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落于指尖的赤色-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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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里包恩大概等得不耐烦了呢。”
“是是……”迪诺点头如捣蒜,犹豫了一下,修长的手指还是勾住纲的手指,若无其事的拽着他往前走。
虽然扯上感情会变得非常麻烦,会让人失去理智,可这样,似乎也不坏。
纲失笑,放任再度红了脸的自家师兄跟他十指相扣的小动作。目光从交握的十指溜到迪诺已经湿透了的裤子,大概是完全黏在了皮肤上,浑圆的臀部被清晰的勾画出来,并随着走动不时颤动,看起来十分诱人。
唔,下次绝对不当什么正人君子了。纲摸摸鼻子,觉得心里有点郁闷。
“大战在即,少做些浪费体力的事。”落汤鸡似的两人一进屋,就被坐在一旁喝咖啡的里包恩不咸不淡的训斥了。黑洞洞的大眼扫过两人仍没有放开的双手,鼻子里不禁发出一声冷哼。
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家老师误解了什么,不过纲也懒得去解释。难得看到里包恩有些生动的表情,他还想多享受一会儿呢。所以他故意暧昧的凑到迪诺耳边吹着气,“师兄先去清理一下自己吧。”
“……”迪诺身体一僵,被这语句里的暗示刺激得整个人都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浑身上下红成一片。在接到鬼畜教师貌似不经意的一蹩后,他更是不敢在这房间里久留,立刻开足了马力溜走,“不用麻烦了,我已经给罗马里奥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会来接我回去!”
“迪诺师兄~已经很晚了。”伸手拽住迪诺的胳膊,半分也不给总是装鸵鸟的自家师兄逃跑的机会。
还没等迪诺找出理由推脱,小婴儿一个弹跳,很轻松的落在纲的手背上,不想那棕发少年眉头一皱,忍住喉间的抽气声,面无表情的说道,“老师,你踩到我的伤口了。”
“哦,是吗。”语调里没有一丝惊奇,里包恩同样是面无表情的跳到了桌面上。
参差必报的小气鬼。
纲忍不住在肚子里诽谤着,左手灵巧的将右手上打了好几个结绷带拆下。之所以没有被别人发现受伤,是因为这绷带的颜色是十分贴近肤色的肉色,又特别薄,不仔细看压根就注意不到。
打开之后,已经被雨水浸泡到的伤口看起来十分的触目惊心。原本细腻白皙的手背被硬生生的咬下一块,中间凹下去的缺口再深一点估计就能看到骨头了。边缘的部分已经开始结痂,但被雨水一泡又变成了一片惨白。
“瓦利安的野兽太过凶猛了。”接到里包恩审问的眼神后,纲耸耸肩,不太在意的回答道。
属于小婴儿黑洞洞的大眼划过一丝危险的光。
“是不是很痛……”相比于里包恩的淡然,迪诺看着那个狰狞的伤口半响才发出声音。他有些懊悔自己的大意,急忙起身去柜子里找些止痛包扎的东西来。可视线一落在那边,他立刻忍不住惊呼,“斯贝比尔!”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脑子里这才反应过来棕发少年刚才说的‘瓦利安野兽’。这么说来,纲已经去过瓦利安总部了?
“太乱来了。”迪诺担忧的望向纲,但那人却只是回以他一个悠哉的微笑,一派从容的样子让人生不起气来。按说他应该为独身闯入瓦利安的纲担心,可看这架势,他反而要为斯库瓦罗担心一下才对。
“怎么,认识?”看见迪诺的表情,纲也能猜个大概。
“唔,曾经的同学,也算是朋友吧。”只不过也可能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别那么看着我,黑手党也有专门教育小孩子的地方。”见纲有些戏谑的看向这边,里包恩耸耸肩,“嘛~也不算是什么正规的教育,系统的学习一下而已。”
当然,还可以顺便从中挑选合适的人才。黑手党的孩子,不管他们本身的意志如何,以后必然会沿着家族的脚步走上这条腥风血雨的道路。
像迪诺这个废柴就是最好的例子。
“纲是准备……杀了他吗?”就算知道眼前正在昏迷中的青年是敌人,可迪诺仍觉得有些苦涩,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可有大用途,我怎么舍得。”棕发少年露出狡黠的笑容,看得迪诺一阵胆寒。
突然觉得,其实斯贝比尔现在死了会幸福很多。
第82章 指环第二十三话
斯库瓦罗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的要命。
该死;这里是哪儿……
似乎是躺在床上的样子;身下的床单和身上的被都散发着好闻的味道,入目便是不算高的天花板。屋子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怎么感觉忘记了什么……
皱着眉;斯库瓦罗费力的思考着;刚想抬手,却觉得自己胳膊上压着一个不算重的物体,不时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下意识的甩手,怀中人立刻被他的动作带到了地上,咕噜咕噜的滚了几下,还发出好大的‘咚’一声。
“痛痛痛痛……”滚落床下的少年揉着头,嘴里面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一大早上的这是要干嘛啊……”
语调里带着没有清醒的浓重睡意,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少年摸索着又爬了上床,熟练的窝进斯库瓦罗的怀里。
“喂!小鬼!”半响才反应过来的斯库瓦罗发出一声怒吼,大嗓门震得天花板都要塌下来,少年却只是揉揉耳朵,换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睡觉。
“喂!”
“小鬼!”
“本大爷在叫你呢!”
