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楚雄风 --汉王陈友谅-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渲兴晔源笠坏愕亩宰庞蚜卵缘溃骸安皇谴笕讼嗑龋业鹊苄址撬涝诓芴炝涞乃文诓豢桑〗窈螅粲杏玫米盼衣薮笾Γ业鹊苄滞蛩啦淮牵 毖园眨址乜耐贰S蚜略俅谓薮罄穑骸白呈坎槐厝绱耍窈蠡ハ嗾沼Ρ闶牵愕燃热焕吹搅苏盼莱さ挠铮拖群煤玫氐北伞!甭薮蟮苄至阃罚骸笆牵 �
友谅等三人继续前行,必先若有所思,对着友谅言道:“友谅,这簿书掾不是长远之计,你要找准机会和倪文俊讲,还是带兵、打仗、立功,方是正途呀!”
第六章 初试锋芒
1
这一日晚上,友谅一人提着一盏灯笼来到了太尉府二堂倪文俊的公事房,最近一段时期,友谅在白天和晚上经常来到这里,以便随时向倪文俊禀报和请示一些事项。这也是他长期担当县衙主簿时积累的经验,要想取得上司的好感,一定要蹆勤、手勤、说话顺。
只见倪文俊正佝偻着身子在烛光之下看着一张地图,友谅轻轻地叫了一声“太尉”,随即走到了倪文俊身边。倪文俊并未吭声,友谅已经很熟悉他这种与众不同的性格——他仍然要装一会儿腔、作一会儿势,让部下看看,我倪文俊是多么的操劳、多么的勤恳——哪怕是对待比较熟悉的人。友谅也跟着不再开口,只是目光随着倪文俊的移动而移动,不时还将蜡烛灯台向倪文俊眼前移一移,或者将倪文俊的茶杯向他的手边动一动。
果然,隔了一会,倪文俊开言了,但是头并未抬起:“有事吗?友谅。”“没事”,友谅随即答道:“晚上只是想到太尉这里来转转,看看太尉明天有什么要安排的。”就像挠痒痒一挠挠到了最解痒处一样,倪文俊这才直起了他的虾米腰,用他那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眼睛朝着友谅看了一眼:“坐吧,友谅。”随即闭紧了嘴,用鼻子徐徐地哼出了一口长气。友谅何等敏感?从倪文俊的出气声中,已经听出了一些名堂。他知道这位过去的麻城铁匠、现在的天完太尉肚子里有话。友谅并不着急,他要慢慢地让倪文俊自己把想吐的话吐出来。
倪文俊慢慢地走了过来,将友谅让到了茶几旁的一张座椅上坐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上茶”,护卫应声跑了进来。献茶已毕,倪文俊自己这才在茶几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友谅看着倪文俊心事重重的样子,便不失时机地言道:“太尉为我天完日夜操劳,真乃天完之擎天柱也!”
友谅虽然来黄州时间不长,但在倪文俊的心目之中已经树立了良好的形象:这个洪湖渔家出身的汉子,幼读诗书、文武兼备,既当过多年的县衙主簿,又具有怒杀渔霸、率众起义的胆识,这些已是难得。更为难得的是,来到黄州成为我的手下之后,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时间不长,簿书掾的份内事成绩已很是明显。加之说话办事知高识低,理解上司、体贴上司,这样的人到哪里去寻?对陈友谅应该加意培养、加快培养,才能成为自己的铁杆呀!
在友谅的心目之中,倪文俊的形象是越来越糟糕。这位铁匠出身的老兄身材轻飘、面目可憎自不必说,“文”——读过的诗书并不多,“武”——光会打制刀枪却未必会耍弄刀枪。待人不诚、接物不当,喜欢故弄玄虚、故作姿态,这也罢了,最要紧的就是一肚子坏水里说不准就包藏着一颗祸心。友谅暗中告诫自己,虽然内心看不起这个人,但眼下万不可在脸上露出来,能尽快取得他的信任、能充分地利用他,才是我陈友谅的真本事!
此刻,听了友谅的话,倪文俊慢慢地接了上来:“谁是‘擎天柱’呀?‘擎天柱’是东边的邹普胜呐!”
