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驭江山:和亲王妃-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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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是盖娜一路小跑的声音片刻肩上一暖我低头是一绛色披风。
我叹口气“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当心着凉。”头上传来低哑的声音。
我身子一僵。片刻起身垂眸淡淡道“谢王爷关心。”
缓缓拜一下我转身欲离开。
乌洛斜跨一步挡住我的去路。我被迫抬眼看向他。他今日一袭玄衣金冠束不似之前那高高在上的王爷只举手投足依然透着凛冽的霸气。
他浓眉轻扬淡淡道“还在生本王的气?”
我心里一动只垂眸“敢问王爷是在问我吗?”
乌洛盯我半晌忽扬声笑道“不回答本王问话倒耍起小女儿家脾气了?”
我一愣随即耳后一烧这乌洛平素看着威严怎么这般却说起这话?
抬头欲分辩却瞥见盖娜在不远处低头吃吃笑乌日喜亦嘴角弯弯目光促狭。
我顿时有些羞窘飞快转身逃进房内。
只觉一颗心扑通乱跳脸烫不已。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知是乌洛却不敢回头。
身子被轻轻扳转乌洛抬起我的一只胳膊将宽袖往上一拂露出胳膊上的烫伤。
那伤已差不多全好只留下淡淡的粉红。
我掳下袖子偏过头。
乌洛重新捉过我的手紧紧攥住低低出声“真是个倔强的丫头。”
手被他宽厚的掌心握住隐隐有些硬不用说也知道那是长期习武手握刀剑的结果。
我被他灼灼目光看得无所遁形只面红耳赤低声道“王爷取笑而已。”
抬头迎上乌洛温柔的眼神只觉心底如五月垂柳拂过一般软软酥酥。
蓦地眼前闪过梁晋之那暖暖的脸庞那半阙玉已然归还只怕那三年之约亦成了空话那清逸轩昂的大梁男子亦只是心底最深处的影子而已。
我痴痴望上乌洛的脸庞内心涌起一阵仓皇看着眼前这能决定我生死的异国男子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厌恶、害怕和抗拒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几番生死挣扎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去父皇的抛弃、母亲的故去、灵儿一家的家破人亡梁晋之如渺渺黄鹤只剩下的杜兰和秋秋却也不曾在一起。
我再也忍不住心底涌起一阵酸楚伏在乌洛肩头哽声道“我是不是不祥之人那么多的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苟活到现在却不曾安宁过我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乌洛只紧紧搂住我用下巴轻轻摩挲着我的头许久道“那个孩子她很好。”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王爷是说秋秋她还活的好好的?杜兰也还在?”
他点点头轻轻吻上我的额头气息温暖“本王已让那女人带着那孩子回大梁了。”
我一惊挣开他的怀抱脱口而出“回大梁?”
他只道“那孩子不适应漠北的风沙。”
我心头的惊喜从天直降“秋秋可有危险?”
乌洛淡淡道
“已被医好往后就看她的造化了。”
我退后几步颓然转身心里一阵刺痛灵儿我到底是辜负了你。
我霍然转身“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伤害大梁的百姓为什么你要将我带到这里为什么将秋秋送给别人?你可知道那孩子她的母亲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了我我是她唯一的亲人我却辜负了她的母亲没有照顾好她。”话到最后语音颤抖掩面而泣。
良久身后淡淡出声“你既未生养怎适宜带那孩子?”
一句话直噎得我脸涨红。
我狠狠瞪他顶了回去“王爷亦未生养又怎知我不适宜带那孩子。”
他一怔旋即哈哈大笑。
见我怒视他他收住笑容正色道“敢对本王如此无礼的人恐怕你是第一个了。”
乌洛走过来“那孩子有那个女人带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我怔怔看向乌洛只无声叹气希望苍天保佑想来杜兰应该不会亏待秋秋。
总算她们都平安心底悬着的心事亦有了些许的安慰。
乌洛亦期待看向我。
我擦干脸上的泪痕端端下拜“谢王爷。”
乌洛近前扶起我。
“本王政务繁忙很久没听你抚琴了。今日可否为本王抚上一曲?”
屋里暖暖的我解开披风系带来到琴前坐下调好琴弦乌洛坐我对面。
“王爷想听什么?”
乌洛略一思索“本王对大梁名曲甚是欣赏只多年前大梁皇帝宴请各国使者在皇宫听过沈贵妃抚过一曲《凤求凰》多年来那琴音一直在本王心中却再无从听人弹过如此动听之音。”
我手指一颤心里亦是一荡《凤求凰》在冷宫练习多遍早已烂熟于心却从不曾在人前弹起过。
母亲的话亦犹在耳边“若遇上你的良人便为其弹奏一曲《凤求凰》”。
眼前的乌洛……
我垂眸微微摇头心下有些许的黯然“此曲母亲虽教过我我却不曾学会。”
手指抚上琴弦只一曲《赏秋》。
偶尔抬眸乌洛斜靠在桌前双目微闭脸色平和。
微微叹息这乌洛相处时间长了却也不是那般暴戾亦不是所谓蛮荒之人的粗鲁倒似熟谙音律雅人。之前亦见过乌洛批复折书折他写汉字亦是一丝不苟字迹清爽端端正正更像女儿家字体。这倒与他精悍的外表不相搭配。
禁不住微微一笑稍一分神手指错乱几个杂乱的音符跳开来极不协调。
我脸一红乌洛正诧异看我。
“刚才走神了。”我嗫嚅出声。
乌洛起身近前淡淡道“何以分神?”
我亦起身“这秋日晴好王爷何不出去走走?素闻塞北秋日天高气爽在屋里岂不浪费大好时光?”
