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第4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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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三人顺淆水乘船而上，转乘马匹，萧布衣知道裴茗翠身子虚弱，怕裴茗翠辛劳，并不着急赶路，不然以他地速度，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一日即可到达东都。
裴茗翠倒也不急，完全依照萧布衣安排，一路上却是沉默了许多，好像很有心事。
萧布衣记忆中，和裴茗翠一路同行只有这次，回想当年马邑初见地豪爽热情，再比较如今地茕茕孑立，心中微酸，想要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或许有时候，视而不见就是最好安慰。
南阳、襄城等郡都在淆水以东，淮水以北，都已算是瓦岗地地界，一路上盗匪无数，飞扬跋扈，抢劫掳掠，无所不为！见到三人落单，难免有不开眼过来打三人主意。
可若不是盗匪大军，寻常几个蟊贼如何会被萧布衣放在眼中。一路上萧布衣出手数次，打盗匪哭爹喊娘，求饶连连。
在盗匪沿途热情接待中，三人终于赶到了东都。
见到前方雄壮城墙高耸，听着洛水静静流逝，远望远处高山巍峨，萧布衣有了种熟悉陌生。
这千古名都，究竟谁主？这东都之行，是吉是凶？
裴茗翠望见东都那一刻，终于开口问了句，“萧布衣，如果能再重来一次地话，你是否选择和我相识？”
萧布衣有了片刻茫然，不知如何作答，裴茗翠却扬鞭策马向前奔去，只是扭头瞬间，不知是错觉亦是河水倒映，萧布衣见到裴茗翠眼角，泪光闪烁！
三零八节 联袂
如果再重来一次话，你会选择怎么做？
这是个千古不变话题，就算裴茗翠也是忍不住去假设一次。
人生太多选择，虽然最后结局只能有一种，可有些事情，重新选择能不能改变结局，没有人能够知道！
再重来一次话，裴茗翠还是不会轻易放弃杨广，还是会竭尽心力阻止大隋衰落，她还是不能轻易忘记姨娘嘱托，她也还是救不了李玄霸命，重来一次，除了心酸乏力，或许还要多了种入骨无奈。
有时候，知道结局，却不能阻止，那只怕宁可不想重来。
可裴茗翠如果可以选择重新认识萧布衣，知道今天萧布衣所作所为，她到底是否会选择扶植萧布衣，是否会让他接近杨广，裴茗翠只怕自己也不知道！
她能做只是问一句，然后不等答案，扬长而去，因为她知道，这种假设得不到答案，即是得到，也是虚无缥缈答案，选择只有一次，擦肩而过，不会重来！
萧布衣望着裴茗翠远去，一直怔怔立在那里，琢磨着裴茗翠想着什么。
女人心思你不要猜，裴茗翠心思更是让人猜不明白。可萧布衣无论如何，都对她兴不起任何敌意。她看起来要与天下人为敌，可萧布衣对这种人只有尊重。
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话，他多半还是会走这条道路，最少他还不知道结局到底如何，而且现在路他自我感觉走还不错！
扭头望过去。见到黑衣女子望着明亮地洛河水，河水倒映，映在她双眸之中，光亮两点，给她略显冷漠双眸中多少带了点生动。
朝阳升起，万条金蛇在洛河水面飞舞游动，黑衣女子双眸也变得多彩起来。
“如果再重来一次话，你会不会还跟着我？”萧布衣突然笑问。一样不等回答，催马前去。
黑衣女子望着明亮河水，愣了片刻，喃喃道：“如果重来一次话……我当然还会！”
