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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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许久之后,毛利辉元犹豫道,“不如让内府进京,去大阪城自辩,我们五大老作陪,看他有什么话说,至于东北的伊达氏和最上氏,就算出兵讨伐,也是参议和左府占先,我西国地处边陲,何必舍近求远,粮草器械辉元自无私奉献,如何进兵,请参议回去和左府商议如何?”此番进京,上杉景胜没见着孟昭德,也不知道自己师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自己揣度,一看形势对自己发展有利,要么德川家康进京,给他扣起来,要么不进京,师傅就有出兵关东的口实,他觉着怎么也是有利的,于是答应道,“好吧,就让内府进京陈述吧。”
一直冷眼旁观的前田利长听罢不由暗笑,心想这也算是五大老么,一个只会听孟昭德的,一个看着沉稳,其实胆子比针鼻还小,这样的两个人为托孤重臣,难怪当今天下没人管得了孟昭德和德川家康了!丰臣秀吉啊,你的眼光真是差,看得人一个赛一个无能啊!可想到母亲永居名古屋,前田利长虽然有气也不好发作,只能咬牙闭嘴,铁了心和孟昭德一路走下去了。
再见无人发言,看似大家都同意这一观点了,于是毛利辉元宣布散会,如释重负的第一个离席要走,剩下的大名也各自起身回去,心中却全都肯定一点,那就是德川家康百分百不会进京的,这场仗打定了,还是各回各家,早备兵马,看看准备投靠哪一边吧!
众人散去,其中没有返回府邸或者藩国的只有三人,一位是笔头奉行藤堂兵部大辅,一位是大谷刑部大辅,一位是黑田甲斐守,其中藤堂兵部大辅自伏见城出来,就直奔伏见城南苑,是丰臣秀吉死后聚乐第关闭,京都以北最僻静的游园。藤堂兵部大辅一进游园,便见一白袍巫师坐于湖中亭上,手握拂尘光脚站立,身旁两位近侍,一人焚香一人抚琴,好不快哉。藤堂兵部大辅上前跪拜行礼道,“属下参见先生,敢问主上何在?”
那白衣巫师正是阿倍秀明,他转身扶起藤堂高虎,笑而说道,“如今天下局势纷扰多变,主上已经返回名古屋备战,就算他老人家在京都,此时也不能和兵部相见,内府用兵,当世只有主上能敌,两人一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兵部既然已经开衙立号,主上之意,不宜拖累兵部啊。”藤堂高虎听罢浑身个不自在,皱皱眉头道,“先生小瞧高虎了,高虎岂是目睹主上身处危地,自己转身逃命的懦夫,莫说主上乃人间龙凤,当世豪杰,没有战败的道理,就是真的遇到危机的时刻,属下也必定追随左右,用命保护主上安全,请先生莫要再试探了,高虎所言,句句真心!”阿倍秀明摇摇头道,“对外人是如此,对兵部主上他何来试探,他是真心如此想的,因为此番动兵,主上将直取东北,而由治部少辅牵制内府,若内府得胜,我东海道可遏制其入京,若治部少辅取胜,兵部才可出手,封锁纪伊,大和,守京都无忧,这之前,请兵部一不和主上相见,二不参与任何一方,三要抓紧调兵,监视大阪城。”
