个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家待你如何,你为何反叛!”白石宗实冷笑道,“伊达政宗,你算什么明主,你不顾天道昭彰,恶意反叛朝廷,不顾太阁生前遗嘱,私自结交外臣,意图谋反,现在左府殿下天军到此,你竟然妄想螳臂当车,你说我吃里扒外,我这是奉天讨贼,识时务,奔明主!你说你待我如何,你拿走我两千快刀手,只与我一千五百人马留守石母田城,大战之际不顾属下性命,一战即溃,逃来这安石城内,可曾想过我的处境,我全家老小都落入秀明先生手中,是人家宽厚仁德,既往不咎,宽恕了我一家性命,如此厚德,我怎能不报,若是你,除了会屠戮人家一家老少,何曾想过宽容?”
日前伊达政宗失言必死了伊达成实,本来就心中不快,现在白石宗实旧事重提,暗讽他为人冲动刚愎,屠杀了伊达成实一家,害的伊达政宗又想起了伊达成实冲入火海战死的模样,一时间羞愧难当,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栽倒在地。身边片仓景纲见状,忙下令全军戒备,小心敌人攻城,把伊达政宗救回了天守内,紧急召唤军医诊治,片刻后方才苏醒,伊达政宗一醒来,立刻破口大骂,手握刀柄,要点兵出城和白石宗实厮杀,片仓景纲见状,跪倒磕头,苦苦哀求道,“主上,安石城内只有五日口粮,兵马不足一万,城外看去似乎有数万兵马,我们切不可冲动啊,若贸然出城,一战败了就再无余地了,主上切莫忘记,主母还在他们手中等您去救援啊!”
最上义光一边也附和道,“是。。。是啊。。。外甥,不要冲动啊,此时当以守为攻才是上策啊!”伊达政宗火气难消,他手握成拳,一边狠狠的敲击榻榻米,一边斥道,“城中仅有五日口粮,我如何能守住城池,城内还有白石家两千快刀手在,现在他们主子来了,他们还会听我的么,早晚必反,不出城决一死战,不会有生机的!”片仓景纲劝道,“主上,不如请主上拨我兵马一千,由我固守此城,主上和其他人从城北出城,去仙台城固守,还可请援内府,用属下一人换取两家之光复,如何?”伊达政宗听罢摇摇头道,“哎,若要战,则必战于此,若不要战,便。。。哎。。。我妄想称霸天下,奈何不敌孟昭德一军师啊!铃木元信何在?”
一直伺候着茶水的铃木元信闻言赶紧抬头,说声在此,伊达政宗看他一眼,问道,“你以为当今之计若何?是战是退?”铃木元信其实早有计议,可似乎颇不好说,犹豫再三后方才开口道,“请主上恕属下死罪。”伊达政宗叹气道,“你何罪之有啊,连日来只有你曾一败阿倍秀明,你是有功之人啊,你说吧,我都不怪你的。”铃木元信这才开口道,“若要战,城内两千快刀手如何处置?他们之所以见到本家主子尚未反叛,是因为实力不够,若城中没有几千本部兵马盯防他们,只怕此时已经开城了,所以若主上出城决战,那此城就丢了。至于退,实在退无可退,此城只有城北并无包围,那是去往羽前国的道路,一路只有白石河河川可走,道路泥泞,我们若奔走出去,只需半日就会被恶路所阻,敌人只要一支轻骑,就能追上我们,全歼无疑,所以战不得也退不得。”
说到这,铃木元信顿了顿后方才接道,“为今之计只有保存最上氏血脉和老夫人安全,请。。。请主上忍一时之气,投降孟昭德大人!”手中还有近万兵马,却不战而降,这是最上义光最担心的,他就怕谁说出这个话来,彻底断送了自己复国的最后一丝希望,于是铃木元信话音刚落,他就噌的站起身来,抽出太刀,恶狠狠的叫道,“难怪阿倍秀明百战百胜,到了你这里就一败涂地,原来是早有勾结,演戏给我们看的,我们若不投降,你是不是要带兵抓我们献降了!”铃木元信听罢气愤非常,眼望伊达政宗,双手揪住自己和服衣襟说道,“主上!铃木一心只为本家,从无非分之想,恳请主上明察!”伊达政宗深沉的点了点头,不屑的瞥了最上义光一眼,哼道,“舅舅发火,是怕这万把人不为你卖命,不去夺回羽前国吧!元信乃是忠义之士,他把守安石城,乃我回归仙台必经要塞,若是他为叛逆,何须今日,当日迎候孟军入城,早擒住我了!”
