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传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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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又冒出人来?!
“豹哥,看——那不是……”
“果然还真是……别、别怕……狼群回去了,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看清楚:这是我们豹哥,鼎鼎有名,广州城哪个不晓?”一根火把跟后点亮。
黑巾者一愣,收剑而道:“哦……我还以为谁?原来你就是郑长史的公子吧,外号‘猎豹’?!”
“哟……看不出来蒙面女侠还有些见地?!”郑进面色暗红,拱手道:“对!正是本公子,幸会、幸会……”
“这夜深人静的你倒是挺有精神……敢问郑公子作何贵干?”
“贵干嘛……也没什么,只想请问女侠怎样称呼、家住何方,咱们交个朋友?!”
“交朋友?跟你……我可高攀不上,免了。”
“这什么话?跟我们豹哥交朋友是看得起你!”
“阿狗……”郑进稍微笑了笑,“女侠武艺高强、胆识过人,男儿都不如,本公子可佩服得紧呵!特地诚心过来想交朋友,以后也好互相关照,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道嘛’。”
黑巾者一哼,“郑公子倒说得在理,可惜本姑娘向来独来独往一个人自由惯了;失陪。”
“站住!你以为自己是谁呀?说走就走?还想不想在这儿混了?”
“怎么人家不愿意还不让走?这就是你们地痞无赖的作风?!”长剑立刹时一振,寒意萌动。
“怎敢、怎敢?”郑进冷笑道:“纵使女侠功夫很高强,一个人又如何敌得过欧阳家?非但成不了事而且还会碰到许多麻烦、危险乃至丧命!如果有本公子相助的话那可就……”
“你的好意心领了,告辞;请让开!”
“什么人呵……简直不知好丑;豹哥,我们走,让她送死去!”
“行、行……算我自作多情!哎……女侠这身子……好像受伤了,不碍事吧?可需要……”
“不用了!”
“好、好……”郑进双眉轻轻挤动,当下施礼道:“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强了,若有什么冒犯,还望女侠多加见谅……”手指却突然前伸,竟一把摘掉对方面纱,这般快速,真是大出乎人之所料!
但见这脸蛋如斯素白清净,好似梨花浴雪,耀亮人心,然而看她样子比较面善,仿佛在何处见过一般?哦……竟像是那翠云楼之烟翠,袖手急忙遮掩,已经不能够,顿露羞愧,红光激绽。
“姓郑的,你……”
“呀……好……好漂亮、好漂亮啊!豹哥……”
“是、是……好漂亮、好漂亮……恐怕连翠云楼的双绝也不如啊!哎……还有点像……”
“卑鄙小人……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长剑挥发,银芒漫空,冷气直喷,有如秋风吹露。
“豹哥……快闪!”手臂刚推出,自己却没力气,飘舞几下则栽倒,眼中似还残留些光彩。
“阿狗……阿狗……”郑进一下扑过去,发现已然不动了,“你这娘们……好狠的心啦!”
“狠心?别难过,姓郑的,我现在就让你去陪他。”斯女一笑,长剑又当空划落。
郑进惊魂未定,忙随地打个滚,还好勉强躲过,“臭娘们,我不过是看了一眼,你居然……”
“狗嘴倒会咬人!我让你看了吗?”
“这个……脸不都让人看的?就算我偷看下能怎样,又非其它什么要紧地方,你至于行凶吗?”
“废话少说——非礼勿视,视而必死!”斯女再持剑上前,不过步子亦有了些拖沓。
“你……你莫非就为那个新近街坊传闻出没无常的‘黑玫瑰’?!”
“黑玫瑰……什么黑玫瑰?姓郑的,你还是伸直狗脖子乖乖受死吧!”
“好个臭娘们!”手往皮靴一摸,倒是抽出把短剑,然较为宽大,“妈的……今天老子跟你拼了!”
两者于霎那间争锋,火花爆绽,金鸣穿空,夺人耳目;观望这女子左右开弓、剑刃大展、攻势多变、寒光流连,若泼水一般,直压得难以透气,不过就是停顿已稍微长些;郑进则疾声叫喝,双手持兵摇摆格挡,俨然只有招架的份,所幸腿脚还颇为扎实、机动,刚好能够护住全身要害,映出额头青筋条条、冷汗淋淋,周遭如此黑暗而寂静,似乎远离了世界。
蓦地,但觉身心一空,悄无声息,发现斯女以剑撑地在剧烈颤抖,并咳嗽起来,样子甚是凄苦,似乎伤得挺重,郑进愕然,继而笑了。
“臭娘们,没劲啦……不行啰……跟本公子斗,还嫌嫩了点!”
“卑鄙小人……还有点能耐……杀不死你……”
“哈哈……爷们福大命大老天保佑!”双腿便开始围绕她转悠起来,“再者还有你这样大美人,又怎么舍得呢?啧啧……唉呀……算了,本公子晚上正少一个说耳边话的,要不就跟我回去吧?”
“呸……猪狗不如的东西,想得倒挺美!”
“本公子向来就挺美,看上你更是天大荣幸,要多少姑娘没有呵……一句话:答不答应?否则我可动手了!”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就怕你没这贼胆……咳咳……咳咳……”
郑进稍为一待,昂头压腿移步上前,刚要靠近不料她拧腰跃动、抖转长剑,大量寒气随之喷发而出,直冷到人骨子里去,幸好心中也有准备,当下全力挥兵阻挡,但听蜂鸣作响,双手竟麻木若失,连忙又侧身闪躲,可还是被荡倒在地,酥软加酸痛,想起来已成困难。
“姓郑的……怎么变狗熊了?你不是很厉害的吗?”