藤堂高虎这才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如此说来,再也不用装了,咱们可以挑明了打了?好好好,大阪城那个小娃娃,我拿住他没有问题。”阿倍秀明回道,“此番乃是定鼎天下的恶战,丰臣秀赖还有他的作用在,现在兵部是五奉行之首,又是大阪城佐师,你说话分量和大野修理亮是伯仲之间,你一定要说通秀赖还有淀殿,让他们不颁旨意,不犒三军,只要是打着他们旗号出兵的部队,一律不许奖赏。”藤堂高虎紧皱眉头道,“打着丰臣氏旗号出兵的,那肯定是治部少辅啊,若是大阪城不援助,治部少辅的区区二十二万石,怎么能够对抗内府的两百多万,先生是要治部少辅必败么?”阿倍秀明摇摇头道,“治部少辅就算有大阪城相助,也不是内府对手,我不管这场仗谁胜谁败,我只要他们两方都没有正当的名目,这样败的一方被彻底抹去,胜的一方大伤元气,主上才好出面谴责。”藤堂高虎得计大笑,于是和阿倍秀明约定细则,然后告别离去。
另外大谷吉继和黑田长政,一人直出近江佐和山城去见石田三成,一人往二条御所去见德川秀忠,二条御所近在咫尺,自然黑田长政先得见少主,德川秀忠自留守二条御所后,每日殷勤接待各地大名或者城主,秉持其父的热诚待人,许之厚礼的准则,也为其拉拢了好似田中吉政,掘秀政,京极高次等人物,现在黑田长政来了,顶着两次征朝大将的名号,还有其先父黑田如水的威严,德川秀忠自然好茶好话,宽慰不少。黑田长政把会上的意思一说,比如一些人强硬的要求讨伐家康,而五大老中,前田利长一句话不说,毛利辉元不愿意得罪家康,上杉景胜执意要家康进京等,还有自己如何力辩群雄,为家康开脱,最后争取到德川家康入京自辩,面见丰臣秀赖,而后定论。
德川秀忠没料到处罚会如此轻,尤其是东北两大名就没提,如果让他们同时进京,他们肯定不会来,那样德川家康也不好独来,就必须打了,现在只要德川家康一人,竟然看似还有转机,毕竟关东七州近十万将士,孟昭德莫非真有胆子扣押家康?德川秀忠谢过黑田长政后,马上起草书信,让人快马送往江户城。至于大谷吉继那边,一路直抵佐和山城,石田三成装扮的一身斗笠鱼蓑,好似垂钓一样,其实心中万千起伏,早在五大老动身进京的时候,他就已经驻扎于此,只盼得到第一手资料,孟昭德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是否要取德川家康的性命!
待大谷吉继和石田三成说完后,三成便暴跳如雷起来,他手中鱼竿一掷到地,老泪纵横,顿足捶胸道,“孟昭德啊孟昭德!你是什么意思!难得的天赐良机,你竟然躲了!这次不拿住德川家康,你真要恶战再起,天下生灵涂炭么!”大谷吉继和石田三成乃是生死知己,见他如此举止,心中难受的很,忙起身劝道,“三成,天下又不是他孟昭德一人的,你我都受太阁的恩惠,难道就不思报效了么?既然家康进京自辩,那我就看看他如何辩争,如果他说不服我,孟昭德作为左大臣亦不会袒护,如果他执意维护同门,我。。。我拼了一条性命,也要和左大臣还有内大臣斗一斗!”石田三成摇摇头道,“只怕家康连来都不会来,孟昭德拿他不住,难道真要起兵,入关东或者走骏河或者走饭田山,走骏河就要直对相模小田原,孟昭德大军施展不开,必遭覆灭,如走饭田山,信浓乃是福岛正则的辖区,他不会背弃家康而转投孟昭德的,孟昭德再强,也没有和家康还有七人众同时开战的魄力,只怕。。。只怕最后三成我要舍身报效老主公了!”
大谷吉继起身正色道,“既然如此,我多说无用,就请三成兄安排,我知道他们都不屑与我为伍,不过我敦贺十万石,永远听从三成兄调遣。”石田三成听罢感动的回道,“好,我石田三成没白交你一场,你放心,我已经联络不少有志之士,既然孟昭德不打算为难德川家康,我就要火中取栗了!”
