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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无可救爱-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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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的失去了意识,脑子里最后的记忆是,恐惧的,因为,像是有一条黑影迫近了她和他,手里正拿着他刚刚弃之一侧

    的那根木棍,而那男人给他一种熟悉感,像是曾经见过……难道,是那个施暴的男人没有死的彻底,竟然又醒了过来了?

    …………

    病房里,史心凉望着床上已经气若游丝的老人,心里沉重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不得。

    她的身边,七岁的安安安静的偎在她的怀里,安静的流着眼泪。

    这个孩子,似乎过于早熟了些,从始至终,都不哭不闹的,可是,自从郑秉卧床不起,他那双晨星般璀璨的眼就黯淡的没了一丝光泽,真个人几乎一天到晚没有一句话,不吃多少东西,就那么静静的守在病房里,安静的可怕。

    郑维熙坐在床边,握紧父亲已经瘦的如柴的手,有些抖,声音也是沙哑的。

    已经几天未进水米,靠着打葡萄糖维持生命,医生给出的结论,今天这次醒转,多半是回光返照了。

    老人睁开浑浊的眼,却似乎有一丝笑意噙在里面,用另一只手,颤颤的扶上儿子的脸艰难出声:“想不到,最后一眼,还能见到你,真好,真好……”

    真好,还能见你一眼,你是我的儿子,我是你的父亲,尽管狠心舍弃,可是一直心心相念,你,知道么?

    只一句话,化解了父子两个积怨多年的心结。

    只是,是不是太迟了些。

    即便离开了那个家,离开了妈妈,你不还是我的父亲么,我们还可以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的,可是为什么,你要避而不见这么多年,你有多么残忍,你知道么?

    “爸爸,我在。”郑维熙哽咽着把他的手握住,用他残存的一丝温度暖着自己已经冰封的心。

    我在,我在啊,只求你,不要这么快离开我,还想,和你再呆上一刻,再听你说几句话,就好。

    “替爸爸,照顾好弟弟,他是你的弟弟。”

    郑维熙拼命点头,他已经承诺过他了不是么,为什么他还在挂记着这件事。

    老人的脸上浮现出隐隐的笑意,目光一点点移向不远处无声抽泣的维安。

    史心凉拥着孩子,到了床边。

    颤抖的手,一下子抓住孩子的小手,有泪浑浊的滴下,半晌,都说不出来一个字。

    维安反倒平静了许多,用另一只手摸一把脸上的泪:“爸爸,我会好好的,我会董事,我会听话,我会坚强,我会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样妈妈就会回来了。”

    苏解语的死,维安一径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她去了很远的地方,等他长的大人一般高,她就会回来了,会给他带很多好吃的很多好玩的,会一直的陪着他到永远。

    所以,他会这么说。

    他知道爸爸要离开他去天堂了,可是他还有妈妈,有妈妈不是么,一直在远方默默地爱着他不是么?

    他不是一无所有,不是的。

    “好,听,哥哥,姐姐的话,一定要,知道么?”老人的眼里,写满恋恋,写满不舍,他似乎在孩子颇似母亲的那双眼里,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他爱了一生一世的人的影子。

    他就要可以见得到她了不是么,真好。

    她一定是舍不得他一个人走那条咯,才提前过去等着他的,他的解语,他的解语花。

    他没给过她名分,他让她一个小了他二十岁的她守在他身边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他是多么的自私,他是有愧的,如果让他从头来过,他不会这样选择,这样自私的选择。

    他应该看着她开心快乐,找一个年貌相当的男人嫁了,共创未来,而不是像他们这样,不被祝福,没有未来。

    “爸爸,我会的。”孩子的眼,澄澈的没有一丝杂质,郑重其事的语气像是一个大人一般。

    “好!”老人艰难出声,像是耗尽了最后的一丝气力。

    郑维熙的泪一下子流淌之下;死死地把维安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生命里最后的依托,这是爸爸临终时最后交代给一件事,照顾好年幼的弟弟,他会的,他一定会的─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是,他和自己这个爱若珍宝的弟弟之间,将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第一百章 各人心腹事,事态苍凉
    这世上,往往是悲伤和欢愉共存,幸运与不幸交错。有的人生离死别,有的人却在享受着人间极乐。

    迷醉的夜市笙箫,演绎着不一样的繁华虚幻。

    梦都酒吧里,此刻人声鼎沸,正是客流高峰期,一对对男女相拥而舞,摇曳生姿,给舞池里平添绚丽的风景囡。

    慕一菲的一只胳膊勾住男人的腰,随着身体的一次次扭动,若有似无的触碰上他的,一面笑得风情万种:“想不到,你的舞跳的这么好,以前都鲜少见你跳呢。”

    “因为不喜欢。”秦凯南有些迷醉了眼,面前的女人的确风姿犹存,性感妩媚,可是她的身上就是少了一点什么,让他觉得索然无味,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鲺。

    “不喜欢啊,那是不是我今天强人所难了?”慕一菲笑着,望着他没有表情的眉眼,男人么,清清冷冷的才更能让人产生兴味,如他,总是那么一副巨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反倒让她割舍不下了。

    “倒也不是,能和郑太太跳支舞,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幸事,我也不例外。”

    “哦,我有这么大的面子?”慕一菲再笑;目光里闪烁过一丝异色,试探着:“程戈凡的案子,你就铁定不打算接了么?”