连续吼了好几声,少年才懒懒的睁开眼,清澈的棕眸中带着迷茫,伸手拽住斯库瓦罗胸前的一缕长发,将他拉至身前,直接用嘴堵上了还想吼叫的唇瓣,但并不深入,只是发出了清脆的‘chu~’声。
“安安静静的睡觉吧,天还没有亮呢……”
像是无奈了,少年拍拍斯库瓦罗的头,安抚性的说道。却不想直接将银发青年震在原地,本来想问出口的‘我是谁’变成了,“你干嘛亲过来,臭小鬼!”
“恋人之间做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嘛,斯贝比尔~”少年嗤嗤的笑着,翻身将他压回床上,一张脸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不停的吹拂过来,“还想做些更快乐的事情吗,斯贝比尔真是个色狼呢~整天脑子里只会想些□的事情。”
夸张的叹了口气,少年的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意,可一双棕眸却显得很无辜,整个人乖巧又可爱,让人恨不得放进怀里狠狠的揉搓。
“恋人!开什么玩笑!”恶狠狠的吼出声,无法消化当前状况的斯库瓦罗只能以此来掩饰尴尬。可少年却不准备放过他,嘴唇贴着他的颈动脉开始细腻的亲吻起来,节奏缓慢缠绵,调皮的舌头不时会伸出来,暧昧的在肌肤上游走,让人觉得既痒又酥麻。
“喂!不要乱舔!”被少年**的手段弄得有些慌乱,斯库瓦罗猛地起身,双手按住少年的肩膀以防止他又乱来,“给本大爷好好解释清楚情况!”
“我说,斯贝比尔……”少年的声音突然放缓,柔柔和和却令人觉得胆寒,“你不会是又失忆了吧?”
“又?”准确的抓住了少年口中的关键字,斯库瓦罗愣了一下。这说明自己总是失忆吗?这孩子好像很习惯的样子。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几回了……”倏地又放缓了气势,少年显得有些委屈,一双棕色的大眼湿漉漉的望向银发青年,双手拽住他的衣襟,用痛苦的语调道,“就算答应了你,不管怎么样都要坚持下去,可我真的……”
略显瘦弱的身形颤抖着,像是要被什么压垮了,斯库瓦罗突然觉得有些不忍,他尴尬的伸手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笨拙的抚慰着,“喂!臭小鬼,眼泪不许落在本大爷身上!”
依旧是粗鲁的语气,可这不经意间的温柔令少年破涕为笑,他难为情的吸了吸鼻子,伸手按开了床头的开关。
室内一片明亮。适应过后,斯库瓦罗才看到他‘恋人’的模样。
是一个显得有些娇小的少年,棕发棕眼,此刻正跪坐在他的双腿间,一双眼睛被揉的红通通。注意到他的视线,对方不好意的扭了扭脸,身上过大的衣服随着那动作而掉落,露出了半边细腻的肩头。
大清早,诱惑之意不言而喻,连不想承认状况的斯库瓦罗都觉得有点血气上涌。
“我叫沢田纲吉,这回一定要记住。”少年蹭了蹭鼻子,用略带些刚哭过的鼻音说道。
这少年自然就是纲了。想来有人会奇怪,以他那鬼畜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大早上窝在别人怀里撒娇,说些什么‘恋人’‘誓言’那些可笑的话。
这就不得不提到他的恶趣味了。
征服一个人应该做到的是什么?那就是拿到他的心。作为总是喜欢□人的杀手来说,没有什么比把别人的世界观打碎再按一个给他来得更有趣了。
所以就出现了早上的这一幕。
自然,斯库瓦罗也被他做了些手脚。人的记忆是由中枢神经控制的,他只是用了些手段将银发青年的中枢神经暂时压迫,令对方忘记了些过去的记忆,这样更方便他行事。
“知道了!”永远改不掉的大嗓门,斯库瓦罗恶声恶气,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收敛了一些,总觉得再把那少年弄哭会变得很麻烦,他可不是擅长哄小孩的保姆。
“你叫斯库瓦罗斯贝比尔,三年前我把你从外面捡回了家,之后你就一直在这里借住,然后……嗯,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微妙的停顿了一下,少年脸上冒出点红晕,看得人蠢蠢欲动,“不过三年来你总是失忆,来之前事情也完全不记得,除了你的名字,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
说到这里又有些泄气,棕发少年不安的抓了抓斯库瓦罗的手,像是怕他消失掉一样。
不会走的。
差点心一软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斯库瓦罗隐约觉得,他不会在这里呆很久,许下承诺到时又要让这单纯的少年平白伤心。
“斯贝比尔饿了吧?”强打起精神,少年转移了话题。
‘咕噜——’
斯库瓦罗的肚子也很应景的叫了起来。
“我去楼下拿些吃的上来。”开怀一笑,纲动作麻利的起身出门,留下斯库瓦罗一个人在房间里消化状况。
“哼,演技真好。”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小骸抱起肩,嘲讽的勾起嘴角,那模样怎么看都有些像长大以后的六道骸。
“阿嘞,这么夸赞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嬉皮笑脸的凑近蓝发小孩的身边,纲挑起他的下巴,用怎么看怎么像是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姿态道,“少了我的床是不是空虚难耐?”
为了跟斯库瓦罗这边做戏,纲自然是不能再跟小骸一起睡了。
“怎么会,一个人睡床大得要命,非常舒服。”加重语气。想到别人从那张床上起来,并且跟那人缠绵的模样,就觉得自尊心受挫。小骸也不知道心里那点暴躁的情绪是什么,只是本能的感觉不爽。
“说起来……”眯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