裴茗翠人到城门不远处，已经驻马不前，等候萧布衣二人。相比当初离开东都之日，如今东都充满了紧张氛围。
东都外城虽然高大坚固，但是城防设施并不完备，除了几个主要地城门外。还有不少是光秃秃土墙，城防极差，这里派有重兵把守，只怕盗匪突袭，战争紧张气氛呼之欲出。
进入东都百姓都要严加盘查，东都内百姓都有最新路引。这样虽然并不能严格控制进出之人，但是最少能增加些安全。
萧布衣和黑衣女子当然都没有路引。裴茗翠三人才到了城门前，就有官兵过来询问。这次不需萧布衣出手。裴茗翠只是拿出块令牌晃了下。
官兵见到，戒备态度马上变恭敬十分。有校尉带着近百人地兵卫先领着三人入城，由建国门经天街，径直向天津桥方向行去。
一路上，随处可见隋兵，虎视眈眈。萧布衣人在马上，想起几年前东都最后繁华。对比如今紧张萧条。暗自摇头。
众隋兵见到这只队伍，多少都露出诧异之色。却是自动闪到两旁。这等护卫规格就算王公大臣都是不能使用，三人看起来都是颇为面生，却被严格守护，很多人都不知道是何等人物。
东都城防兵士轮值换防，可终究还是有人认出裴茗翠和萧布衣，轻声低呼道：“是右骁卫大将军，右骁卫大将军回来了！萧将军回来了！萧将军回来了……”
伊始地低呼迅即传来，转瞬变成了欢呼，欢呼一声声扩散出去，东都宛若欢乐地海洋，只是过了片刻，整个东都城中都是传诵着这几个字，萧将军回来了，当初那个千里救主，破历山飞，几乎铲除了瓦岗萧将军又回来了！
瓦岗势强，东都群龙无首，百姓人心惶惶，只觉得日子暗淡无光。
东都地百姓没有谁会对瓦岗盗匪有好感，尽管瓦岗盗匪喊着要推翻暴政，推翻昏君统治，可因为瓦岗盗匪作乱，谁都觉得日子比以前更加艰难。他们不能离去，是因为不舍，更多却也是因为无奈，天下一般乱，他们能去哪里？
可听说那个几乎可以和张须陀齐名萧大将军前来东都，所有地百姓一下子觉得有了希望。
萧布衣下邳逃命，张须陀秘密行旨，少有人知。如今地东都百姓对于当初事情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其实不止百姓，就算兵士百官也有很多不知。
但他们知道一点，萧大将军是来救东都了！圣上弃东都于不顾，盗匪兵临城下，如今能救东都地只有萧大将军！
萧布衣前来东都，并没有易容乔装，他也不需要这些，这次他是听从裴茗翠建议，堂堂正正前往东都，可他没有想到是，过了这么久，竟然还有人记得他，竟然还有人为他欢呼！
心中暖暖之意，迎着朝阳，萧布衣缓缓向百姓挥挥手，回应是更加热烈欢呼，无论是官兵，亦是百姓，纷纷涌上天街，夹道欢迎。
眼前情形在萧布衣印象中，熟悉中有些陌生。
当初他匹马单枪在雁门城前时候，也是清晨，也曾接受着如此欢呼和礼遇。
百姓兵士不管是谁做皇帝，只会记得能够带他们打胜仗，保他们平安之人，如今东都颓废恐慌，萧布衣到来，无论能否扭转乾坤，但总强过坐以待毙！
萧布衣挥手动作自然而然，裴茗翠斜睨了眼。阳光照在脸上，红彤彤有了些血色，黑衣女子眼中多少有了些诧异，她显然也没有想到萧布衣如此地受到欢迎。
不止是她，就算萧布衣自己都是意料不到。
无数人冒出来，官兵伊始还是喝止，只怕有人冲撞了萧将军，可很快涌来官兵也加入了欢呼行列。尾随着萧布衣前行，浩浩汤汤。
东都这一年来，很少有如此热闹时候！
裴茗翠望着远方，轻叹了声。三人过了天津桥，已经到了内城右掖门下。内城高大巍峨，防备更是严格，这里就算东都百姓都是不能靠近，更不要说进入。
众人都是隔在天津桥这段，再也不能通过。萧布衣回头望过去，只见到人头攒涌，见到萧布衣扭过头来，又是引发了一阵欢呼。
校尉请裴茗翠出示令牌，见到那块令牌后，就算守内城兵士也是肃然起敬。向裴茗翠恭敬施礼，又有认识萧布衣地兵士。又向他施礼，请三人入城。城门关闭，这才隔断如潮人群。