乌洛微一愣旋即嘴角翘起眼底亦温柔一片“此意甚好。”
………【赏秋】………
盖娜乌日喜见状忙上前给我更衣。小说;乌洛坐在一边等。
我有些局促红脸看看乌洛见他毫无回避的意思便只让乌日喜外面给我披上单袍。
乌洛蹙眉“这在草原上如何走路?”说着替我脱了下来。
我愕然只揪住袍边不松手。
“不是已经给你做了短袍了吗?”
盖娜赶紧折身从衣柜拿出一套崭新的白色狐毛镶边淡绿色短袍上身覆盖到膝盖之上下身窄裤塞于褐色柔软羊皮靴内外披玄色披风曳地。
盖娜又将我的长辫为几股攒成髻垂于脑后。
盖娜打开锦盒问我要插哪种珠花。
我摇摇头。我对镜一照只觉里面的人英姿飒爽。
抬眸对上乌洛赞赏的眼光只觉心里一热。
乌洛上前从锦盒中取出一支碧玉簪花两颗硕大的白色珍珠下面各一排米粒珍珠。乌洛轻轻给我斜插于头髻上我抬手将簪子往髻里一推只觉珍珠晃眼流苏微摇。
我含笑起身。
乌洛抬手我亲自接过乌日喜手中的披风为其披上又为其将项间系带结好。
乌洛亦面色温和牵起我的手一起走向外面。
从来不知柔然汗国的人是怎么生活。
出门才现。乌洛的府邸并不在繁华之地。偌大的府邸高墙环绕。
一路乌洛只不顾府里人的惊讶眼光牵着我的手走向马棚。
我不会骑马乌洛便让我与他共乘一骑。
第一次出王府我亦有些新奇。
院里虽大到底是外面的天地广阔。
晴空万里碧草蓝天。
乌洛一手挽紧缰绳一手搂住我的腰在草原上慢慢行进。
偶尔经过的帐篷里面人进人出亦是忙忙碌碌。
之前不知道的塞外蛮荒之族原来亦有一番生活的平和气象。
只是不知为何还要打破这宁静的生活两族之间要起战争。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偏头看向乌洛“两族之间一定要打仗吗?”
乌洛一愣随即目光幽深“怎么想这个问题?”
“王爷看他们从早到晚忙忙碌碌虽是辛苦嘴边却也挂着满足的微笑想必生活安宁幸福。黎民百姓一生不求富贵只求平安。可是如果要打仗他们连这都没有了。”
乌洛想亦未想只道“自古以来没有战争哪有族人的和平。”
我一滞想来自己与他终究是两国人便住了口相对再无言语。
草原上也并不只是一望无际的绿草亦会有大片的森林枝繁叶茂。
如今秋风袭来森林的地上铺满厚厚的叶子掺杂着树叶和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别有一番清新的味道。
马蹄声里只乌洛的气息拂向我的耳后带起耳后一阵阵酥麻。
那马好似识路一般径自在森林里穿来行去。
我诧异“它要去哪里?”
乌洛轻笑“自然要去本王要去的地方。”
我更是诧异只见乌洛嘴角一弯亦不言语。
只好闷头行进。
远远见森林深处似是一座偌大的庭院只是被交错的大树挡着只几个白色的角隐隐可见。
来到近处乌洛下马把手递与我“到了。”
我扶着乌洛的手下的马来却见这四处高墙以青色巨石堆砌足有几人高。
一侍女出门接过乌洛手中的缰绳将马牵走。
乌洛则挽起我的手走进去。
院里挺大比乌洛森林外的府邸更是精致屏风过后是一鹅卵石铺就的水池光波粼粼里面九曲回廊雕梁画柱飞檐斜挑空中。
却不知为何明明是秋风习习在这却如暮春入夏的时节。身上热鼻尖亦微微冒汗我赶紧将披风脱下。
却现乌洛不知何时早已脱下披风侍女在旁边。
那侍女见我脱下披风忙接过悄然退出。
乌洛上前微微含笑“这是本王最喜呆的地方一年四季如春。”
我一笑“王爷好福气。”
乌洛满脸春风“这地方耗费三年才建成本王亦不常来亦从未有女眷到过这里。”
我愕然后莞尔“如此我还得多谢王爷。”我盈盈一拜。
乌洛抬手扶我漆黑眼底浓浓暖意携我手进得里面。
沉香扑鼻绕过檀木雕刻屏风屋内四角皆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只照得屋内如白昼。松软的淡色地毯脚下绵延。
进得屋里只觉疲惫一扫而空。
乌洛慵懒道“本王乏了今日便在此安歇吧。”
我心一跳一想此处院子想必极多便放下心坦然道“好。”
乌洛微笑道“先用膳可好?”
说完牵起我的手沿着回廊慢慢走着。
沿路走去只见各色奇花异草。居然还看见大梁的牡丹。
我只是诧异那牡丹居然在此能成活?
乌洛淡淡笑道“这花连土亦是从大梁运回来的。”
进得一间略小的房子与刚才的房间差不多只是中间地毯多了一个颜色亮丽的案几。
案几上已摆满了各式菜肴竟有二十道之多。
我和乌洛相向而坐惊讶看向乌洛“王爷多少人用膳?”
乌洛淡淡一笑“你身体瘦弱要多吃一些。”
我脸一红。
乌洛倒上两杯酒递与我一杯“这是大梁著名的菊花酿口味清淡你尝一下。”
我双手接过却懵懂道“我我不会饮酒。”
“只此一杯。”乌洛含笑道。
我不再言语用袖一遮仰头一饮而尽。
那酒虽是清香入喉仍有些辛辣我放下酒杯只感觉脸红耳热。
乌洛却笑道“酒要一口口饮你却一杯下去不醉才怪。”
我抬眸望着乌洛好笑的眼神心想成心看我出丑。
“王爷你请便吧我要