概述
时间2012…1…260:57:09:382
自古用兵,行程章法多无异处,如中原二十三个朝代,用兵都是先取山东咽喉要地,而后或南或北,如此贯通可上下兼顾,当取天下无忧,唯一例外就是明成祖朱棣用兵,苦争三年山东不得,后突发奇想,绕过重地直接渡江,取南京灭惠文帝,成帝业。
日本用兵也是如此,不论是南北大战,还是平源战争,主要还是取京都,所谓入京为王,出京为寇,其实打一仗,死个几百人,就是为了争得天皇的承认,合法权,然后守住,守了一段时间,大家都认可了,就成了,史上只有一个人没做到,就是明智光秀,他争到了,守不住,可惜。至于那些守住的,又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就是只取核心,不扫周边,好像打扫屋子,你把客厅搞得富丽堂皇,犄角旮旯都不收拾,其实还是一间脏屋子。
孟昭德纵观五百年来日本战乱史,深明此理,于是一改往常的速成方法,偏偏兵行险招,要取东北安后方,纳京都得民心,征九州收天下,开创中央集权的真正意义上的幕府统治。
第一百四十五回起兵
时间2012…1…261:16:22:10132
京都判决传到江户城的时候,大阪城已经早得消息,淀殿不明白所谓联姻的重要性,不知道能造成什么影响,大野治长却知道,他强烈要求孟昭德发兵征讨德川家康,要求德川氏归隐除封,关七州回归丰臣氏,藤堂高虎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但又说服不了大野治长,想自己去见秀赖少主,又被大野治长以家督身体不适,近日不上早课为由,拒绝了藤堂高虎,藤堂高虎这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可主上交待的任务不能不完成,于是他起身去见北政所。
北政所自太阁死后,就独居起来,也不见淀殿,也不见秀赖,偶尔有自己家的晚辈来了,北政所也多是让侍从传话,藤堂高虎不是北政所嫡系,也不是位高权重的大臣,自然更得不到相见,本来藤堂高虎递上拜帖是要试探一番,并不抱特大希望,可难得的是,北政所突然改了常态,宣藤堂高虎觐见,藤堂高虎忙不紊的一路小跑,来见这位织田信长都宠爱有加,丰臣秀吉都又敬又怕的大人物。
北政所自出家之后,时常披着一条白色尼布(日本尼姑好像都这打扮),唯一不同的是,北政所的尼布不包头,只是搭在双肩上,下襟处还缝着一朵倒刺紫荆条,是她出阁之前,其父最爱用的家徽小挂。藤堂高虎见了北政所,伏倒叩拜,北政所侧依在小几边上,懒洋洋的说道,“贫尼何德何能,劳笔头大人如此大礼相见?”藤堂高虎回道,“主母乃是先主正室,少主正母,天下臣工奉之尊正,何来大礼,臣下乃是守礼。”北政所点点头道,“难怪亡夫如此器重你,果然伶牙俐齿啊,说罢,找老身何事。”
藤堂高虎迟疑片刻,不知如何开口,北政所便自言自语道,“天下闹得乱啊,大纳言在的时候,芳春院总和老身说,乱的很,看不住,现在大纳言不在了,是不是更乱了,叔叔他既然是亡夫义弟,怎么也管不住众臣么?”藤堂高虎赶紧答道,“左府鞠躬尽瘁,日夜不离朝政,可惜,天下总有人想乘乱起事,讨要实惠,左府看护的是丰臣氏家业,能都舍给别人么,哎,这才越来越压制不住,其实左府他这些年来,位高权重,可不曾给自己纳入过一分一毫土地钱粮,只是天下人还以为他都为自己着想罢了。”
北政所点头道,“老身这边是相信叔叔的,兵部大人,你来了就说正事吧,大阪城要为你做些什么?”藤堂高虎答道,“大阪城乃国之重镇,世人眼中的天下都,若是贸然指示一派大臣去打压另一派,不免天下人寒心,百姓离心离德,若是有大臣吵闹,那交给别的大臣去处置,则大阪城不失民心,少主元服之后,自可收拾残局。”北政所好奇问道,“是谁要打压谁啊?和大阪城有什么关系?”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