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尘埃-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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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带着自己血肉和一小块内脏的寒冰长剑脱手飞出把最靠近的一个幽魂击碎。然后他立刻乘机扯出了最后一张治疗卷轴丢在自己身上这已经是他从那具牧师的僵尸身上找到的最后一本卷轴了。
所幸这是赫然是个神恩术的卷轴至少可以保证让他的伤势不至于致命。他伸手扶了扶脸上那块就要掉下来的肉皮用上自己的治疗法术不是他很在意自己的相貌而是他知道这块肉真的掉了很有可能会把眼珠子一起扯出来。
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已经没有感觉了。连续两天没有睡觉他只感觉自己的脑髓已经和一团木头差不多不只感觉连思维都残余得很少了。
不知道是空气中还是山脉中一直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息一种不属于生命的死气沉沉的感觉这大概就是这山脉中没有任何生物愿意进入的根本原因。越进入这山脉深处这气息越强烈越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人的肉体和精神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似乎在这种气息的影响下衰弱连精神都开始萎顿。
这不是什么精神上的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实。每呼吸的一口空气看到的任何东西听到的任何声响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触感还有随时滋生在骨子里和灵魂的味道无一不是强烈地感觉到那种气息那种侵蚀生机腐烂活力让任何活着东西都无声无息地去死去凋零的感觉。他最后一次的休息是在两天前如果不是刚好有风化的岩石从高处掉下把他地手指压断了一截尖锐的刺痛刺激着他完全清醒过来的话他也许永远醒不过来了。
特别是到了现在深入了山脉他几乎要无时无刻都提聚起全部的斗气和心志才可以让自己不在那奇怪的感觉中衰弱疯。过度地疲劳和心力憔悴下他几乎已经不会思考了唯一支撑着他走到这个地方的就只有心中的那个信念。
他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还不疯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他早已经疯了为那个信念疯了。
后方侧后方五十步大约二十个左右的骷髅僵尸前方山坡百步之下大约四十个四个幽灵在半空。大约用三秒地时间就会扑来。先对付侧后方的。这里没有尸巫的指挥这些骷髅和僵尸都只是凭着自己地本能在战斗还有机会。
头脑中如机械一样移过这些念头他弯腰拣起一只钉头锤和长剑快冲向了侧后方同时嘴里几乎是本能地像野蛮人的战嗥一样号叫了一声:“罗得哈特。求见因哈姆…埃尔尼侯爵大……”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句出自下意识本能的嗥叫。但是他并没来得及叫完就狠狠地用头撞在了一个僵尸的胸口上顺口咬下了一大块朽木一样地枯肉同时他也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在僵尸的嘴边少了一块。
残存的所有意识都已经集中在了那个信念有关的一切上。他已经成为了一只为信念挣扎着的动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也并没有多久罗得哈特勉力地支撑自己站在山顶看着方圆无边无际的灰色山脉再一次吼叫:“爱恩法斯特圣骑士团小队长罗得哈特。求见因哈姆…埃尔尼侯爵大人以及笛雅谷的诸位法师……”
已经不大像人的声音地声音在山脉间慢慢回荡着消散依然没有激起任何一丁点的反应。
虽然手上还有着一把长剑拄着但是身体的极限确实已经到了罗得哈特慢慢软倒在地。
虽然他的意志依然是那么顽强信念依然是那么有力但是他还是个人他现在身上的伤和疲劳至少已经可以让二十个人躺下了。
后背接触到了冰凉的岩石地凝聚了不知道多久地力量和精力瞬间就如决堤的水一样开始宣泄。他好像觉得连身体中每一个细胞都开始急地崩溃腐烂。不知道是空气中还是背后的岩石中还是自己灵魂深处散出的那些气息开始侵蚀身体。侵蚀精神……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死去。
但是即便如此他心里的那个信念和意识也没有崩溃反而清晰牢固依然如同他背后那坚硬无比的影旋山脉。
我要死了吗……我还要去笛雅谷我还是有机会的。我的人生不应该就只是这样的我可以朝上面继续走的……我是有机会的……
“原来是个疯子。”一个声音响起。
原来自己真的已经疯了。罗得哈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念头。垂死之际听到了幻听这不是疯了是什么。不管是骷髅僵尸还是幽魂都不可能说话的。
但是他已经模糊了的视线随即看到的不是那些亡灵生物的影子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一个全身白袍的人。
“孤身一人就敢硬闯影旋山脉我别说见就连听也没听说过。哪知道过来一看这人原来是个疯子。”这个人看着地上的罗得哈特淡淡地叹了口气说。“你知不知道你所打碎的僵尸骷髅和幽魂里生前比你厉害的人多得是而且他们都是结队而来。就凭你想单身闯进笛雅谷我都觉得你是疯了。”
