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物种观测日志-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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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到蓝星的第四个宇宙月。用蓝星物种的计算方法来说,是第四蓝星年。
我觉得我学习和观察的速度又上了一个新台阶。这真是要感谢我的观察对象。
今天发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今天我的新身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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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的新身体比昨天更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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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的新身体比前两天都更糟糕了。
他母亲的,你们再这么拷打下去我就真的得回母星了啊!
都说了我不是间谍了!你问我是谁干的,我怎么会知道?我就是个普通的外星动物学家而已饶了我吧!
又朝我笑……回答什么好呢?
我猜……我还是再笑回去?
唉,被打得更重了。我看我真得回母星去了。
真不想看见教授的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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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有了个新发现。我发现蓝星物种的智商水平似乎还在我之前的猜测之下。
因为在它们持续弄坏我的新身体的过程中,我听到我的研究对象的手下向他汇报说,我是他对头那个老头二十年前心脏病死掉的儿子的私生子。
切,就它们那原始的水平,还“二十年前心脏病死掉的儿子的私……”……呃,等,等等?
……我,我好像真的忘记看教授给我的那份克隆体本体的资料了……
教授,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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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的研究对象的手下说,明天要把我拖出去和对头的老头谈判。
种群之间的地盘争夺啊!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能亲身观察到这个!
其他人一定会嫉妒死我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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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很沮丧。
今天发生了两件很糟糕的事。一是我发现我的记录设备之前都被我的观察对象的手下没收了,虽然它们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所以我今天什么资料都没能留下。
这真是太糟糕了!太凄惨了!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另外就是我把我的新身体彻底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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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依旧在海上漂着。
我的新身体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我用它在反省。
唉,我真不应该替我的研究对象挡那一枪的。
可是不管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个动物学家。没有哪个动物学家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研究对象在面前死掉的。
何况我的研究对象还很漂亮,就这么死掉太可惜了。我还想着将来能把他的遗体带回母星实验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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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我还是得回去把我的记录设备拿回来。
这费了点时间,因为要把我的身体弄得像活的一样,还是挺麻烦的。
走回我的研究对象那里,又费了点时间。
不过我很走运。我的研究对象不知在发什么呆,把他的手下都支开了。我熟门熟路地摸进它们族群的聚居地,开始找东西。
可是真叫人沮丧,我把所有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能找到。说不定它们已经把我的东西当垃圾扔了。
这样我就只能回到飞船上再定位了。到那时候,我的珍贵的资料大概都已经被彻底损毁了。
这……这太叫人抑郁了!
最后我摸进了我的观察对象的房间。
结果我一眼就看见了他拿在手上对着发呆的东西!
天啊,教授,你果然在保佑我!我就知道你也不想见到我的!
16
我的研究对象猛地转过头来。
我觉得应该跟他打个招呼,于是就按照他的习惯,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是他倒是像看见了什么超自然的神秘现象一样,死死地瞪着我。
不过,不愧是处于种群支配地位的雄性,他立刻就镇定下来,站起身也朝我回了一个笑容。
“你是来找我索命的吗?”
我友好地摇了摇头,顺手把快要流出来的肠子又塞回去,抬手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
“不,不,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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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研究对象慢慢地走过来,手里拿着我的记录设备。
我的研究!我的数据!我宝贝的未来论文和提早跑路的前提!
可是他在我面前停下了,一点也没有把东西还给我的意思。他身上有化学物的气味传过来,我记得是这个物种很喜欢的一种叫做酒精的东西。
我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他低头看着我。
过了很久,他轻声地问:“……为什么要帮我挡枪?”
蓝星物种的智商有点低,我很多时候都不太理解他们的逻辑。不过似乎看起来,只要我回答了问题他就会把东西还给我。于是我诚实地说:“因为你长得漂亮。”
他的眉头刷地皱起来了。根据我和蓝星物种有限的接触经历,我知道他生气了。
于是只好又补充说:“……因为我挺喜欢你的,不想看你死。”
大概我对蓝星物种的语言把握得还不太好,我的研究对象慢慢松开眉头,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有一点像笑,又有一点像哭,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我不能理解的含义。幸好我似乎答对了,他慢慢地把东西递到我面前。
我伸手去接,手指碰到他的手掌,留下了几条血印。
不过没关系,设备都是防尘防水的,我一点不用担心。
就在我快要抓住设备的时候,他突然把手一缩,我抓了个空。
“不给你了。”他缓缓地开口。
我抬头,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结果让我惊恐的是,他又笑了起来。
哦教授,我真是太讨厌它们笑了!