最上义光被戳中短处,只好默默收刀回鞘,离着铃木元信远一些坐下,嘟囔道,“堂堂东北两国雄主,今日不战而降,实在是。。。”伊达政宗叹口气道,“舅舅,降不降的不说了,我只问你,若要战,咱们这万把人真有希望帮你夺回羽前么,你说实话。”最上义光听罢无语,他虽然举止轻狂冒进,可那是因为祖上基业丢得一干二净,所以着急,若说平时冷静下来,他这个东北第一权谋大名,如何不知道各中厉害,若说带兵杀回去,只有四国大名还好说,现在孟军和上杉军皆在此,是无论如何也没希望了,不过他不愿意承认罢了。眼见最上义光不说话,伊达政宗明白他的意思,自己闭眼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元信,小十郎,你二人为使者,去见一下宗实,就和他说,希望他念在往日恩情上,请他多说几句好话,宽恕我们两家家眷,我不求一国大名,只求故土一个小城,让我陪伴祖宗过完一世便是了。”
铃木元信和片仓景纲得令后,忙起身告辞,收拾稳妥后,一同出城,出城前在城内宣召白石家快刀手,说了本家准备投降之意,两千快刀手这才安静下来,上到城头欢呼,如若再晚,只怕城内已经厮杀起来,血流成河了。两人打马出城之后,白石宗实闻讯出来迎接,把两人迎入大帐,又请来安东隆盛,共同听取两人的来意,铃木元信把来意一说,安东隆盛回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孟家上下皆是信义之辈,我若现在答应,将来做不到岂不是丢尽本家之脸,所以还请两位大人亲自面见家师,定夺日后待遇。”铃木元信和片仓景纲略一商议后,铃木元信说道,“既然如此,请片仓大人留于营内,我自己去白石城面见阿倍秀明先生。”
安东隆盛和白石宗实交耳几句,觉得可以,于是留下片仓景纲用饭,安东隆盛护送铃木元信当时启程,往白石城去面见阿倍秀明。两人带北宁军一百,中午就赶回了白石城,阿倍秀明和直江兼续,水原逊秀正在安抚城下町百姓,听闻伊达家总奉行到了,忙打马回城,几人一见面后,阿倍秀明自然嘘寒问暖,铃木元信乃是外交好手,见多不怪,一直保持着谦虚,客套完了之后开口道,“我家主上的意思,愿意臣服于孟家,交出本国全部土地,当初移封仙台,已经把祖先坟墓大半都搬迁过来,剩下的还在米泽,恳请先生开恩,或者让我家主上搬回米泽,或者在仙台附近择一小城,许他最后一丝尊严,看护祖宗一世,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如果左府有旨,我们便切腹尽忠,如果左府不追究,我们愿意下野,从此闲云野鹤,绝不出仕为武士,不知先生能否开恩?”阿倍秀明笑笑道,“我家主上宽厚仁德,绝不会难为你们,什么切腹就不要提了,战事能够终结,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才是我家主上的心愿啊,至于伊达家政宗大人么,这样吧,若是政宗大人愿意削发为僧,永居仙台城择一寺庙的话,我便全力促成,至于伊达氏家业,听闻政宗大人正室诞下嫡子虎菊丸少爷,倒是可以继承当主之位,到时候是米泽城外修一小城,还是仙台城外修一小城,皆可,秀明就能力保此事。”