友谅一听,有门!这对于自己尽快掌握天完高层的内部机密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呀,于是嘴里索性装起傻来:“邹普胜是谁呀?我可不认识,我认识的,只有咱们太尉!”
听到陈友谅这样的话,倪文俊能不高兴吗?他感到陈友谅和自己的距离更近了,为了进一步缩短这个距离,以求陈友谅完全贴紧自己,自己必须在情感上拉住对方!于是,慢慢地打开了话匣子:
“我和徐皇帝、邹普胜以及江西行省的僧人彭莹玉四人一道,于去年八月在多云山发动起义之后,无论是取罗田,还是攻蕲水、得黄州,哪一仗少得了我倪文俊冲锋?无论是策动起义,还是建立咱天完,哪一件大事又少得了我倪文俊谋划?可去年十月建立天完国之后,他姓徐的登了基,大面朝南当上了主子,我们却成了奴才,这还罢了。可是封邹普胜当上了太师的同时,只封我当了个太尉,并命我驻军黄州,却让邹普胜和彭莹玉跟在了他的身边,则明显将我压到了邹普胜甚至彭莹玉之下。他老徐要是会做人,应该将我和邹普胜一齐封为左右丞相,那还差不多。”
说到这里,倪文俊停下来呷了一口茶水。友谅心中暗笑不已,片刻功夫,“徐皇帝”变成了“老徐”,更为重要的是,倪文俊今晚说的这些情况对自己的今后太有用场了!他没敢笑出声来,仍装出一股洗耳恭听的样子,他要听倪文俊把话说全、说完。片刻,倪文俊接着言道:
“最近的一阶段情况,有些你已经知道,有些你还不知道,听我慢慢来告诉你:新年一过,老徐在清泉宫开会,说是新年要开辟新天地、新年要打出一番新局面,全面动员向外围发起进攻。正月初十,老徐传旨,在命彭莹玉率领一万兵马攻打兴国路并大冶、通山两县的同时,命我从黄州派出了丁普郎、徐明远二将率兵一万一路向西攻打汉阳府。丁、徐二将不负我望,在攻城的次日便从元廷手中夺得了汉阳,并连得汉阳、汉川两县。照理,可命我部继续趁胜追击,以一举夺取元廷湖广行省省城武昌。”
说到这里,倪文俊又停了下来再呷了一口茶水,同时,他要看看友谅的反应。果然,友谅接了过来:“是啊!趁胜追击、扩大战果,是用兵之常理呀。即使丁、徐二将兵力不足,太尉这里兵多将广,后备力量没有用上的还多着呢。”
友谅这话又说到了倪文俊的心窝里,碰到了知音的倪文俊显得既开心又气愤:“怪就怪在这里!到了正月十六,老徐再度传旨,命我从黄州派出了鲁法兴将军率军五千前去攻打安陆府,鲁法兴也是好样的,随即攻取了安陆,并且活捉了元廷安陆府达鲁花赤丑驴。几乎是同时,老徐另着邹普胜从蕲水直接发兵五万攻打湖广行省省城武昌,去年在黄州刚刚被我天完军击败并失去次子的元廷威顺王宽撤不花、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和尚抵挡不了,无奈之下只得弃城逃走,武昌已被邹普胜夺得。
“我生气的原因就在这里,老徐既然命我坐镇黄州,无论是在情理上讲还是从地理上看,攻打武昌都应该派我倪某人由黄州前往。可老徐偏偏让我充当配角去攻打武昌的外围,却让还在京城蕲水的邹普胜绕过黄州前往攻打武昌,这不是明摆着是觉得我不如邹普胜、明摆着要让邹普胜去得夺取省城的这份功劳吗?难道说,武昌只有他邹普胜才能拿得下?难道说,武昌由我夺得就会对他老徐或老邹构成什么威协不成?”倪文俊说到这里很是激动,不禁连声调都有点儿变了。
友谅暗自思考,徐皇帝此举可能确有抑制倪文俊的意思,但问题是处理得不够妥当,才导致了倪文俊生气。而自己的嘴里此时切不可将话说得太露,以免授倪文俊以柄,只能适当地擦擦边、适可而止,于是言道:“太尉说的这个情况,友谅也是觉得攻打武昌还是应由太尉这里派兵遣将比较相宜一点。”
倪文俊听了友谅这话甚感安慰,但是,过了一会又对友谅叮嘱道:“友谅呀,这些话,只是我今天晚上对你一人所讲,你要注意呢,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为好。”友谅随即答道:“是,友谅知道!”
