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传记-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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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店小二,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就是……什么动静呵?还让我们……”
“别……别说话!听——外面什么声音?”
“好像车马……这几天人多嘛……没什么!”
“也是;不过……然有这么急的吗?”钟宁便来到走廊窗户往下一看,直抽口冷气,“坏了……爪牙!”
“什么……爪牙?!怪了,这怎的说来就来?”
“该不会就是冲咱们来的吧?”
“应该……别说了,快走,兄弟们……”
“哎、哎……钟大爷……钟大爷……”
“掌柜的……谁是掌柜的?”
“哟、哟……我是、我是……这位官爷……王将军……幸会、幸会……你带了一大队人来可为吃饭呵?”
“吃什么饭?”王三成双目一瞪,“本都尉乃是奉信阳侯爷之命前来捉拿要犯……务必老实交代!”
“哎呀……什么要犯?好、好……知道一定交代。”
“我且问你:昨夜可有一伙外地壮汉到此投宿,还带着个女的?”
“没有……绝对没有!我这里从来是上规矩的正经客店,每天都基本按时关门和营业。”
“真没有?那女的正为如今外面悬赏之人!”
“哦……真是没有,要不我肯定早就举发拿赏金还开什么小店?”
“行……那我再问你:这个把月来可有什么不寻常之人在此住宿?”
“不寻常……个把月?!”龚掌柜微笑而道:“将军,你这就难为我了,即便真的有一时也……”
“少废话!给我仔细想想,要让本都尉发现,小心砸了你这店!”
“是、是……我想、我想……”
“不好!后退……这下真糟了!”
“头,怕什么?不见得就认识咱们……”
“也对……装着一般的客人,平静走下去!”
“你当人家傻瓜!别冒这个险,我们还是另想他法。”
“想什么?头,现在只有豁出去,跟他们拼了!”
“别……阿火,不能硬拼,现在……”
“钟大爷……钟大哥听我说:快从二楼右侧房间后窗下去,应该没问题吧?这是钥匙……对了,不要骑马!”
“这……对……行!多谢、多谢小二哥;走!”
“怎么样,掌柜的,到底有没?”
“这个……这个……”
“这个什么?”王三成猛地把脸一倾,“那本都尉可就搜了!来人……”
“别、别……龚大叔,你看钟爷他们像不像……”
“‘钟爷’……什么人?是否北方口音?”
“对、对……我想起来了,是中原口音!他们兄弟一行五人于前月在此住店,确实有点特别,时而闭门不出、白天睡觉,也没见做什么买卖,出手倒比较大方,难道就为将军……”
“哦……是吗?那昨夜呢?”
“昨夜……昨夜应该出去了吧,今天早上才回来的。”
“当真?!快说:他们在哪?”王三成一把抓住对方肩胛,眼色旁使,立见两人奔出去。
“在……在楼上……”龚掌柜请开其手正待引路,却见那伙计慢悠悠而下,“小茸子……钟大爷他们——在房间里吧?”
“哦……我也没怎么注意;不过看见房门关着,大概是在的。”
“太好了……都尉,咱们先上吧,再不能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好……兄弟们,跟我上!小子,带路!”
此刻,钟宁一伙已然脱离客栈直往外去,不料迎面又过来支人马,几近撞上,幸而躲避及时。
“我的娘啊……这么多……”
“看来对方乃有备而来,我们还真是大意低估了。”
“这次倒真多亏店家,否则麻烦可大了!唉呀……坏事——‘翡翠珍珠’……”
“对哟……怎么把它忘了?不行!头,咱们得赶紧回去。”
“站住!晚了……试想一只小鸟,应该也不大注意……先出去,稍后再说。”
“这家店破破烂烂的难怪没几个客人?真是白来一场!”
“好了……办事要紧!走,到他们那边去看看。”
“哎……大人,快看:那几个家伙……跑什么?”
“是呀……难道……贼人?贼人!别跑……站住……快追!”
“王大人……王大人……发现了贼子,都尉快叫你去呢!”
“什么……真的?!在哪?走、走……小的们……”
江海客栈,三楼,众军士破门冲入,但见房内横七竖八杂乱非常,形同遭劫一般,肮脏衣物丢得到处皆是,难以下脚,这桌案上也散落好些吃食,浓重的汗臭混合酒气呛人口鼻,而两张床铺则帐幔残破、凉席拖拉,多么空荡又紧压?!唯有窗户照样洞开,增添不少清明——广阔之天地。
“人、人呢?哪去了?”
“这……我、我哪知道?刚不久前还在的!”
“臭小子,敢骗我?!这儿也是人住的……”
“大官爷,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呵!那……那姓钟的拒绝收拾,成天关着门!”
“小子……谅你也不敢!”王三成冷哼一声,将之甩开,“给我搜!看有没什么线索?”
数人一听立时翻箱倒柜忙碌起来,本是已经够混浊的房间更加全乱了套,不甚惨乎!
“银子!一袋银子……都尉,还不少,总该有十几两。”
“十几两?亏你小子……没见过钱呵?继续找!”
“都尉,都找过了,哪有什么线索?简直狗窝!还是出去追查吧,贼人一定没走远!”
“是呵……都尉,抓人要紧!而此肯定为赃银,必须原封不动全部带走!”
“也罢,那走……”
“哎……都尉,这儿还有只鸟……”
尽管这鸽子虽没二样,然却趴伏下愣是不动,丝毫声色亦无,眼皮耷拉,昏昏欲睡。
“呀……有这闲工夫?人也养不活还养鸟——真是吃饱了怕撑着!”