铃木元信一听不用任何人死,只要伊达政宗出家,还能保有一城之地,欣喜异常,跪倒叩首,口称多谢天恩,阿倍秀明笑着将他扶起,两人各自代表孟家和伊达家把此事成文,签名画押,另让铃木元信回城后火速送来宣誓状还有开城投降,铃木元信皆答应下来,为免拖沓有变,铃木元信饭也不吃,当即就告辞阿倍秀明,和安东隆盛一路返回安石城。
抵达城下后,安东隆盛和四国大名还有白石宗实通报了此事,并送铃木元信和片仓景纲回城,两人进城,一路直奔天守阁,把阿倍秀明的条件说了,又把契约拿了出来,给伊达政宗观览,伊达政宗都不敢相信,自己信口胡说的条件,阿倍秀明竟然基本同意,不过是让自己出家而已,伊达政宗自幼拜虎禅师学法,其实已经是佛家弟子,所谓出家不出家,不过是剃个头发而已,全家皆能保住性命,便可以了,于是欣然答应,写下宣誓状,并下令开城。然而这其中,大家却都把最上义光给忘了,尤其是最上义光土地,钱粮,兵马皆无,毫无谈判的资本,伊达政宗只想着自己归降,也从未想过舅父的感受,羞愧莫名,倍受侮辱的最上义光听罢几人的对话,一路默默走回自己的居室。
居室内,仅剩的家臣寒河江十兵尉,寒河江肥前守兄弟,长冈但马守,山家河内守四人围坐一处,看到主上回来,忙起身行礼,最上义光招呼他们坐下,叹口气后幽幽道,“最上家完了,政宗他以一国之力投降,换来的就是出家为僧,一国封地减为一城,我现在城池都被孟氏所占,人家连理都不会理我的,我要是投降,只怕会成为此番东北之战的替罪羊啊,就算降了也是死,不如让我保持一些武士的尊严,先行自裁吧!”四人听罢,纷纷哽咽起来,山家河内守劝道,“主上。。。主上。。。莫要说如此气馁的话!主上家眷还在孟军手中,岂能置之不理。。。”最上义光苦笑道,“若是政宗有心,自然保我妹子的同时也会可怜他这个大舅,若是无能为力的话,我又能如何?我意已决,请长冈帮我介错,剩下你们三位对我一直不离不弃,义光感激不尽啊!日后还请你们念在这恩情上,照顾我子平竹丸,若。。。若孟昭德不能宽恕我的子嗣,那。。。那就请你们为他收敛尸首,草草安葬吧!多谢了!”
说罢,不论四人如何劝阻,最上义光就是紧闭双目,不再说话,四人最后见劝解不成,只能默默答应,长冈但马守为最上义光准备好了素服白布,最上义光合膝跪坐于白布之上,一代权谋者,震慑东北多年,和伊达政宗号称东北双雄之一的最上义光,就此用一把短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最上义光切腹后,长冈但马守含泪挥刀,砍下了主上的头颅,将主上的头颅端正的摆于尸首面前,而后对三人一鞠躬,说道,“小主子就拜托三位大人了!”说罢挥刀自尽,血洒当场。
三人见状,垂泪不已,用座下白布包裹好最上义光首级,离开居室去见伊达政宗,此时的伊达政宗正在片仓景纲的帮助下,进行削发,一见三人进来,手里还有一个血淋淋的包袱,马上就明白过来,眼泪哗哗的流出,三人跪倒在地,把最上义光的遗言说了,伊达政宗嚎哭一阵过后,说道,“舅舅之心机果然凡人难测,我用一国之地换取全家平安,舅舅则用一己之命换取他的子嗣,你们放心吧,孟昭德大人乃是仁义之辈(这会不敢骂他假仁假义了),既然舅舅负罪自杀,孟昭德大人绝不会难为他的家小的,平竹丸就交给我子虎菊丸了,让他们一同生活吧!”三人听罢感激涕零,纷纷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