“臭……女侠……大女侠……饶命、饶命啊!”腿脚连蹬,手臂倒划。
“饶命?我说过:看了不该看的就得死!”长剑拖地,拾步前行,火花拉开,声色催人。
“别、别、别……千万别……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也不知道……”
“豹哥……豹哥……你在哪呵……”声音骤然传来,如此粗重清楚,明显相距不远,并夹杂着一连串的踏足,震动小巷。
“过来、过来……我在这儿!”郑进猛地作一个翻腾,倒也竖起了腿子,直退而去。
斯女未防,行动已晚一步,刚追赶又停下,只觉力不从心,毕竟也受伤匪浅,惟有隐藏!
“阿猫……兄弟们……来得正好、来得正好……”
“不好……不好了,豹哥……欧阳家正在四处捉拿……快走!”
“这……对了,那钟捕头他们呢?”
“就是在抓他们呵!而且还带了个人——女的出来……”
“什么?带了个人……罢、罢……快……先给我抓住那臭娘们——害死阿狗!”
“什么?!狗兄……死了……在哪、在哪……”
………【第十七章 相聚一堂】………
月亮苍黄,已至西天,隐约可见有辆马车哒哒驶过,后面紧跟着几人,匆忙而不乱;忽然,听闻一两声嘶叫,格外沙哑,终于停住了,发觉像是条小巷、独院,较为漆黑,灯光亦无。
“哎呀……累死了、累死了……还从来没跑过这么远的路!”
“对呀……火兄,你不是憋死了吗?正好今天当活动一下。”
“我……我脚力哪比得上你呵?而且又进去闯了一番,还好总算甩掉这帮跟屁虫!”
“可不?刚也真够险的,差点就……还是这位姑娘厉害!”
“对、对哟……姑娘,你眼睛真是也太好了,这么黑的天居然还能看见?!”
“不算什么,习惯了,下车吧;此处则为……寒舍。”火折子引燃,点亮门前一盏小灯笼。
“‘安宅’……哎……姑娘,咱们这是到什么地方,感觉好像兜了一大圈?!”
“哦……这是在城南墙角下……各位侠士,请进来!”
“这……夜已深了,我看也不便打扰,还是改日再来拜访。”
“头……进去歇一会儿吧,喝杯茶也好,我嗓子都要冒烟了!”
“嗯……那就快请进来喝几杯……水,各位侠士救命之恩,小女子感谢不尽!”身体顿时一拜,细声道:“再说现在外面情况还很紧,先避一会比较好,以防碰到……”
“姑娘快别客气!好吧,那我们便进去坐一会……对了,把马车也赶来。”
这是一所普通四合院,灰墙青瓦、素窗粉门,显得陈旧落寞,虽不大,倒也干净齐整,庭中种植几棵垂柳与梅树,两两对应,随风摇摆,清新怡人,整体感觉冷淡而温存、平静又活跃,实在有些罕见。
堂屋,灯光清和,现出家具大概都基本所需,比较俭朴,设置还算雅致可观,在正北墙壁挂着幅“太极八卦图”,笔墨均匀流畅,格调简易明显,下面乃长条案,放两尊黑底木刻灵位以及香炉等物事,烟灰堆积而洁净,另于当场处摆张方形扁平桌,其上有盆花草,丛生、茎茎细小竖直、顶端枝繁叶茂、撑起一片碧云高空、似竹又像松、然看中间吊缀串串鲜红果球、犹若珍珠般石榴,竟这样美好秀丽,让人静心安神,应为“天门冬”,再者就是蜻蜓点水青瓷壶与双白瘦杯子,旁边则团圆状坐席,多么凉爽舒适、多么自由融合,不甚亲近也?!
“看看、看看……这女人就是不一样,住的地方也有精神,哪像我们?”
“你说的是废话嘛!要不怎么叫做‘女人’呢?”
“你俩呵……一说起女人就来劲,依我看要不干脆找个得了?”
“你还别说,倒真是想,只可惜呀……干咱们这行上哪去找,没的白白害了人家。”
“唉……木兄,就是这话呀!想当初咱们踏入江湖之时也算个俊小伙,何等风流潇洒、何等壮志豪言、何等惊世骇俗,真可谓响当当的‘英雄’,只要打从那街上一过呵……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家眼巴巴地望着,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阿火……就少臭美了吧,瞧你那个什么样儿,整天花花肠子想屁吃,胆稍微小点的姑娘早给吓跑躲起来——三天不敢出门!”
“头,你也太损了吧,听得人心里巴凉巴凉的……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也是、也是……兄弟你可别往心里去……”
此刻,房门打开,女主人缓步出来,方见她中等个儿,身量苗条挺直,换了件青绿色绣花单衫,下穿豆芽黄折叠裳,显得贴切又自然;脸面椭圆,白净流利,娥眉轻挑,犹如翼展,眼若含苞,分明纯彻,鼻子小巧尖细,嘴唇平均淡薄,漫长发丝漆漆联动,配合恰到好处,不过就是有些消瘦,并且散发一抹凄楚而坚定之气息,似乎山野间饱受风雨的莫名芳草。
“几位侠士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没、没……没什么!”
“寒舍简陋,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哎呀……瞧我……杯子……”说着便往墙角落一粉红色且雕琢几朵小花、立体抽拉式柜中翻找起来,可也只有两个,“对不住,家里平时没什么客人……”
“别客气、别客气……不要再麻烦,我们早就喝过了!呵呵……”
“是呀、是呀……姑娘你有伤在身,就别劳动了,多注意休息。”
“这点伤倒不碍事。”双手举起一杯,气色英发,“来——小女子也不懂什么江湖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