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梦华录 BL强强-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膊煌驯闳肓耸紫婧笾谌诵Х轮�
元翊来之前一声不吭,老大不乐意再进这皇宫的样子,来了,还是摆了张臭脸,好在这场合正要他如此,李言瑾便当他前日是在演练,也不多搭理他。
开席无人言语,西郅那干老臣没了李言瑾的靴底子看,便纷纷盯上了席间正中央的摆设,牛肉、荔枝、金刀、花鞋。这四样是不动的,横竖都要翻倍地给出去,如今看看留个念想。李言瑾眉头一皱,侧过身来对一旁的巴天磊耳语道:“我还当是些厉害角儿呢,敢情跟咱家那帮老爷子也没啥分的。你瞧瞧那位,瞌睡虫都要冒上来了。”
被李言瑾一指,那一品大员惊地撞了龙纹觥,又扶了扶乌纱帽。
这酒桌上的事儿,果然非元翊而无他。
见整座大殿静得连衣裾轻摆都听得分明时,元翊清了清喉咙,谈了起来。李言瑾正吃着葡萄,听了半天之乎者也才道这元翊是在与那陈远含抬杠,只因元翊看都没看那皇帝,起先还道是在和其他老爷子唠家常。
既然打过来了,我一口吞不下你,你就是我朝贡国,姑娘和马匹黄金自不待言,随元翊开,李言瑾没见过,听着也觉着有趣,到后头发觉元翊是认定了这竹杠不敲白不敲,狮子大开口弄得李言瑾都心疼了,那陈远含眼皮不眨一个地应了。
这还是小头,说到陈芍烈怎么处置,终磨蹭起来。
驸马爷李言秉那是一等一的罪人,自然是掉脑袋的命,按道理这弑君是该株九族的,但陈芍烈属九族之内,李言瑾、李言亭亦是,这就不好分了。李言瑾对杀个把个丫头这类下三流之事毫无兴致,以为让西郅多欠一个人情是一个,元翊也没多大意见,便说要以流放之刑遣回本土。
“你这……”先前那一品大员一听,拍案而起。要他们公主拷着刑具回国,那真是不回也罢。但话也不好这么说,只得冲个忠良。
“放肆!”那皇帝喝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挂心早该挂心了。
“割城池十座,与王女相抵。”元翊道。
这三人几乎同时开口,叫板儿似的。隔着几个人,李言瑾与魏川冶对望了一眼。
陈远含今日面色不霁,心灰意冷已再与元翊讨价还价,任元翊怎说都只点头,李言瑾倒是瞧见有人不出声地朝元翊骂了句“王八羔子”。
“还有最后一项。”元翊顿了顿,“若皇上您有生之年能与小皇子重逢,必不得再另立新储。”
“可。”陈远含依旧点头。
这要求提得怪奇,李言瑾不知元翊意欲为何。若等那皇帝七老八十才找着失散多年的儿子,难保其资质,若成了傻子或是土匪,岂能由他称帝。
元翊总算与陈远含对视,席间骚动却不为所惑。李言瑾总算看出些古怪苗头来,却一时想不通透。
烟雨寺阁,渔舟笛歌,正是清明寒食节。
李言瑾由莫决护送一路向东,凯旋返京。巴天磊依旧守着雁城重地,此次也要回京行赏外兼续职。
元翊除了该说的话外,大抵是不搭理李言瑾了,只是看那样态又不似恼怒,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里头。李言瑾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待到京中私下好好谈。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言瑾甚至都会生出些想法,若是这般淡了也无话可说,毕竟若像陈远含那般,死了个大臣便不务朝政,任由自家闺女胡闹了去。这后尘,不步也罢。思来想去,又是心中刺痛。
入了国境后某日,李言瑾乎闻车外有念佛化缘之声,不一会儿便起了小小骚乱。
马车吱嘎一声停了,李言瑾掀开帘子,只见细道之上,护卫将他们的车马挡在身后,与一群慈眉善目的和尚起了些争执,不过有莫决阻拦,护卫们很快退了回来。
“山僧野叟,只愿讨诸位一口冷食拜扫罢了。”为首一光头和尚合掌而拜。
“不知二哥拜扫何人?”李言瑾笑嘻嘻地下得车来,与他二哥不期而遇,当真说不出地高兴,连日来的安逸浑噩也抛诸脑后。
“经年来,故人亡去不胜枚举。”李言瑾他二哥依旧合着掌,低眉顺目地道,语气却徒然有些冷。李言瑾不知他二哥是否恼他,惴惴道。横竖这出家人看来,手足相争之间哪里来的对与错,都是凡尘旧梦,想必打打杀杀不入眼得很罢。
“二殿下既然来了,何不亮明身份,与太子殿下好生叙叙旧,也无须让这些小兔崽子尽做了失礼之事啊。”巴天磊跑出来,给先前士兵的无理之举打了个哈哈,众人也下马一一见过。
“这天下的二殿下,太子殿下成千累万,不知施主指的哪位?”