“都尉,但这鸽子好像还不一般,感觉挺娇贵的!”
“是吗?来,我瞧瞧……”
“三哥……三哥,贼人在哪,抓到没?”
“哎哟……这什么地方呵?咳咳、咳咳……”
“是你们呵!嗨……可惜来晚一步,让贼人不知从哪跑了?”
“什么……跑了?!哦……对——我刚看见几个很可疑人等正往外奔走!”
“当真?!那你为何不追?”
“我是准备追呵!可听三哥你说……”
“唉呀……怪我、怪我……走、走……快——赶紧追!”
人群又如风般呼啦离去,鸟笼却是遗落,翻转滚动,竟听闻咯咯几声,分外不耐而不赖。
“我说小鸟呀小鸟,没人要你了吧?高兴时当个宝,不然就往脑后抛!”
………【第二十二章 真真假假(上)】………
西市,店铺俱开,行人往来,吆三喝四,倒没多大变化;翠云楼,檐宇对应,光彩分明,安静如常,不过下面车马排列、堂中护卫值守,却显得有些紧张,这吕二妈亦在反复走动,间或瞟上一眼,满脸忧愁焦虑,然嫖客则相继款步而出,舒怀含笑,春风荡漾,无限解释。
若到四楼,便见有回廊,沥粉绘彩、张灯挂笼,可谓明亮别趣,旁边作为耳厅,正前则是道圆形朱门,并且雕饰凤凰飞翔,栩栩如生,分外华美温馨,名著“同仁阁”,白底黑字,爽快干净;内中亦设大厅,虽然属暗层光线还挺好,原将南面墙体改成花格窗,芳香流动,觉察其布局竟与上方紫霄阁一般无二,唯这屏风乃高山挂单川、赤日映双仕之景象,草木浓郁、云气焕发,显得雄壮又浩荡、冷清又灿烂,不胜感慨万千;再者头顶黄绿色井口状画板,倒算简洁,另于两侧安置隔间,靠近能看青、红牌匾各像隶书曰:“凝烟厅”、“岚霞厅”,精奇至此乎!
然而这时一片空凉幽静,寡味得很,凝烟厅则更是门窗紧闭,在外却守两丫鬟,见有青烟,低着头,不停绞绕手指,旁边者身穿紫衣,俏脸面,单眼皮,转动灵活微妙,似乎还透露点傲气。
“青烟,要说实话呵!你们昨晚真的去了庵里?”
“那还有假?这事怎么能乱讲?我像是个会说谎话的人吗?”
“我自然……自然相信你,可是小姐……”
“怎么了……紫烟,你竟敢怀疑小姐?”
“我……并非我怀疑,她这夜里出门本就让人怀疑嘛!有多少不能白天去的?”
“有什么好怀疑的?小姐她昨晚乃是整夜念经求佛呵……都已经受了凉感染上风寒!”
“是吗,你亲眼看见了?一直在旁守候?”
“这……这倒没有,小姐怕我受累再加上生的木鱼脑袋也听不懂便让先去睡了。”
“还好意思说?!”一声冷笑,这紫烟接道:“那你跟没去有何两样,又拿什么证明?”
青烟不禁红了脸,“我……人家庵里主持可以作证,她和小姐是在一起的!”
“主持……那这个到底怎样就只有她俩知道了;真是纳闷,每次小姐总要你去?!”
“这个当然;没办法,谁教她喜欢?”青烟微笑一下,扬起眉头,“不过人家至少也知道点的,今天小姐呀……一念完经便把我叫醒了,急急忙忙赶回来,那天还未亮呢!”
“哦……我怎说回来的这样早,那小姐又是为何呵?”
“这还要说呀?当然因为受了凉身子不舒服!”
“身子不舒服,这倒确实难得……”紫烟打个愣,附耳朝内倾听片刻,“翠小姐也真是的,没事三天两头往尼姑庵跑,我看赶明儿直接去……哎……青烟,那她平时除了念经一般还做些什么呀?”
“平时……能做什么呀?就那样,除了念经便是来回……哦……顶多出去走动走动散会儿步清醒一下。”
“出去走动走动……你是说到庵外?!”
“对的,怎么了,就在附近……不可以吗?”
“不是……那小姐她就在庵里好了,干吗非要到外面?”
“亏你长成这么个聪明样儿——不知道庵里人多口杂?”
“哼……我就觉得不简单,昨晚一定发生什么事,侯爷的脸明摆着呢!”
“小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呀?怪怕人的!”
“谁知道呢?看样子肯定不小……”
“嗯……侯爷这倒乃头一次早上过来,肯定……”
“好了,红霞……走,给我梳妆去!”
“是吗,你真没有离开半步?!”
“好呵……居然就为这个一大早跑来责问我?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由你……咳咳……”
白眼翻转,冷光毕露,烟翠随即双手一拉钻进青绿色被衾里,上面刺绣鸳鸯戏水图案,鸭黄团团、红头与脚掌、黑翅加尾巴、波纹涟涟,这般鲜活生动;周围笼罩素净纱帐,若在云中,再搭配祁紫花梨木床榻,如此工巧又自然,委实无法言喻,但闻暗香微弱而清澈,透人肺腑。
“小翠……小翠……好了、好了……你出来、出来……”
“别碰我!碰我做什么?你不是一向猜忌人家的吗、你不是一向嫌弃人家的吗……”
“瞧你……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别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