所有的残余的精神和体力又都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重新聚集了虽然已经看不见这人的样子罗得哈特还是拼尽了所有精力开口说出那句他的信念:“罗得哈特求见因哈姆…埃尔尼侯爵和笛雅谷的诸位法师……”
这个人淡淡一笑说:“找因哈姆?可惜他己经不在这里了……而且他既然从没提起过你也都不给你安排一个见面的方式可见他根本不在乎你也就是说你好像对他没什么用。”
“我……我会……很有用……”罗得哈特想说的太多但是他实在没有能力再说下去了。
“有用?你疯了的原因原来只是想来告诉别人自己有用么?可惜笛雅谷现在不需要有用的人了……”
罗得哈特用尽全部的力量想说说话但是却只是咳出了一口血而已。他的眼睛己轻看不见了。
这个人也没有说话看着地上的罗得哈特似乎考虑了一会后他弯腰伸手按在了他的身上。白魔法的光芒照耀下他身上的那些伤口很快地就不在流血甚至开始收口了。
“凭这样的实力也能在漆黑之星的结界中前进到这么远可见你疯的有多厉害。疯了一样地证明自己会有用的人大概也会真的有吧”
随着源源不绝的白魔法的涌入身体中那原本马上就要断绝的生机又缓缓连接到了一起罗得哈特慢慢又看得见了。他先看到的就是这个人那一身洁白的主教法袍还有一张很好看很温柔的脸。
“不知道是你的运气好还是你确实够疯能够在这里遇到我……”这个人缓缓说。“笛雅谷不需要有用的人不过还有其他地方需要。我需要。”
………【在路上】………
清晨从山峦间爬起的太阳把第一缕光线抛洒过来的时候阿萨缓缓醒来。
阳光照在脸上连那些最微小的汗毛似乎都和身边的草一样慢慢舒展开周围所有的细小生命包括自己身体中的细胞都在把生机和活力绽放出来准备迎接这新的一天。
阿萨没有睁眼也没有动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感觉自己就是周围的自然天地的小小一部分感官已经延伸进自然之中浑然一体无分彼此。即便不睁眼去看他也听得见很多声音。
徘徊在林中的微弱雾气正在慢慢地消散的声音阳光打在草上反弹的声音草生长的声音一群蚂蚁正抬着虫子钻进自己巢穴中休息的声音不远处一只小蜥蜴吞掉了一只飞蛾的声音树上的两个小动物正在打架的声音一只琴鸟掠过上空蒲扇翅膀的声音四五只野雀的叫声慢慢接近的脚步声人的呼吸声空气缓缓被切开声。
这个人的脚步声很轻和树上两只松鼠的脚步声差不多落脚点都找的很准都是那些尽量没有草和杂物不会引起什么声音的地方。这个人的呼吸也很轻微并不是那种刻意压抑着的轻微。而是已经把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控制得很好自然而然浑然一体的那种轻微。只凭这个呼吸就可以肯定这个人在武者中至少也是万中无一的高手。
这个人的呼吸声附近空气正在缓慢地被一个利刃缓缓破开出几乎不可闻的微弱嘶鸣这绝对是一把好剑至少随便谁拿在手里都可以很轻易地一剑砍下一个人的头。
脚步声呼吸声剑刃破空声从后面慢慢地接近者这就是所有的痕迹连杀气都不露丝毫。即便是一只最灵敏的梅花鹿可能也察觉不到。不过阿萨之所以会醒过来也就是因为这个声音。
阿萨察觉到了但是他还是保持原来的那个样子依然闭着眼。他很好奇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虽然对右手上的那把利器几乎已经把问题完全说明了。但是他还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要怎么样去干。
脚步声到了他身后三米地地方微微一顿呼吸声也是微微一重他知道对方已经就要出手了。
“去死吧。”一声大喝这个人陡然向前猛扑。身体和手中带出的声音从细不可闻的微风陡然成了狂风暴雨直接朝阿萨的身体扑了过来好像立刻就要把他绞成肉末碎片。
碰地一声。阿萨睁开眼睛欢手一抓一踢这个陡然而起的风暴就突然改变了方向反飞了出去。
这个人只在她上打了滚就蹦了起来看着阿萨的眼光又是惊讶又是不甘又是愤怒她大喊:“我不服。你卑鄙!你假装睡着了。”
“我确实睡着了不过你又把我吵醒了而已。”阿萨摇头叹了口气把剑丢给她。“你自己睡不着就算了吧为什么要来骚扰我?”
“谁来骚扰你?我是来试试看把你抓起来。”阳光从女骑士的背后透过来。把她一头的金色秀照得朦朦胧胧地散出柔和的光晕裹在她地身体四周。她没有再穿厚重的皑甲而是一身轻装的轻皮甲修长的身体虽然似乎缺乏了几分女性地妩媚但是更多的却是种英气和爽朗。但是她现在的表情却显得很痛苦。她抱着头满脸都是懊悔和不解。“怎么会这样的?不过几个月前你这个家伙还不是我的对手但是现在我居然存心偷袭你都不行了怎么会这样的?难道我的技艺已经退步到这样的地步了么?”
“偷袭?”阿萨一怔。“如果是你真的是要偷袭那你鬼叫什么‘去死’?我还以为你和我开玩笑呢……”
“谁和你这混蛋开玩笑?光明正大这是骑士的基本守则偷袭已经是很不得已的了所以我出手的时候大叫一声也算是提醒了你。”
“那既然你已经叫了‘去死’为什么又用剑柄来敲我的头?”阿萨再问。刚才他一脚踢飞塔丽丝夺过她的长剑地时候看到她手中的长剑并不是在往下刺或者劈而是反握着用力敲向他的头脸。
塔丽丝回答:“我又不想真杀了你只是想把你狠狠打一顿抓起来然后问你服不服而已。”
“服了服了我已经服了……”阿萨连连点头喃喃说。“我就奇怪你怎么没有一点杀气还怀疑你连自己的杀气都可以完全收敛隐藏起来了呢。那应该已经是你老师兰斯洛特的境界了……”
“难道是我真的退步了?怎么可能?打不过贾维那小子现在连你也不如了……”塔丽丝摇头捂着自己地头慢慢蹲下。满脸的失望和痛苦。“老师是让我出来历练的但是我怎么感觉我自己已经越来越不行了呢……不行我不能这样……”
阿萨没有理会苦恼中的女骑士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筋肉全部拉伸了一次无比的爽快。他再弯腰从篝火残渣里拨弄出两个烤地瓜扔了一个给塔丽丝。
从王都出己经有段时间了一路上这位女神殿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