    “是的。”斩钉截铁的语气:“就算郑太太用了美人计,我也不接。”

    慕一菲蹙眉,不适因为他的“不接”,而是因为,他一口一句的“郑太太”。

    “我已经成了弃妇几年的光景了,我和郑秉之间只欠一章离婚书,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称呼我,讽刺么还是提醒我没资格追求自己的幸福?”

    秦凯南愣了愣:“我没别的意思,随口一说,你不喜欢的话,我改一个称谓就好。”

    “那你叫我一菲。”

    “好;程戈凡的案子,说实话我不大想接,程家的身份摆在那,想找个好律师不难,不是非我不可!”

    “可是,我信得过你,程家和我们关系很好,也没少了帮维熙的忙,我担心这件事不好处理。”慕一菲一脸忧色。

    “你不是说,他是正当自卫么,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秦凯南笑着道,他是一个犀利的人,自然看得出期间的端倪,如果真的是自卫而已,就不信手眼通天的程家处理不了这件事,除非是,另有隐情。

    他当时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怎么可能有力气把人一气打死,按常理推断,之后补了几棍子的可能性更大。

    但是就这件案子,其实是不难搞定的,毕竟死者是害人在前。

    不过程家的意思是一点责任也不打算领的,所以他就是不想接,接了就意味着要说假话。

    “你还真是,有点冥顽不灵呢。”慕一菲叹气:“处事是这样,为人就更是这样。”

    秦凯南当然听得出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笑笑没做声。

    “人么,该放手的时候还是放手的好,你也清楚你想要的根本就得不到了不是么。”慕一菲把视线飘远,神色惘然,那个史心凉么,已经是自己的儿媳妇了,他竟然还这么放不下,她哪里有多好了,除了漂亮,还有什么?

    “我的确是冥顽不灵的,自己也拿自己没法子。”

    秦凯南表情很淡,叹一口气,已经多久没有见到她了,心里真是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些什么。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可是;也许我错了,也是我,太高估了自己了,一个豪门弃妇罢了,人老珠黄,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慕一菲的声音愈来愈低,渐渐的,眼里有些模糊。

    “我想回去了,有些累了。”

    秦凯南不语,轻轻收回自己搭在她肩上的手:“那你回去歇歇吧,别让自己太累了!”

    “以后大概不会累了,家里有媳妇,公司有儿子,哪还用得到我这个老太婆做什么。”慕一菲转身离开,很悻悻的语气。

    秦凯南不由得一愣,心凉回来了?

    …………

    郑清昊的脸色很不好,眼神没有焦距一般,凝着那个抱着白色卷毛狗的孩子,一动不动。

    “安安,快来吃东西了,待会再玩。”年纪在四五十岁的妇人打开别墅的窗户,向孩子挥着手。

    “阿姨,可是

    我不想吃东西。”孩子的脸庞很俊秀,可是那眉眼却带着一种清冷。

    “那怎么可以,哥哥姐姐临走时可是嘱咐过我要照顾好你的,多少吃一点。”

    维安显然是有点不耐烦了,回过头,漫不经心的梳理着雪球身上的毛,再也不肯开口说一句话,任由阿姨一遍遍的召唤。

    老人的心有一刻抽搐的疼痛,轻轻撩开遮挡在面前的枝叶,刚想要迈开步子,就见前面的甬路上,史心凉拎着一袋子的东西正走过来:“安安,姐姐回来了。”

    维安望见她,脸上的冰冷倒是褪去了几分,不过依旧淡淡的,也不说话。

    “姐姐买了你爱吃的蛋挞,还有你爱玩的玩具,还有,漂亮衣服,我们维安最帅了,快来试一试,等哥哥回来了让他看。”辛凉扬着手里的袋子。

    维安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可是眼里面,却掠过一丝笑意,浅浅的几不可见。

    而后,她牵着他的手,一起进了别墅。

    望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郑清昊久久没有离去,眼里,一片模糊。

    他不是一个人可以给人蒙在鼓里的人,自从郑维熙带着史心凉打着度蜜月的名头离开T市,他就已经留心了。

    他通过收下人传过来的视频资料,看着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站在那个夺走他儿子几年光景的女人墓碑前,伤心感怀,也看着那个几岁大的孙子抱着和自己儿子小时候养的狗一样毛色一样名字的狗儿,站在警局外一眼迷茫,还看着自己的儿子渐渐的步履艰难,渐渐的形容枯槁,渐渐的卧床不起,再最后消逝了生命。

    他从一开始的以泪洗面,再到后来的神情麻木,心灰若死。

    白发人送黑法人,那是何其残忍的事,可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却连送一送他都没那个勇气。

    他当初赶他出门时,撂下狠话:从此我和你之间,断绝关系,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做儿子的做到了,可是做父亲的呢,永远都在自欺欺人,他做不到,做不到的啊。

    可是他也不想站到他面前去,他只是远远的,偷偷地,望他,望着他走到生命尽头,消失在他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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