“你这是拿巴大人寻开心呢。”李言瑾说完,他二哥却但笑不语。
“二殿下,您根性高,凡事讲究淡如止水,只是太子殿下重感情,您若就这么走了,恐怕太子殿下要念得慌了。”
“老僧在,他自然想着老僧,老僧若离去,他的念也可断了,于己于彼,无外乎欢喜一件,阿弥陀佛。”
李言瑾这些年算把那秃驴的秉性摸得一清二楚,他若念了这无量寿觉,意思就是多说无用。李言瑾却仍不死心:“你说,你明知我来,却不绕道,非要与我碰个正着,是何道理?”
“我讨施主一碗寒食,我送施主一段心愿。是是非非,奈何为何何其多。”
“那这寒食我还偏不送了,你又怎说?”李言瑾挑起眉,单纯逗他乐子。既然没有那么些强求,也只得算了。
“君临天下之人呐……”和尚总算叹了口气,一如回到当年般,忽又道,“元施主,你的愿老僧来还了,不知可合了施主的意?”
元翊站在李言瑾身后,看看那和尚间一辆马车,便颔首与他回了礼:“有劳了。”
此时,李言瑾才发觉这和尚堆里,一辆马车相当惹眼。而车帘动了动,先下来一个眼熟的丫鬟,站定后返过身,又把车上一人请了下来。
绀黛烟眉,燕语莺声。
“殿下……”莫淳珊睁着双大眼睛,定定地看他。
53
53、绕梁·兆侯 。。。
莫决大叫一声:“珊儿,你怎偷跑出来了?”便上前去看他闺女。李言瑾见了自家的大眼媳妇,第一件事竟是转过头去看元翊,后又去看他二哥。
元翊那头无解,他二哥倒是凑上来与他说了句话:“老僧只扫已故之人的墓,施主,你兄弟间的纷争烦扰,老僧是管不了的。”意思就是,你要砍李言秉的脑袋,那随你,要我念经,却也没门儿。
话已至此,李言瑾只有让他走了。
莫淳珊偷偷告诉李言瑾,她原先是和莫府上下女眷一同,在安全的地方由莫决手下照看着的。月头上听说李言瑾大获全胜,隔了没些日子,便有人旁敲侧击地问她要不要去找自家相公。莫淳珊这丫头也不笨,知其中定有不少弯弯绕,这不走一遭是不成的了,只得点头,谁料莫家竟连个人都不给派。隔天大早出门,遇上了二皇子外出布施,想说二皇子怎布施至此处,就给莫名其妙由队僧人护送而来。
李言瑾听了,只是头痛,轻轻问道:“如今看了你爹的反应,可知缘由?”