友谅的大眼眨了眨,忽然灵机一动——自己何不趁此时向倪文俊提出带兵的请求呢?于是站起身来,对着倪文俊施了一礼。“启禀太尉”,友谅小心翼翼地言道:“友谅有一请求,望太尉恩准。”倪文俊一见陈友谅站起身来,并言有事相求,便当即言道:“有话尽管讲来我听。”友谅一听,倪文俊好象蛮爽快的样子,自己也不需要吞吞吐吐,便干脆言明:“启禀太尉,我觉得,万岁只是没让太尉去打武昌,而并不是不让太尉攻打除武昌之外的其它城池。友谅已来了快两个月了,深受太尉知遇之恩,可寸功未立,只觉得对不起太尉。友谅自愿带领兵马攻打武昌以西沔阳县、中兴路(今湖北江陵)一线。沔阳乃是我的家乡,我对沔阳以及沔阳以西一带情况、地形都很熟悉,自认为很有把握。”倪文俊一听,陈友谅这话说得对头,武昌不谈了,攻打除武昌之外的其它城池徐寿辉应该是没有话讲的。自己也应该抓紧这段时间扩大自己、充实自己,以利今后。陈友谅文武兼备,让他上阵去锻炼锻炼,说不准就是个将才。陈友谅算是我倪文俊的直接部下,他夺取城池、多立战功只会对自己有好处,这么想来,又有什么不同意的呢?于是沉吟了一下便慢慢言道:“只是这簿书掾一职……”友谅一听,有门,便明快地答道:“簿书掾我仍兼着,况且我的两名义子亦能完成一些日常事务,保证耽误不了,请太尉放心。”倪文俊很是干脆:“陈友谅听命,本太尉命你为太尉府簿书掾兼副将军,领两个卫四千兵马攻打武昌以西沔阳、中兴一线,相机攻打归州(今湖北秭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友谅刚要谢恩,又听倪文俊言道:“就由你本人去传我将令,张必先、张定边的两个卫由你统一指挥。”陈友谅心中大喜,真是刚想睡觉,枕头就放到了头下面,便连忙向倪文俊称谢。
2
友谅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高兴,于是连晚找来必先、定边两名卫长以及普文、友仁和友贵等一同商量。
此刻,他们聚在了一道,大家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必先不住地点头,他高兴的是友谅顺利地实现了投奔天完之后直接带兵的第一步。陈普文则当即吼了起来:“大哥,你就下命令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友仁、友贵随后也接了上来:“是啊,三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张定边思考了一下,随即对着友谅言道:“是啊,兵贵神速!我看大哥明天准备一天,后天一早带领大队人马就正式出发。我想把卫里的兵马交给友仁和友贵带领,我在今天夜里带上几名弟兄提前先走,将沔阳城里的情况打探清楚后在沔阳城东和大哥碰头,这样可能更有把握一点。”陈友谅一听,大加赞赏:“还是定边考虑得仔细,如此甚好!”随即和张定边约定三日后在沔阳城东五里处碰面。
沔阳离黄州约二、三百里地,友谅算好时间,带领两个卫的弟兄于第三日凌晨子时抵达沔阳城东,只见张定边已经在等候自己。张定边报说:“沔阳城中虽说有所防备,但城中元军兵勇并不多,只有一千名左右,此外,还有临时征集来的大户家丁约五百名,分别住在城内的三家祠堂里。昨天夜里,我们专门到四门查看了一下,发现每门只有六名元军守门,另外还有约一个营的兵勇在城内四处巡逻。我已安排带去的几名弟兄于丑时整开始动手,杀死东城门卫,打开城门迎接大队。”友谅闻言不禁大喜,随即命部队作好了各项准备,并快速向沔阳城靠拢。
隐约听到了城中报更的梆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