“给了你,你就要去投胎了吧。”他说。我不太清楚投胎是什么意思,似乎是蓝星物种之间一种简陋的原始信仰?不过如果他指的是换个身体这种事情的话,那大概倒也没错。
他又说:“要是不给你,会怎么样呢?会一直留在这里,还是会魂飞魄散、粉身碎骨?”
我当然不会一直留在这里。既然确定了设备安然无恙,那我可以回飞船上,那里有的是办法把它弄回来。
可是在我正要开口的时候,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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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类雄性闯了进来。
我对他那张脸有印象。因为我拍过他和我的研究对象□。
我的研究对象的□对象看着我的研究对象笑了起来——又是笑!——他手里拿着一个简陋的爆破性装置。
——哦不!!!爆破性装置!!!
我的研究!我的数据!我宝贝的未来论文和提早跑路的前提!
这个雄性朝着我的研究对象冲过去,我朝着他冲过去。
我的新身体的听觉神经最后捕捉到的是一声巨响。
从视野里我知道自己身体的脑袋,很有可能是半个,在空中转了个圈,直直地从我的研究对象面前落了下去。他表情惊恐的脸从我眼前滑过,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他仍旧拿在手里的记录设备。
太好了!它们没事。
19
我在自己的身体里醒过来,起身去飞船里找吃的。
在我意识不在的期间,居然有人给处于这种蛮荒之地的我寄来了包裹。
包裹显示的发信人是教授的名字。打开之后,里面赫然躺着一具和之前刚刚碎掉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克隆体。
教授的留言很简短:“备用。短期内不用回来见我了。”
教授,您……您真了解我!
20
我的观察对象看起来似乎没以前那么漂亮了。毛发有些乱,脸色也很憔悴,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蓝星新物种衰老速度似乎比我想象中的快?
不过试图从他那里取回记录设备的时候,我仍旧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攻击。
结果他把我按在地板上,看清了我的脸之后就停住了。
我的研究对象用了多种方法来确定我的身份:惊疑不定地打量,上下乱摸,甚至把脑袋凑到我脖子旁闻了一会儿味道。最后他不得不相信了,站起身退后一步问:“……你没死?”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完全可以按一按键就把设备召回,不过我发现自己挺想念这位研究对象的。
毕竟他是比我所用的克隆体还更为漂亮的未知生物呢。这对一名动物学家来说真是致命。
我的观察对象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哦不!)。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说:“原来是梦……”
当然我知道不是梦,不过我没必要纠正他。
21
我们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又回到之前形影不离的状态。
我很满意。我的研究对象似乎也很满意。
唯一不满意的是,我的研究对象突然结束了发情期。
整整一个宇宙月,我没有见过他和任何一头同性或者异性进行□。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但是在一个宇宙月之后,情况突然发生了转变。我的研究对象毫无征兆又进入了发情期,而且比之前看起来更勇猛,夜夜笙歌,有时候两个,有时候三个。
最让我惊喜的是,我的研究对象允许我观察他的□过程了!
他经常做到一半把我叫过去,或者干脆整晚让我在旁边呆着,自己努力给我示范。
教授,一定是您在保佑我和我的论文!
全宇宙大概再也没有像我这么幸运的动物学家了!
22
今天情况又发生了一点转变。
在突然进入发情期半个月之后,研究对象又突然结束了发情期。
我怀疑他的生殖系统出了一些问题,因为他看起来脾气暴躁极了。
因为太过担心研究对象的健康,我忍不住委婉地向他提出了这个问题,并表示我可以帮他治疗,保证有效。
结果他暴跳如雷,并且表现出了强烈的攻击性倾向。我因为安逸日子过得太久,逃跑不及,被他狠狠按在床上,脖子上也被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他开始扒我的衣服。
23
雄性生殖器官呈圆柱形,长度约十二宇宙厘米(个例),直径约三点八宇宙厘米内可以重复□六次及以上,单次可持续一蓝星小时……
我看了看设备上显示的时间,把“一”字划掉,写上“二蓝星小时以上(个例)”,又接着写道:“□频率约为……”
“你在干什么?”
我的研究对象把脑袋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我回答道,接着在心内默数。我知道他看不懂宇宙文,也不会知道记录设备的使用方法。
不过他还是笑了起来。
现在我有一点能明白他的笑的含义了。比如现在这个,那绝对不是表示他心情很愉快。——我都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了。
“看来我还不够努力啊。”
他说,然后表情狰狞地把我翻了个个儿,按着我更加凶狠地□起来。
“等,等等!慢一点!慢一点!!”我慌忙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