内城城门关闭，终于将所有欢呼雀跃声隔在了城外，裴茗翠突然说道：“无论如何，一人能得到如此欢呼，也不枉来此一朝。”
萧布衣笑道：“我若知自己如此受欢迎，多半早就来了这里。”
裴茗翠不答。又在监门府郎将带领下向内宫方向走去。监门府中将司马长安殴于李敏造反一事。被人斩杀在家中。监门府兵卫当初因为或多或少盲从，也被杨广一道旨意斩杀地七七八八。
如今监门府兵卫和当初已经变化了很多。中将死后，一直空缺了下来，再没有补替，却由内史令卢楚暂领其责。
这些事情都是沿途中，裴茗翠向萧布衣所说，资料在萧布衣脑海中闪过，却已经和裴茗翠来到孝贤殿前。
宫殿辉煌壮丽，却是冷冷清清，在萧布衣眼中，怎么来看都是日落西山最后绚烂。
三人不等坐定，殿外就是急冲冲脚步声传来。
裴茗翠扭头望过去，不急不慌。她如今看起来少把什么放在心上，甚至不把自己性命放在心上，反倒有了种幽漠淡远，从容不迫。
萧布衣抬头望过去，只见到殿外走进一矍铄老者，一张脸黑和炭仿佛，也是瘦弱，个头稍矮。见到裴茗翠时候，眼中露出欣喜，只说了两个字，“来……了？”
老者人虽瘦弱，脖子却稍微有点粗，喉结不小，像个塞子般地上下移动，造成说话很不不顺畅。
裴茗翠缓缓站起，点点头，一指萧布衣道：“内史令，这是萧布衣，朝廷右骁卫大将军。，以前遭奸人陷害，现在已经查明真相，官府原职。”裴茗翠介绍完萧布衣后，又指着那人向萧布衣介绍道：“萧将军，此乃内史令卢楚卢大人，他本一直在西京，想你们可能从未见过。圣上前往扬州之时，让卢大人和太府卿元文都大人一起辅佐越王镇守东都。”
萧布衣站起施礼，“卢大人，久仰。”
他说是客气之话，不过他地确听说过卢楚名字，只是一直没有见过。
卢楚打量了萧布衣一眼，冷冷道：“久仰。”
他对萧布衣地态度可以说是冰冷非常，萧布衣却是不以为意，裴茗翠问道：“不知道越王可还在安歇？”
卢楚摇头，“裴……你跟我来。”
他只说裴茗翠名字，裴茗翠已经明白他心意，对萧布衣道：“萧兄还请在这稍候，我去去就回。”
萧布衣点头，“那你……小
裴茗翠本已起身，听到这里愣了下，点头道：“多谢萧将军关心。”
她在卢楚护卫下，快步向宫殿外走去，众护卫也是跟随离去，萧布衣坐在空荡荡宫殿内，望向黑衣女子道：“吃白饭，你一直都是这么冷漠吗？别人不和你说话，你就一直不会应答？”
他虽是艺高人胆大，身处宫殿中，却是多少有些无聊。对于黑衣女子其实百般猜测。却一直不得其法，随口问问，也不过是想要找些蛛丝马迹。
黑衣女子摇头道：“不是。”
萧布衣来了兴趣，“既然你不是一直这么冷漠，那我们不如……”
“我以前比这要冷漠。”黑衣女子回了句，扭头向宫殿外望过去，明显不愿和萧布衣过多攀谈。
萧布衣无奈道：“那实在和哑巴差不了多少。”
黑衣女子并不接茬，萧布衣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你们为什么要刺杀杨广呢？”黑衣女子不语，萧布衣摇摇头，也沉默了下来。
过了柱香地功夫，殿外又有人急匆匆地走进来，看官服是监门府郎将，见到萧布衣后，单膝跪倒道：“阁下可是萧大将
萧布衣微微错愕，“我是。”
那人抬头道：“萧将军，越王请萧将军到崇德殿一叙。”
萧布衣询问道：“不知道兄台贵姓？”
那人惶恐道：“免贵姓何。何少生，忝为监门府右郎将一职。”萧布衣点头道：“久仰久仰。”
何少生反倒愣住，“萧将军认识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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