“是。”莫淳珊低下了头。
“不光是你爹爹,还有元落之,他二人竟合起伙来使这般小心思。”李言瑾哭笑不得。
这里头,没人不知道元翊打的是何主意,却都觉合情合理,甚至大有赞赏其思虑周全之势。
李言瑾有俩媳妇,大房一介商家之女,却深得李言瑾喜爱,去年还添了个小皇孙。若李言瑾的二房只是个普通些的丫头,那便可少了那么许多麻烦事,母凭子贵,陆施琴这辈子想不发达都难。可谁让李言瑾的二夫人不是别人,偏生惹上莫将军的掌上明珠,听说还有些个宫里头的劳心事儿,横竖是生不出了。
莫决手握重兵,李言瑾的天下有一半都是他打下的。这会儿翁婿和谐,要不了多久李言瑾登基,后位空旋,难保丈人不翻脸。莫决并非善类,当初李言瑾他爹将其彻底划为乱成贼子一派,在宫中对那小儿媳百般刁难,甚至不惜用药使得莫淳珊无法诞子之举实也情有可原。只是谁知莫决竟那般疼爱闺女,又看李言瑾还算个扶持得起的,才入了李言瑾这一伙儿。
莫决之心难测,与其怫了他的意思另其心生猜忌,倒不如现今做个了断。
是以,莫淳珊“思夫心切”地逃了出来,恰巧途中遇上得道高僧庇佑,天意般地与李言瑾千里相会,明里谱了人间佳话,暗里保了天下泰平。
只是不知元翊究竟使了什么法子,把二皇子都给请了出来。
带上女眷,脚程便慢下许多来。和元翊那么闷不吭声地对着实在难受,元翊时不时与李言亭还说上两句话,对李言瑾则全然不理睬,也不知在闹哪样脾气。
更为头疼的,是莫淳珊忽得变了性格,叫人好生难伺候。
莫家规矩从来繁复,便是连浣衣房的小丫鬟,走起路来都宛若游龙,翩若惊鸿,相当做派。至于夫人小姐则更加不得了了,即便日头里刚小憩起来残妆色浅的模样,都一样的端庄姝好,令人丝毫不敢动亵玩的心思。
莫淳珊打小便被养在深闺,女流翰苑之才自不待言,该说的该做的一样不少,不该说的不该做的一样也不会多。倒不是工于心计懂得察言观色,只是习惯使然,改都难改。李言瑾当年不待见她这个,无心之下说她无趣死板,害得她掉眼泪也不是一次两次,但这性子,连阅姑娘无数的李言瑾都以为,天下的大小姐,到了莫淳珊面前,那都是不懂礼数的黄毛丫头。
下午晚些时候,李言瑾随口问了问莫淳珊累不累,可要休息。理所当然以为她会说不用,谁知莫淳珊也不看他,面色不霁道:“这走的是官道?”
“夫人明察。”李言瑾只道她开玩笑,亦笑着回了。
“坑坑洼洼的,殿下倒不嫌磕人,还当真好脾气呢。”莫淳珊抬头瞥了李言瑾一眼。李言瑾笑僵在脸上,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珊儿!”莫决黑了张脸。李言瑾还是第一回见他凶莫淳珊,实在有些奇怪。
“娘娘长途而来,身子又不如我等粗人这般结实,想必是累了。”魏川冶在一旁打哈哈,莫决瞪了莫淳珊一眼,没再说话。
“珊儿,这天眼看要黑了,前头就有个驿站,再忍一忍马上便到,你看如何?”李言瑾也打起了圆场。谁知不说还好,话一出口,莫淳珊皱了皱鼻子簌簌地哭了起来。
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安顿下来,明日再说。
李言瑾好容易把莫淳珊安慰得不哭了,衣襟已透湿,一个人跑到河边唯有叹气。想起来,莫淳珊一整天真没少折腾,并不是光只这一件。
一会儿吵着要逛市集,一会儿闹着想听戏文,一会儿嫌午膳粗淡,一会儿嫌马匹气味。总之没一样是她满意的。原本莫淳珊找到此地,是得给她办个接风筵,现在闹成这样,办比不办难受,不办又对她爹不住。
从来不知道,这丫头的性子能那么倔,连她大哥被莫决瞪一眼都跟耗子见了猫,她却胆敢瞪回去,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天渐渐暗了下来。迎面拂来的风都凉飕飕的,李言瑾正欲回去,却见远处河岸上一个人影,白花花的看不分明,但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